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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额宝”与“钱荒”

2013-12-29杨理

21世纪商业评论 2013年13期

最近金融领域发生了两件重要的事,一件是“钱荒”,隔夜市场利率和股市都遭受了戏剧性的一幕。另外一件是阿里巴巴推出“余额宝”:支付宝账户里面的闲钱可以购买基金产品,相当于闲钱生息,类似于国外的可支付货币市场基金。

有人会不同意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觉得有点风牛马不相及。但笔者认为,这两件事的走向反映了本届政府的经济施政“基因”,央行已经改变了一味纵容的态度。

“余额宝”尽管引发了一些争议,尤其是一些监管部门觉得不合规,但是它还是继续壮大。不管它是否只是赚屌丝的钱,不管它是不是还没形成更大的冲击,它的意义已经非凡。最重要的意义不是互联网金融如何如何,阿里的大数据金融平台如何如何(毕竟,阿里金融目前的单笔成本还是非常高,只有细分性,没有竞争性),而是中央政府的态度,金子般的态度。政府的基调已经很明显,鼓励市场准入、鼓励民间的创造性、鼓励余额宝。但是,货币不会随意放松,为了证明这一点,不惜用一种冷酷的方式面对流动性暂时短缺。

这是从过去的“紧市场、松货币”,变成“紧货币、松市场”。中国的M2增速太快了,大量的货币投放没有带来经济有效增长。今年1-2季度信贷投放不小,但经济增速却一路下滑。经济没亮点,反而推动了史无前例的房地产大泡沫,“钱生钱”大行其道愈演愈烈。2008年“大救市”就像铺了一个大工地,第一期投钱下去,还需要第二期、第三期,从某种意义上,一旦启动了“大救市”,未来货币就不会太宽松,否则很容易造成问题。所以,本届政府不得不提出“用好增量、盘活存量”,尽量减少多期叠加的危害性,尽量保证平滑过渡。

允许阿里的“余额宝”,则是“松市场”之举。各位都知道中国金融垄断势力之强大,善于以各种名目来扼杀新的金融创新,“余额宝”刚推出,第一波就说它不合规,第二波就说它有风险,是高息揽存。实际上,中国的官方利率压得太低,非常过分。影子银行体系,在利率市场化上是有贡献的。因为实际通胀率其实很高,需要一个对应的较高收益利率来对应。影子银行最大的问题是过度押注在资产泡沫领域——尤其是房地产领域。

“余额宝”给出的活期利率水平,比官方利率水平高,比较诚实地反映出对应期限的资本成本。宽慰的是,“余额宝”还是在争议中前行,充分证明了本届政府“松市场”的诚意。

笔者此前的专栏文章,强调了中国不应该刺激,应容忍经济下滑。但更重要的是,经济下滑阶段,如何能坚持改革,鼓励企业家精神,让经济下滑变成一个不断探索新增长点的机会,一个改变利益格局的机会,一个修补社会保障网的机会。“余额宝”是一个很好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