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立希——“化疗”的开创者

张慰丰

自古以来，人类就为种种疾病所困扰，特别是当烈性传染病流行时，可以一下子夺去成千上万人的生命，人们对此却束手无策。直到19世纪中叶，人们发现了乙醚、笑气等麻醉剂以后，使外科手术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手术后病人往往会因细菌感染性疾病而死亡；许多妇女产后也往往因产褥热而无辜地死去。当巴斯德与柯赫证明各种传染病及感染性疾病是致病微生物所引起的以后，世界科学家就致力于发明既能杀灭微生物又对人体无害的药物。

在人与微生物的斗争中，德国的欧立希可称是立了头功的科学家，他被人称之为开创化学治疗的先驱者。

欧立希(1854～1915)是一个具有丰富化学和生物学知识的德国犹太人。他被人们视为传奇式人物：一个叼着雪茄烟无所不晓的神秘教授。他从来没有浪费过他珍藏的有机化学药品；当他着手解决某个化学或生物学问题时，就几乎把所有的家务琐事置之脑后了。他对下属尽管相当严肃而使人对他敬畏，但他又是一个受人喜爱的人。

欧立希早年求学期间，他看到表兄威格特在作组织及细菌培养的分类染色研究时，发现不同种类的细菌对于各种染料有不同的亲和力。毕业后他被推荐到病理研究院工作，继续研究细菌的染色，他发现不仅是细菌，生物体内不同的组织对染料也有不同的亲和力。欧立希把甲基蓝染料注射到一只活老鼠体内，然后作解剖，发现只有老鼠的神经末梢染上了蓝色。欧立希曾经是柯赫的学生。他对老师应用染料对细菌进行染色有很深的印象。欧立希推想能不能找到一种对细菌有亲和力并能杀死细菌而不伤害人体组织的染料?他沿着这条思路开始了一个划时代的研究，寻找专门杀灭细菌的“魔弹”。

欧立希把他所学到的细胞特异染色法和合成化学治疗剂的知识结合起来，他以德国的化学工业为后盾，开展了研制新药的艰巨工作。1904年欧立希与日本细菌学家志贺洁宣布了他们的第一项研究成果。他们把一种称之为“锥虫红”的染料治疗患有锥虫病的小鼠，这种染料很快就清除了小鼠血液中的寄生虫，而对小鼠却没有任何毒性，欧立希认为锥虫红的杀虫效果可能是染料中的有色部分——偶氮基的缘故。1906年，柯赫在东非首次应用氨基苯肿酸钠治疗人类的锥虫病。试验治疗证明该药能治愈锥虫病。但是这类药物的毒性很强，一部分病人用药后发生两眼视力萎缩。1907年，欧立希的秘书马夸特在欧立希实验室合成了一种化合物，这一化合物就是后来被欧立希称之为“606”的特效药。开始时他们曾经用它来对患有实验性锥虫病的小鼠作治疗，结果发现无效就没有再进一步试验下去。对于1907年的实验为何没有观察到疗效，至今仍是一个谜。

1909年，一个年轻的日本学者秦佐八郎来到欧立希的实验室进行合作研究，他们把这个编号606的黄色粉末(这是一种有机砷化合物，又名洒尔佛散)重新拿来进行药理试验，这次试验证明，它对患有锥虫病的小鼠有很好的疗效。他们又想进一步试验它是否有抗梅毒螺旋体韵功效，经静脉注射洒尔佛散治疗的动物证明：这是一种毒性很小而有效的药物。1909年底他们首次将606试用于梅毒病人，在一次静脉注射后，病人生殖器上的硬性下疳很快被治愈，几天后继发性发疹和溃疡也消失了，而且在病灶及血液中均找不到梅毒螺旋体。1910年4月19日，欧立希在德国威斯巴登的医学会议上宣布了他们的发明，当他的报告结束时，博得了全场听众的起立欢呼。这项发现公之于世后，立即引起全世界的注意，各地纷纷来信要求购买这种药物。欧立希的实验室加班加点地生产供临床治疗用的606。后来，欧立希在606的基础上，通过改变砷化合物的化学结构，研制成一种毒性较606更小的药物——914(新砷凡纳明)。

欧立希开创的特异化学治疗物质的研究，开辟了化学治疗的大门。他的追随者应用他所创立的原理合成了一系列有机化合物，这一工作导致了人们发现一系列有效药物。

欧立希因发明治疗梅毒的特效药606，开创了化学疗法的新纪元，更由于他在免疫学上所作出的诸多贡献，获得了1908年的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