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结构顺应视域下《聊斋志异》中医内科疾病文化负载词的英译研究

【摘要】中国古代许多文学作品中都包含了与中医相关的知识，本文通过运用语言结构顺应从中医翻译角度对黄友义等英译的《聊斋志异》中医内科疾病进行探究，其中内科疾病包括肺系疾病、脑系疾病、气血津液疾病。因此，《聊斋志异》的英译可以选择从中医翻译角度来进行分析对比研究，为中医翻译学和《聊斋志异》英译研究提供一个新的思路。

【关键词】顺应理论；语言结构顺应；英译；中医翻译；《聊斋志异》；中医；中医内科

近些年来，中医在国外得到了良好的传播与发展，并且中国医学典籍的英译在国际上取得了一定的成绩，比如中医四大经典中的《黄帝内经》《伤寒论》等就涌现了很多精彩且丰富的译本。一些涉及中医药学的古代文学典籍著作中也蕴含着许多的中医学相关的文化负载词，比如《聊斋志异》就是包含了中医学各分支学科的一个古代典籍，值得进行中医翻译研究。本文拟从语言结构顺应论的视角展开对《聊斋志异》中的中医内科学的翻译进行研究，丰富和完善《聊斋志异》中医内科的英译。

《聊斋志异》是中国文言短篇小说的巅峰，虽然《聊斋志异》已经有许多英译本，但相关的译介研究却稍显不足，并且涉及中医的英译的研究更是少之又少。本文研究《聊斋志异》内科疾病的英译基于外文出版社于2007年出版的《大中华文库：聊斋志异选（汉英对照）》，译者为黄友义、张庆年、张慈云、杨毅、 Denis C.Mair和Victor H Mair等人（以下简称黄等译），并结合《WHO中医术语标准》来从中医的角度进行探讨。

一、顺应理论的概述

（一）顺应理论的基本简介

顺应理论（Adaptation Theory）的英语全称为“pragmatics as a theory of linguistic adaptation or adaptability”（语用学作为一种语言的顺应理论），该理论是由比利时语用学家耶夫·维索尔伦（Jef Verschueren）在1987年由国际语用学协会创立出版的《IPrA工作文集》中首次被提出来的。

1995年，Handbook of Pragmatics，即《语用学手册》出版。在这本书中，他进一步地论述了语言顺应论，这些为后来提出完整的理论奠定了基础。1999年，顺应理论专著Understanding Pragmatics，即《语用学新解》得以出版。该书系统地介绍了顺应理论，标志着顺应理论走向了成熟。

顺应理论认为语言的使用就是不断作选择的过程。为了满足交际需要，顺应性指的是“语言使用者从可供选择的项目中能够作出灵活的变通”。同时也说明了在不同语境中和在语言的转换过程中也要考虑顺应的对象，因为“接受者之所以会接受、改变、忽视或者反对目的语的含义，是根据接受者自己的经验、态度等来决定”。

因为语言具有如下三个特征：变异性、协商性和适应性，语言使用者才能够根据当时翻译语境的语言选择作出相应的顺应。针对如何选择适应性的语言，维索尔伦提出了四个研究角度，即适应性的语境相关成分（contextual correlates of adaptability）、适应性的结构对象（structural objects of adaptability）、适应性的动态过程（dynamics of adaptability）和适应过程中的意识凸显（salience of the adaptation processes）。这四个研究角度涵盖了语言层面、语境层面以及语言使用者等诸多主观客观因素，内容十分全面。

（二）顺应理论中的语言顺应结构

语言顺应是从四个维度进行分析研究的，分别是：语境关系顺应、语言结构顺应、语言的动态性以及顺应过程的意识突显性。语言的形成整个过程是一个动态顺应的过程，使“拥有不同人文历史背景，所在不同地域，或是不同民族的人们拥有一种历共时感受”是其主要的结果。语言结构顺应包括对语言各层次的结构和其组成原则的顺应这两部分。准确地说，语言结构的顺应主要是从四个方面对语言做出选择，分别是：1.语言、语体和语码；2.话语的构建成分；3.话语和语段；4.话语构建原则。

二、《聊斋志异》涉及中医内科0MGqGjgQeIv+hwyLrZPHqg==的元素

（一）蒲松龄与医学

蒲松龄是知名的清代小说家，这是世人皆知的事，但鲜少有人知道蒲松龄精通中医药学，后世之人对其有“长写鬼写妖，精岐黄之说”的高度评价。蒲松龄的中医药著述成果颇丰，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药崇书》，该书确切的完成时间是在康熙四十五年。蒲松龄还采用了诗歌形式为老百姓们传授中医学的常识，如《驱蚊歌》《驱蝇歌》等。

《聊斋志异》作为我国古代有名的文言文小说集，也包含了许多中国古代文化的形形色色的故事，其中就有许多篇章涉及到中医内科疾病名称，在撰写《聊斋杂记》的过程中，他还对名贵中医药的药材的辨别及栽种办法都有了一定的记载。《聊斋志异》中一共有82篇作品涉及患病经历和患病过程。

（二）《聊斋志异》涉及中医内科的介绍

《聊斋志异》四百九十四个篇章当中，谈到医药方面的内容大概有一百篇，如中医诊法、药物方剂、内科、外科、妇科、儿科和针灸推拿等，内容非常丰富。基于以上描述，笔者从中医学的角度来进行分析，而结合由中国中医药出版社出版的《中医内科学》进行分析归纳。

《中医内科学》所涉及的疾病包括了肺系疾病、心系疾病、脑系疾病、脾胃疾病和气血津液病证等。笔者通读《聊斋志异》原文，发现涉及中医肺系疾病共有四篇章，而黄等译本选译了三篇章，分别是：卷一·画皮、卷一·贾儿、卷三·连城；原文涉及脑系疾病的篇章共七篇，黄等译本选译了四篇章，分别是：卷二·婴宁、卷四·公孙九娘、卷十一·司训和卷四·促织；原文涉及气血津液疾病的篇章有六篇，黄等译本选译两篇章，分别是：卷二·婴宁和卷十·珊瑚；原文涉及到肾系疾病有两个篇章，黄等译文均有翻译，分别是：卷四·姊妹易嫁和卷十一·王者；原文涉及脾胃系疾病的一共有三个篇章，黄等译本没有选择翻译。本文主要以涉及肺系、脑系和气血津液疾病者三个篇章的黄等译文进行探讨。

（三）黄等译本《聊斋志异》的基本介绍

《大中华文库：聊斋志异选（汉英对照）》以黄友义译文为主，一共有133篇，主要集中在译本的书卷II、卷III和卷IV（第717页—第2013页）；张庆年、张慈云、杨毅的译文约为60篇，主要集中在译本的卷I和卷II部分（第3页—第715页），美国的Denis C.Mair和Victor H Mair两位译者译文有23篇，分布于全译本的个卷中，并作了单独的标记。该译本包括了总序、前言、目录和各篇章等，每一篇章译文都有与之相应的绘图和中文，并且不论是前言还是插图，都有相应的英文翻译，方便读者阅读与理解，排版精细精美，可见出版社和译者们对于该译本倾注了许多心血，是一本很值得收藏和传播的译本。并且北京大学中文系的马振方在前言中对于英译《聊斋志异》的原因进行了详细地阐述，对蒲松龄的一生和其成绩进行了总结和概括，也对蒲松龄撰写的《聊斋志异》进行了赞美。文中对于一些中医药词汇进行解释，比如中医方剂学的计量单位，补充解释的形式是在相应的句子后面加入括弧内容补充，这种方式也便于阅读者直接了解中医药文化。黄等译本的《聊斋志异》宛如一杯美酒，值得仔细地品味与斟酌。

三、语言结构顺应论指导下黄等译本《聊斋志异》中医内科文化负载词的翻译例证

顺应理论为《聊斋志异》的中医内科学的英译提供了一个新的研究探索方向。本文主要从语言结构选择的顺应的维度来对中医文化负载词的英译进行探讨。译者在进行从《聊斋志异》中源语言到目的语转换的过程中，需要在语言结构层面作出相应的选择顺应，顺应原文中的词汇和句子等。笔者从中医内科学的角度，并结合《WHO中医术语标准》对黄等译本《聊斋志异》进行创新的研究，为研究《聊斋志异》的英译提供一个全新思路。

（一）词汇的层面

文言文英译的一大重难点就是词汇，多义词、文化意象词、指代词等都属于中国古代文言文的词汇，译者们需要在进行词汇翻译的过程中，在源语言和目的语翻译转换时产生的动态语境中找寻最佳顺应。

例一：卷一·画皮

原文：乞人咯痰唾盈把，举向陈吻曰。

黄等译文：The beggar spat some phlegm onto his palm and it in front of the women，saying.

原文描述了乞人吐痰这一症状，译文中直接明了地描写乞丐“吐痰”的过程。笔者从中医学的角度进行分析，痰是肺系疾病的病理产物，肺为贮痰之器，所以原文这段的疾病描写可归于中医内科中的肺系疾病来进行研究。黄等译文中将痰直接地翻译成“phlegm”，该词+qYI+jSptZ7LrC+r4K6g1RBZ2zOu66NDBUYRpZKepoo=有痰；黏液；黏液质的意思。黄等译文不仅简洁明了地说明了该肺系疾病的病理产物，也符合了《WHO中医术语标准》中对痰的解释，更加顺应了原文词汇的字面意义。

原文中的“咯痰”属于病理现象，是人体借助咳嗽这一动作将呼吸道内的病理性分泌物排出体外的过程，译文运用了“spat”，该词是“spit”的过去式，有吐出液体的含义。黄等译文生动形象地描绘“咯”这个动词，不仅顺应了原文词汇中的意义“咳痰”，而且将乞人吐痰的整个过程描绘得栩栩如生。

例二：卷四·公孙九娘

原文：婢子颠疯作也。

黄等译文：...accused the niece of being mad.

原文中描述公孙九娘怒斥并且脱口骂出“颠疯”一词。笔者从中医角度进行新的思路分析。明代马蔺在注“邪入于阳，转则为癫疾”，灵枢·九针论时描述“癫，当作巅”。“癫疾”与“巅疾”的含义是一样的，所以可以归属于脑系疾病。黄等译文中，主要描述了公孙九娘恼羞成怒的形象，并没有对“颠”这一词进行医学类的分析翻译。

笔者依据《WHO中医术语标准》，查找到了癫病的专有名词为“Depressive psychosis”，译文中可以将该词进行直译，并且加入相应的注释“a major depressive episode characterized by mental confusion，low mood，dull or indifferent expression，incoherent speech and aversion to activity”，该注释将癫病的表现症状，心情低落情绪、沉闷和语言表达不利等具体地描述出来。不仅翻译了原文中的“颠疯”，也顺应了原文词汇的含义。保留了源语言文化中具有中医药特色的意象，也向目的语的阅读者们传播了中医药的传统文化色彩，使阅读的读者更加详细地了解《聊斋志异》中的中医药文化。

（二）句子层面

句子是构成文学作品的基本元素之一，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与环境中，句法的形式也会有所不同。译者们想要处理文言文句子的翻译，需要熟悉源语言中的中医文化，认真品读和揣摩原文含义，把握句子真正所表达的意思。

例一：卷一·贾儿

原文：而妇瘠殊甚，心渐明了，但益之嗽，呕痰数升，寻愈。

黄等译文：But the woman became very weak.Although she was sober again，she caught a bad cough and spat several sheng（Trans.Note：A sheng is equivalent to a litre）of phlegm at a time.

顺应论指出在语言的变化过程中在不同语境中也要考虑顺应的对象，因为“接受者之所以会接受、改变、忽视或者反对目的语的含义，是根据接受者自己的经验和态度等来做出决定”。“升”是中国古代特有的容量和距离的计量单位，在中医药中常用于描述药剂的量词，汉代医著中对药物进行计量以度量衡为单位，包括“铢、两、斤、合、升、尺”等。对于汉容量单位“升”，诸家意见比较一致，即汉之一升约今之五分之一升（约200mL）。

大多数国外读者对中国计量单位这一方面知识缺乏相应的了解，所以在翻译顺应的过程中，译者需要顺应阅读接受者的文化背景氛围，使其对中医药方剂的计量单位有一定的了解。黄等译文在翻译时采用括号加内容斜体字解释：Note：A sheng is equivalent to a litre，运用补充的形式填补文化空缺。这样的翻译模式不仅可以增加读者对中医药方剂计量的认识，也起到良好的中医药文化传播的效果。

原文该句描述了咳嗽加咳痰等一些肺系疾病的症状，翻译更好地运用了顺应理论，黄等译本选择了异化的翻译策略，运用增译，通过增加“caught a bad cough”这句话来说明了患感冒才会有咳嗽咳痰的症状。“cough”这一词汇是有医药科学的咳嗽解释，也更加贴合从中医角度进行翻译。译文中对于痰的翻译也符合《WHO中医术语标准》中的中医专业术语。顺应了原文的语境含义和情感倾向，并且保留了源语言的文化中具有特色的意象，向目的语阅读者输出了《聊斋志异》源语言的中医传统文化。

例二：卷三·连城

原文：未几女病瘵沉痼不起。

黄等译文：Before long the girl was stricken so badly with consumption that she could not rise.

原文中该句描述女子隐患肺痨病，久无法起床。笔者从中医内科学角度进行探讨肺痨这一疾病，在西医名为肺结核，属于中医内科中的肺系疾病的范畴。在中医历代医家命名，有根据症状特点而命名的，如“骨蒸”“劳嗽”“痨瘵”等。黄等译文中运用“long”和“badly”两个形容词强调了患病的时间和程度，简单明了地让阅读者对于女子患病程度有了了解，但没有将肺痨该词进行医学术语描述，可能由于中医词汇“瘵”在日常中比较少见，所以没有将其准确地翻译出来。

从中医内科学中的肺系疾病角度进行翻译的分析，依据《WHO中医术语标准》查找到肺痨的专有名词“Lung tuberculosis”，可以选择直译原文中的病“瘵”并按照译文加注释的方式，加括内容为“Characterized by cough， haemoptysis，tidal fever in afternoon，night sweats，weight loss and fatigue”，该注释将肺痨特有患病的症状，如咳血、午后潮热、夜间盗汗和体重减轻等进行了详细地描述且运用了医药科学专有术语。可以运用西医学中的肺结核专有名词“pulmonary tuberculosis”来进行翻译，让目的语读者对于该病有一定对照了解。这样的翻译不仅顺应了原文的词语的含义，并且保留了源语文化中具有特色的意象，向目的语阅读者输出了《聊斋志异》中源语言中医药传统文化知识，加深了阅读者对中医药的兴趣。

例三：卷十·珊瑚

原文：母以郁抑成病，委顿在床，便溺转侧皆须生。

黄等译文：Angry and unhappy，the old lady fell sick and was confined to bed.

原文这句话描述了患者得了郁病离世的过程。中医学中气血津液病证包括郁证、血证、汗证和消渴等。文中的郁是郁证的一种，归属于中医内科学中的气血津液疾病，是以心情抑郁、情绪不宁、胸部满闷等为主要临床表现的一列病症，西医学中的抑郁症、焦虑症、癔症等均属于该病的范畴。临床上对于导致郁证的病因有情志失调、脏气素虚、思虑劳倦等多种因素，但是原文中没有对病因进行详细地描述，所以对于疾病的翻译存在许多的可能性。

黄等译文直接将抑郁描述为“angry and unhappy”，“angry”在医药科学的解释是“怒”，“unhappy”的解释有不快乐的；不幸福的；不适当的，但并没有医药科学的解释。黄等译本顺应了普遍阅读者的受众和理解范围，因为普遍阅读者并未具备与医学相关的知识，简洁明了地对郁抑进行了英译，便于阅读者理解。

从全新视角也就是中医内科学角度来进行研究分析，该句对于中医内科学的气血津液疾病证部分的描写缺少中医专业术语cmOK8mVwBtjEPw5cPpDnpMw8H4YDyoOsxQJDERpsJzk=的描述。根据《WHO中医术语标准》发现，郁病的专有名词是“Depression”，可以选择将原文中的“郁抑”直接明了地翻译出来并进行注释“Characterized by a low mood，lack of interest，fullness and stuffiness in the chest and subcostal region，and a poor apptite”，该注释将

郁证特有的患病症状，心情低落、胸部胀满和食欲减退等进行了详细专业地描述。由于原文中对抑郁的致病因素没有仔细描述，根据中国中医药出版社的《中医内科学》发现，该句描述的郁病可能是情志郁结证“emotional stagnation pattern”或者是其他辨证论治的郁病。对于原文中的郁也可以直接进行对应的西医学中术语的解释补充“depression disorder”或者“melancholy disorder”，便于读者的理解和阅读，也顺应了阅读者的语言环境，更加可以使有医学背景或医学知识丰富的阅读者理解，使得读者对《聊斋志异》中《珊瑚》这一篇章中的感情表达有更加深刻的理解。

对于该段郁证的中医翻译，可以依据《WHO中医术语标准》中的专业术语进行更加深入地讨论研究。因为郁证的致病原因和辨证论治有许多，可以从辨证论治的角度对于郁证进行英译分析，比如肝郁气滞证译为“Liver qi stagnation pattern”、肝郁血瘀证译为“Liver qi stagnation with blood stasis”等，也可以从致病因素这一方面进行探讨，并且在相应的中医药学后附加解释。可以看出从某一疾病的不同中医辨证论治翻译进行顺应理论的探讨也是一个新的中医翻译的角度。

四、结语

通过语言结构顺应论指导下的例证可以看出：语言顺应论为中医内科的英译提供了一个从句子和词汇层面进行分析研究的方式。在现有优秀的翻译译本——黄等译本的基础上不断进行完善的过程。笔者尝试为《聊斋志异》中医内科学的英译提供了一个更广泛和创新有效的研究思路，可以更加适用于具有医学背景或者拥有一定医学知识的读者们。虽然目前从顺应论视角来研究中医英译还有一定的不足，但是顺应论不管从理论还是实践方面都能对中医翻译的研究发展有一定推动作用，为《聊斋志异》中医英译的研究起到一个“探路人”的作用。

如今，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输出需求的环境下，新时代的译者们可以结合黄友义等译本翻译时的语言顺应选择，并且可以从另一个全新角度来探讨译本的英译。在与中医药相关的翻译时尽量采用专业术语，译者们可以尽可能地选择保留源语言中具有中国中医药文化特色的文化负载词，不仅仅是翻译中医内科学的专业术语，也可以是中药学、针灸学等。传统中empLWw5Q1e1ePSw8EEM09ZJQR6PrzPpjHFRLGlWxgSg=医药文化可以通过经典的古代文学作品的译本传播出去，译者的翻译是一个积极促进文化传播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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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邓涵予，女，汉族，云南昆明人，江西中医药大学人文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医翻译。

晏丽，通讯作者，女，汉族，江西南昌人，江西中医药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中医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