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氏菌病诊疗过程中被忽视的要点

克劳斯·尼尔森，于伟玲

加拿大渥太华

一、布鲁氏菌的种类

1.8个陆地物种的布鲁氏菌：*牛种-牛，*羊种-小型反刍动物，*猪种-猪，*犬种-狗，绵羊副皋种-羊，沙林鼠种 -沙漠沙林鼠，另外还有新发现的感染田鼠的布鲁氏菌和在人工移植的乳腺当中发现的布鲁氏菌。

2.几个物种感染海洋哺乳动物：目前有2种包括*pinnepedialis种 -海豹和*ceti种 -海豚、鲸。*表示感染人类

二、布鲁氏菌的介绍

1.动物布鲁氏菌被认为是比较具有物种特异性，像是牛种布鲁氏菌专门感染牛，但是这也是相对而言，只是部分是正确，因为这几个物种有多个宿主，比如猪种布鲁氏菌可以感染猪、马、牛、羊，还有犬和人，所以检测时应注意到，可能会导致误诊，比如说犬患布鲁氏菌病也可能是猪种布鲁氏菌引起的。2.布鲁氏菌是细胞内的寄生细菌，其中居住在有吞噬作用细胞，主要是在巨噬细胞内。他们有能力进入宿主细胞内，结合在吞噬溶酶体内，被保护“膜”包围，这样可避免被宿主杀死，所以机体的免疫系统不能识别布鲁氏菌病，这样布鲁氏菌可以在巨噬细胞内繁殖，不断的释放，当机体的免疫功能不健全或者细胞免疫功能很差的情况下，很容易使布鲁氏菌在体内长期的存活，这就是为什么布鲁氏菌病是一个不容易愈合的长期的疾病。

有时布鲁氏菌可以寄生在动物淋巴结和生殖器官（对赤藓醇糖有亲和力），所以多数在生殖系统产生病变，有时也在血液中（吞噬细胞内）传播。

由于布鲁氏菌是细胞内寄生菌，不断的繁殖释放，在繁殖的过程中，细菌长期存在细胞内；有时会长期检测不到动物发病，即动物的潜伏期比较长，因此有些患病动物是检测不出来的，这样就给诊断带来了困难。

3.人布鲁氏菌病可能有潜伏期，症状不是很特别的，往往症状像流感一样，发烧、出汗、关节疼痛是常见的症状，但可能涉及所有的系统，包括心脏和骨骼系统。由于是细胞内寄生菌，所以治疗是困难的，但早期应用适量的、适当的抗生素来治疗是可能治愈，但多数都是被误诊为感冒而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导致感染成为永久性的。永久性感染结果引发“波状热”，这是由于细菌在不断的繁殖和释放，没有明显原因情况下，均会复发。有可能死亡，临床抑郁症是常见的症状。

4.羊种布鲁氏菌是侵入性最强的，其次是猪种和牛种，这三种都是平滑型的布鲁氏菌。犬种感染人是少见的，布鲁氏菌绵羊副皋种和沙林鼠种感染尚未有报道，犬种和绵羊副皋种都是粗糙型的病菌。海洋菌株以及疫苗株S19, RB51和布鲁氏菌羊种Rev 1疫苗同样感染人。布鲁氏菌属不会使人流产，由于它是由动物或产品传染给人的，所以人被认为是最终宿主，也就是说人和人之间是不会传染的。大多数感染是由奶类制品和职业暴露引起。

5.在雌性动物中，流产是常见的，会导致大量细菌的脱落，流产的液体当中含菌量能达到1013/ml，流产通常会表现在第一胎（见图1），而以后不会流产但也不容易怀孕。在生殖器官，乳腺，淋巴结及其他器官中均会有细菌存在，由于细菌存活在乳腺当中，所以分泌的牛奶中就会含有细菌。在雄性动物中，睾丸炎（见图2）、不育是常见的现象，水囊瘤（见图3）和脓肿也同样常见。生殖失败是常见的，精液可能导致感染。虚弱的后代和潜在感染现象会出现。

二、疫苗研究

1.经过80多年的疫苗研制现状。理想的布氏杆菌病疫苗是不存在的，保护率最高能达到90%～95%，不能全群保护；在使用中的疫苗都存有一些残余的致病性；没有或有极少的交叉保护能力，并且对于接种物种以外的动物有致病性；大多数疫苗会干扰血清学诊断，如何区分接种疫苗和野毒感染成为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大部分疫苗具有稳定性和相对低廉的价格，关于疫苗，国际上都是提供免费的菌种，可以由国家农业部出面来要各种疫苗的菌种。

2.一般有4个类型的疫苗。

（1）毒力活疫苗：对布鲁氏菌病的控制是没有用的，没有应用。

（2）杀死疫苗：H38, PB, 45/20，所有都产生低保护。

（3）减毒活疫苗：牛种 S19 和RB51, 猪S2，羊种Rev 1，对这些疫苗做了大量工作，结果矛盾不一致。一般是最常用的对抗布鲁氏菌病的疫苗。

（4）新疫苗：标记疫苗，保护力比S19要弱。还有DNA疫苗是在遗传物质中结合“保护”抗原。

3.疫苗控制。疫苗对于控制布鲁氏菌病是非常有效的方法，保护大多但非所有动物免受感染，群体免疫可以保障足够数量的动物，以限制蔓延感染。

（1）在高流行地区，应广泛使用疫苗。

（2）在低流行地区，应选择性地使用疫苗。

（3）在无布病地区，接种疫苗是没有必要，除非是动物有可能暴露接触(布病)。

另外说一下S19疫苗，一般是给3～8个月幼畜免疫全剂量。成年动物是可以免疫S19疫苗的，但是一定要减少10倍的剂量。

三、诊断

1.一般有两个诊断方法。细菌学诊断和血清学诊断来推定证明布鲁氏菌病。细菌学诊断可以从组织和或体液中培养细菌，可以培养流产的产物、流产胎儿胃容物、肺脏、淋巴结、脾脏，也可以进行血培养。这种类型的诊断是非常耗力的、昂贵、危险和缓慢的，需要在三级实验室完成，多数实验室是不能做的。效率仅为15%～70%，敏感性较低，如果其它的测试是阳性的，细菌培养阴性结果没有任何意义。

2.分子生物学方法检测细菌。

表明显示细菌核酸存在组织或体液中，即PCR方法。

虽然它们与少数其他微生物有交叉反应，但有几个引物相对布鲁氏菌是比较特异的。此外，还有引物，作为一个混合物用来确定各种属，包括疫苗株。这种方法操作简单，费用也相对较低。另外，PCR还可以进行流行病的追踪，用于鉴定哪种生物型，或者通过序列的分析看看生物型的来源地，这些方法仍然只适用于科研设施，但预计他们将在短期内普及应用。

经过PCR方法检测，发现中国的A19号疫苗与国际中通用的S19疫苗存在巨大差异，因为A19疫苗没有eri基因（赤藓醇糖基因）的缺失。

3.最常用的方法是血清学诊断。

在体液中证明有抗体是推断接触过细菌的证据。目前有30多种测试抗体的检测，一些方法较其他试验更为有用,最常用的测试快速凝集试验，操作简单、快速，但敏感性稍差。主要用于筛选:优点是成本低，简单容易，速度。主要缺点是他们有眼观误差，准确性较差，并且有前区现象，会出现假阴性结果。

（1）凝集试验有两种，缓慢和快速凝集试验。

①缓慢凝集试验。在一百多年前被发明并认为是相当敏感的，但不是很特异，因为它们检测IgM类抗体，其中通常包含引起交叉反应抗体。它被做了许多修改，大多是以增加特异性消除IgM抗体反应性，如添加2-巯基乙醇，rivanol，DTT，EDTA。

②快速凝集试验。常用虎红平板试验和BPAT，这种反应是在酸性（pH3.65）环境下，目的就是要用酸化抗原破坏IgM，提高特异性。它使用高浓度的细菌抗原直接与未稀释的血清发生结合反应，在4至8分钟就可以看到结果，敏感性很好，但不是很准确。主要用于测试牛，不是用于其他物种。

（2）补体结合试验。准确性和特异性很高，但是非常繁琐，昂贵和缓慢，难以执行。

包括众多的试剂：细菌抗原，测试血清，豚鼠血清（补体）绵羊红细胞和兔抗绵羊红细胞抗体，每一天都需要标准化试剂，所以使用很少。

（3）沉淀反应试验。是有问题的，并主要用于诊断绵羊副皋种和犬种，操作简单，但缓慢而繁琐，敏感性和特异性低。它是第一个来区分S19疫苗和野毒感染的试验。

（4）基本结合实验。国际上现行的方法，包括ELISA反应和FPA试验。基本结合实验可以操纵来取得理想的敏感性和特异性的特点。由于敏感性和特异性是可以调节的，如果我们想进行大规模的检测，我们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要选择一个敏感性最高的试验，确保把所用感染的动物都筛选出来，间接ELISA就是一种敏感性最好的试验，这样提高敏感性了，特异性就低了，那我们确诊的时候就要选择特异性高的试验来确诊，如竞争ELISA来确诊，这是最好的，最适合中国实际的方法。

间接ELISA方法是一个很好的筛选试验，可用于检测大多数动物种属对多种布鲁氏菌的抗体，有多种不同的抗原可用于间接ELISA，最常见的是脂多糖，用平滑型和粗糙型脂多糖来包被，把平滑型和粗糙型2种布鲁氏菌都筛选出来。

竞争ELISA的特异性高，可以用来确诊。用平滑型脂多糖来包被的竞争ELISA，选择的是特异性的单克隆抗体，单克隆抗体的亲和力介于疫苗免疫和野毒感染之间，比疫苗免疫的高，比野毒感染的低，可以用来区分。竞争的抗体，通常是单克隆抗体,具体为一个抗共同抗原表位的抗体，然后加入抗特异性单克隆抗体的酶标抗体，以亲和力为基础选择竞争用的单克隆抗体。一定要仔细选择单抗以维持敏感性，而不丧失特异性。

（5）荧光偏振法(FPA)：是一种均相法不需要除去未反应试剂，不用洗板，反应较快，2分钟之内就可完成。

基本结合实验需要相对昂贵的设备，这些设备使数据处理更容易，所以基本结合实验是更适合的控制、消灭计划以及监视布病。基本结合试验有商品化的试剂盒，价格不等，但质量相差不大，有中国自己制造的试剂盒，测试评估清楚地表明了他们有很好的质量和价格便宜。

四、控制

控制布病取决于四个方面：（1）疫苗接种，保护易感动物。（2）清除和隔离受感染的动物。（3）限制动物移动迁移。（4）教育人们重视、防护和控制。

1.疫苗接种，保护易感动物以防止蔓延感染。疫苗接种易感动物是必要的，在保护动物上，疫苗接种一般是90%以上有效，但要注意免疫要针对疫苗的特异性动物。未免疫的动物一旦感染将会导致流产风暴，感染传播很快。免疫过疫苗的动物可能会有少数的动物感染。但是处于潜伏期感染的动物，会给诊断带来困难，需要我们密切注意和需要我们进行检测的。

2.清除和隔离受感染的动物。

动物表现出被感染必须保持远离其他易感动物，以避免进一步蔓延。受感染动物通过流产材料及体液，如牛奶传播扩散感染。感染动物的牛奶如果煮开或巴氏消毒牛奶是可以消费的，感染动物的肉如果彻底煮熟，肉类可以消费，但是屠宰工人处于危险中，要加强保护，对于阳性动物只切割外面的肉，不要消费内脏也不要开膛。

3.控制动物移动迁移。这是在控制布鲁氏菌病中最重要的。阳性动物坚决不应卖给其他农民或异地出售。任何动物进入正常的牧群都要进行检测，确保没有病的情况下才可以迁进或迁出。动物表现出被感染，必须限制移动迁移。需要一个现代的、切合时宜的、起作用的诊断程序和严格的法律限制动物移动迁移。赔偿杀死的动物最为有效，无论是金钱或更换动物均可。

4.教育。这是非常重要的，要去教育所有的处于可能潜在受动物感染的人，必须告诉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保护他人，如何保护其他动物，以及如何用一个更合适的方式养殖动物。并且告诉牧民如何消毒，如何处理动物是很重要的，另外人类的住宿场所与动物应保持有一段距离，提高认识了，才有利于消除布鲁氏菌病。

对中国来说，有效地利用区域办法来控制布病是最有可能的，首先选择一个低流行地区，最好有良好的地理环境，测试这个地区的动物，先进行净化清除，确定无感染再继续储备动物，逐步净化。

阴性的易感动物都应接种疫苗，成年动物（非怀孕）应减少10倍剂量，少于8个月龄动物，应给予全剂量。所有成熟的动物，应定期测试，如果没有阳性的动物，建议每年两次测试，如果有阳性动物，每隔60～90天测试一次，如果连续3次以上检测都是阴性的，就可以说是正常的牧群。任何近分娩的动物，应予隔离，避免与其它接触，有利于控制疾病。

在处理阳性的动物，牧民应采取预防措施，包括:

①除非煮开或巴氏消毒，否则不要使用牛奶。

②经常洗手，可能的话戴塑料手套。

③如果皮肤被打破，必须戴手套，这很重要。

④避免被喷上粘液，牛奶。

⑤任何流产物质都应非常小心处理，不应当作狗食。

⑥任何肉类必须煮熟后食用。

⑦流产胎儿要与消毒剂一起掩埋或焚烧。

制定控制程序的工作，人医和兽医携手合作，这是十分重要的。执行的血清学调查，获取患病率和分布的基线，对控制策略不是一成不变的，要根据实际中的检测情况随时调整控制方法；建立社区意识和风险沟通；协调方法和结果；动物标识是必要的；使用现有的最佳工具，疫苗和诊断检测，可能会稍微昂贵些，可能值得花这些额外的钱；要有花大量的时间和金钱的准备。控制和消除布鲁氏菌病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