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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灯:用“哈哈哈”的方式治愈世界等3则

2022-12-26

青年文摘(彩版) 2022年19期
关键词:机器人

黑灯 用“哈哈哈”的方式治愈世界

不久前,在脱口秀大会第五季突围赛上,黑灯收获了全部4位嘉宾的“爆灯”,顺利晋级。网友评价他“有梗有料,也能引人深思”,也有人反思:如何让无障碍设施更加无障碍,減少文明盲区。

在脱口秀圈子里,黑灯是一个特别的存在。12岁时,他确诊青少年黄斑变性,这是一种罕见的遗传病,随着时间的推移,视力会逐渐变差甚至全盲。

命运不公,但黑灯想活得痛快点。他开发过A p p,在工厂当过监工,搞过游戏运营、品牌策划,还跟朋友开过店,做过公益,最新的身份是脱口秀艺人。在舞台上,他把眼睛的缺陷塞进包袱里,比如,“人盲目了就会特别自信”“演出后拉个群发水滴筹链接”等。

黑灯很勤奋,入行两年,他演过1200多场脱口秀,曾经一天最多赶过12场。同行觉得“很神奇”:“我们这帮人都看得见,居然赶不过个盲人。”如果黑灯不提,旁人很难把他跟盲人联系到一起。同行有时恶作剧,在他必经的路上放个包或使个绊子,都能被他精准地跳过去。

黑灯的眼睛是慢慢看不见的,他之所以叫“黑灯”,是因为眼病是“慢慢熄灭的过程”。这个病治不好,只能等它慢慢变坏,每天坏一点点,他分不清今天和昨天视力的区别,但生活中到处都是“视力表”。比如,乘坐高铁,发现座位号看不清了,想起半年前还能清晰辨认。“整个人站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办。那一刻,一下掉入万丈深渊。”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黑灯就得“消化”一段时间,走出来,接受它。接着碰到另一件事,再缓冲几个月。他形容那种状态,是“反复被击倒,再慢慢爬起来。爬起来之后,又挨一大嘴巴。越往后,被击倒的次数越多,但站起来的时间也越快”。

由于这种病属于罕见病,医疗机构及药企在相关研究方面缺乏动力。因此,2019年9月,黑灯和一名病友、一名患者家属,一起创办了“青少年黄斑变性关爱中心”微信公众号,用来交流和跟踪医学研究进展,公众号的介绍词这样写道:我们不能坐以待“盲”,我们渴望被治愈!

然而进展并不顺利,没有人愿意长期看“这些东西”,一两天,最多一个星期,大家关注一下,捐10元钱,热度就过了。黑灯反思:

“因为大家都挺累,没人下班了还想看这些,只想看‘哈哈哈的东西。”所以,黑灯决定用“哈哈哈”的方式,来讲述自己的疾病。

2020年,黑灯参加了“中国罕见病患者组织能力培训会”,第一次登台展示才艺,说段子想逗笑大家,结果没人笑。过了半年,脱口秀大会第三季热播,黑灯主动离职,一边上心理咨询培训课,一边尝试讲开放麦。他说:“先让大家觉得你这个人好玩、有趣,愿意看你,才愿意去了解你身后更多的东西,才更有传播的可能性。”

写脱口秀段子,黑灯需要不断回顾人生经历,反复咀嚼痛苦,形成包袱,再抛给观众。他在台上科普眼病知识,吐槽不够人性化的无障碍设施,用“好笑”吸引公众对这个群体的关注。他逆着视力的降幅,赶场赶得比谁都频繁,交通路线比谁摸得都清。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生活中具体的困境。比如,出门在外,黑灯几乎不走盲道,根据他的经验,有些盲道半路会出现消防栓、隔离墩,或者走着走着突然就没了。他用包袱来批评:“铺成这样的,可能是我们盲人自己铺的。不然眼睛不瞎,也说不过去了,是吧?”

他依赖读屏软件获取信息,但经常遭遇“软件找不到可读内容”的故障。读新闻,明眼人能瞬间跳过评论区“哈哈哈”之类的内容,他只能耐心听下去。黑灯把这些经历,转化成一个个搞笑的包袱抛向观众,那里面装着生活苦涩的一面,还有帮这个群体改善生活的野心。他看不见观众的表情,但能清楚地听到一波又一波大笑。有观众纠结,听到那些悲惨的故事,究竟该不该笑?黑灯自认为没有拿道德绑架人,他调侃道:“谁的生活不苦呢?至少我还不用像你们普通人一样,面对生活的苦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可以视而不见。”

黑灯觉得,判断观众该不该笑的唯一标准,就是好不好笑。如果想笑又不敢笑,“可以给我转账”。所幸,在那一天,观众笑了。

(文/王子伊,摘自2022年9月14日《中国青年报》,本刊有删节)

黄利 我的“女友”是机器人

今年7月,湖南省举行的第一届职业技能大赛现场,在黄利的操作下,略显笨重的机械臂灵活地摆动起来,精准地抓取比赛场地上分类摆放的垃圾,再快速移动将垃圾投放到指定位置。整套流程下来,仅用时3分钟左右。最终,黄利和搭档胡盼以满分的成绩,拿下了移动机器人赛项金牌。

为了备赛,黄利和搭档每天在实验室待十几个小时。他很享受机器人“变得更厉害”的过程,每天晚上离开实验室前总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新升级的机器人,“有时候做梦都在改进机器人”,反复设计、推翻、验证,对机器人进行了4代自主升级。最终,他们的成绩比对手快了两倍多。

这次备赛,让黄利重拾了12年前备战“亚太大学生机器人大赛”时的激情。当时,黄利在湖南农业大学学习机械设计制造及自动化专业,他加入了学校的机器人小组,设计出一版“别人不太可能想到”的方案,一举拿下小组长之位,得以作为核心组员参赛。移动机器人需要用到全向轮,买一个要900多元,黄利嫌贵,干脆就自己做,他学习了好几种加工工艺,历时一个多月成功做出全向轮,成本不到200元,比买的还好用。

大学毕业时,黄利凭借获得的专利和比赛成绩,一口气拿到了5个工作机会,当时他带着自己设计制作的机器人专用的全向轮前去面试,他的工业设计能力得到了面试官的一致称赞。全身心扑在机器人上的黄利时常调侃自己:“我的‘女友是机器人。”后来,黄利在学校机器人兴趣小组迎新会上分享比赛经验时,遇到了心仪的女孩。在认识恋人一年后的纪念日,黄利策划了“电影里才有的浪漫情节”,他操纵无人机吊着求婚礼盒,迎来了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如今,黄利在湖南理工职业技术学院教授无人机应用技术,这门学科已经成为该校的王牌专业。只要有机会,黄利就会带着学生参赛、做项目,将对机器人的爱延续下去。(文/石佳,摘自中青在线)

何忆义 “独腿球王”永不言弃

在何忆义发到网上的短视频中,左腿截肢的他利用两支金属拐杖作支撑,在雨中单腿奔跑、争抢、运球、变速,绕过防守人员后看准时机抬起右脚推射,足球应声入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逊色于其他四肢健全的队员。因为展示了自己独特的技能,比如依靠拐杖做出倒挂金钩及凌空抽射等高难度动作,何忆义被网友称为“独腿球王”。他的短视频,最高点赞量超过200万。“就是没有了一条腿而已,我还有另一条。从两条腿变成了‘三条腿,我觉得还赚了。”何忆义说。

何忆义出生于广东汕尾,今年26岁。从小他就展现出足球天赋,12岁时曾被球探相中,邀请他出国接受专业训练。对那时的他而言,成为一名足球运动员不是幻想。但就在出国前夕,命运突然给了他迎头一击,他被检查出左腿长有恶性骨肉瘤。一年后,他无奈截去左下肢。

截肢没有浇灭何忆义对生活的憧憬,“我从一开始截肢时就觉得自己一定是能站起来的人。”他骨子里始终燃烧着运动之魂。2011年,他报名参加广东省残联田径队运动员选拔,最终因身体瘦弱而落选。何忆义心有不甘,通过游泳、爬山、骑自行车等一系列运动锻炼,让身体逐渐结实起来。第二年6月,他如愿进入省残联田径队。

何忆义在田径运动项目上屡获佳绩。2015年,在全国第九届殘运会上,他成功揽下跳远冠军、100米跑亚军和200米跑季军的奖项。2021年,在全国第十一届残运会上,他在跳高、跳远项目摘下两枚银牌。何忆义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足球梦,田径训练之余,他经常忍不住跑到绿茵场去踢几脚足球,为此甚至受到教练批评。而自从架起拐杖重新驰骋绿茵场,他已经用坏了56副拐杖。2021年5月,何忆义在网上发起招募活动,希望组建一支男子肢残者足球队。尽管困难重重,但他坚信,足球队肯定会建起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何忆义已经成了“励志”的符号,他希望以自己的经历鼓励残疾人群体,“接受自己,积极地步入社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好好努力,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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