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普数据再看西藏人口变动趋势①

梁同贵

西藏自治区位于青藏高原，自然条件十分特殊，是我国人口最少、密度最小的省区。马戎曾经根据2000年西藏五普数据对自治区人口结构与变迁进行了分析，数据显示，1982—2000年，西藏自治区总人口持续增长，但藏族人口增长速度减缓，汉族人口规模波动明显。②马戎:《西藏自治区人口结构与变迁——2000年人口普查数据分析》，《中国藏学》2008年第3期，第167—182页。石人炳、石玲采用西藏六普数据，对西藏流动人口进行了分析，发现西藏呈现人口净流入，但流动人口规模不大；流入人口来源地比较集中，带有明显的地缘性特点；流动人口的受教育程度总体偏低，净流入人口性别比严重偏高，流动人口生育水平低于常住人口。①石人炳、石玲:《西藏流动人口状况与特点——基于 “全国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的分析》，《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4年第7期，第49—52页。郎维伟、赵书彬根据西藏六普与实地调查数据分析了西藏人口在区域结构、城乡结构、阶层结构与社会二元性方面存在的矛盾，并进一步提出人口结构优化的策略。②郎维伟、赵书彬:《西藏人口特点和结构优化浅析》，《西藏研究》2016年第6期，第75—81页。杨成洲等根据西藏历次普查数据与其他统计调查数据，发现改革开放以来，西藏家庭户数量持续增长，家庭户规模不断下降。③杨成洲:《西藏人口发展与家庭户的变迁》，《青海民族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0年第3期，第60—70页。杨帆、刘金华研究了西藏人口转变的特征及其经济效益，认为西藏人口转变总体符合经典人口转变进程的一般规律，但进程较全国及其他省 (市、自治区)启动更晚，虽相对滞后但推进速度更快。④杨帆、刘金华:《西藏人口转变特征及其经济效应研究》，《西藏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0年第2期，第158—166页。沈丹对西藏人口的数量和人口结构现状进行了分析，然后运用回归方法对西藏地区的人口数量趋势变化进行了预测。发现2010—2017年西藏人口年龄结构类型基本是成年型正在逐渐过渡到老年型的人口年龄结构，并预测2031年西藏总人口数将突破400万。⑤沈丹:《西藏人口数量现状、趋势预测及对养老服务发展的建议》，《西藏民族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年第4期，第115—120页。

以上研究为认识西藏人口现状与发展过程提供了有益的借鉴。2021年5月西藏自治区公布的第七次人口普查主要数据公报 (见西藏自治区统计局官网)为认识西藏人口变动趋势提供了最新的数据支撑。本文依据1982年、1990年、2000年、2010年与2020年人口普查数据 (下文未注明数据出处的地方均来源于历次人口普查数据，包括西藏与全国历次人口普查资料、西藏与全国历次人口普查公报)，将从人口数量、家庭户以及人口内部结构维度对西藏自治区人口变动态势再次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

一、常住人口数量持续攀升，拉萨常住人口数量最多

图1显示，西藏自治区常住人口数量由1982年的1892393人增至2020年的3648100人，常住人口数量在近40年的时间里翻了近一倍。其中以六普—七普10年间的增长率最高，为21.52%，年均增长率也最高，为1.97%。常住人口的持续增加与人口自然增长与迁移增长有着密切关系。

图1 1982—2020年西藏自治区常住人口数与增长率

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央政府一直关心西藏的发展。1959年9月21日，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通过 《关于废除封建农奴主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的决议》，使广大农牧民拥有了土地等生产资料，出生的婴儿就有了物质保证，这是人口增长的物质基础。20世纪80年代开始免除西藏的农业税，普及医疗卫生等基础设施。杨帆、刘金华的研究显示，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西藏人口转变的进程与经济增长具有同步性。⑥杨帆、刘金华:《西藏人口转变特征及其经济效应研究》，第161—163页。安定的政治、经济环境和新的医疗卫生条件，使人口的出生率上升、死亡率下降，自然增长加快。

图2显示，西藏自治区人口出生率在1983年达到最高值27.02‰，之后波动下降，2020年降到13.96‰。西藏自治区出生率同比均高于全国水平。从死亡率上看，1982年以来，西藏自治区死亡率呈现出波动下降趋势。西藏自治区在2005年及以前的死亡率与全国持平或者略高于全国水平，从2006年开始死亡率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

图2 1982年以来西藏自治区与全国出生率与死亡率① 资料来源:《西藏统计年鉴》(1996、2021)；《西藏社会经济统计年鉴》(1989)；《中国统计年鉴》(2021)。

西部大开发战略的实施，推动西部各省区市在经济发展、城市建设、旅游发展等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尤其是中央政府提出的 “一带一路”倡议，为西部地区的发展创造了新的机遇。随着西藏自治区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与完善，自治区经济得到快速发展。2012—2020年，西藏自治区地区生产总值由710亿元增长到1903亿元，地区生产总值占全国比重由0.13%上升到0.19%②“西藏经济增速连续多年位居全国前列”，中国西藏新闻网http://www.xzxw.com/xw/202108/t20210821_3831174.html。。优厚的政策和良好的居住环境，再加上一线大城市生存压力的反推，使得越来越多的人们选择回归西部或者迁入扎根。青藏铁路、拉林铁路、拉林高等级公路建设等，都为人口自由迁徙提供了便利条件。一条人口迁徙的 “西”径正在悄然形成，到西藏就业与营商人员越来越多。根据钟振明的研究，1995年自治区暂住人口为12万余人，2000年为16万余人，2006年为21万余人，2008年为40万余人，2011年6月，全区已经办理暂住证人口为44万余人。①钟振明、刘恒:《西藏流动人口问题研究》，《西藏发展论坛》2011年第6期，第47页。六普数据显示，2010年从全国其他省区流入西藏的人口165423人，占西藏常住人口比例5.51%，自治区内流动人口规模96582人，自治区跨省区流动人口远多于区内流动人口。西藏跨省区流出人口55185人，自治区跨省区流入人口远多于跨省区流出人口。根据七普资料，区外流入人口数为40.71万人，比2010年增加24.17万人，增长146.11%，年均增长9.42%(见西藏举行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主要数据情况新闻发布会②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http://www.scio.gov.cn/xwfbh/gssxwfbh/xwfbh/xizang/Document/1704460/1704460.htm。)。区外流动人口的不断流入，增加了西藏常住人口的数量。

从表1各个地市人口总数来看，西藏自治区7个地市人口总数同样持续攀升。其中人数增长最多的是拉萨市，由1982年的313359人增至2020年的867891人，人口数量在近40年的时间里翻了近两倍。拉萨市1982年人口数量少于昌都地区与日喀则地区，但在2020年时一跃成为西藏自治区人口最多的城市。主要是因为六普—七普之间人数大幅增长所致，六普—七普之间的增长率高达55.14%。拉萨市常住人口大幅增长与人口流入有很大关系。七普数据显示拉萨市来自自治区内的流动人口为27.76万人，比2010年增加22.88万人，首府城市辐射带动作用得以发挥。③拉萨市统计局:《拉萨市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主要数据简析》，http://tjj.lasa.gov.cn/tjj/newtjfx/202107/84bddf942f7345a19a31946bc3 10c1f6.shtml。除拉萨外，阿里地区与林芝地区在六普—七普之间也保持了较高的人口增长率，分别为29.14%与22.46%。

表1 西藏自治区各地市历年人口总数及增长率

二、老年人口占比持续增长，少儿人口占比趋于稳定

人口年龄结构变迁往往被看作一个国家或地区人口发展的晴雨表。表2显示，1982年西藏自治区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4.6%，同年全国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4.9%；2020年西藏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5.67%，同年全国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13.5%。西藏自治区人口老龄化的程度与速度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按照联合国人口年龄结构类型的划分，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比达到7%即是老年性人口年龄结构，4%—7%属于成年型人口年龄结构，可见西藏与全国的年龄结构属于两个不同类型。西藏自治区少儿人口占比在20世纪末出现了明显的分化，20世纪少儿人口占比虽然呈现下降的趋势，但是下降幅度并不大，由1982年的36.61%下降到2000年的31.19%。进入21世纪，2010年与2020年数据均显示少儿人口占比接近25%的水平。而全国七普数据显示，14岁及以下少儿人口占全国人口比重为17.95%。由于西藏七普人口总量明显高于六普，所以2020年少儿人口数量比2010年多出163128人。少儿人口数量的增长，意味着后续劳动力增加。从劳动适龄人口看，六普、七普数据均显示西藏劳动年龄人口占70%左右，西藏劳动力资源依然充沛，有效减轻社会人口抚养负担。2020年全国数据显示劳动年龄人口占68.55%，西藏自治区略高于全国水平。

表2 1982—2020年西藏自治区与全国人口年龄结构变迁

西藏自治区相对年轻的人口年龄结构一方面是由人口自然结构导致的，这体现在人口出生率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上 (见图2)；另一方面人口迁移流动也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虽然七普关于西藏区外流入人口特征数据尚未公布，但根据2010年六普数据，全区流动人口主要以20—49岁青壮年为主，占所有流动人口77.95%。而2010年区外流入人口16.54万，区内流入人口9.7万。另外根据2017年全国流动人口动态监测数据中西藏2771份区外流入样本发现，在15岁及以上的人口中，15—36岁占50.3%，37—47岁占30.5%，48—64岁占18.8%，65岁及以上占0.3%。西藏区外流入人口年龄结构较为年轻。

三、家庭户数量越来越多，家庭户规模越来越小

图3显示，西藏自治区家庭户的数量由1982年的316753户增至2020年的1014090户，三普—四普之间增长27.11%，四普—五普之间增长32.03%，五普—六普之间增长26.60%，六普—七普之间增长51.17%，增幅最大。家庭户人口规模在1982年时为5.10人，1990年增至5.20人，之后持续下降，2020年降至3.19人。三普—四普之间增长1.96%，四普—五普之间增长-8.65%，五普—六普之间增长-10.95%，六普—七普之间增长-24.59%。七普数据显示全国家庭户人口均数为2.62，西藏自治区仍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图3 1982—2020年西藏自治区家庭户数与家庭户规模

西藏自治区家庭变迁特征及趋势与全球化、工业化和现代化背景下的家庭变迁一致，与全国家庭变迁模式一致。这表明，西藏家庭变迁一定程度上符合带有进化论和结构功能主义色彩的家庭现代化理论。该理论认为，家庭变迁具有趋同性，在迈向工业化和现代化的过程中，所有社会都将发生扩大家庭向夫妇式核心家庭转变的趋势。但相比较于全国，西藏家庭户变迁相对较晚、较慢。

四、受教育程度明显提升，人口素质在提高

图4显示，西藏自治区各级受教育程度人数均在增长，拥有大学 (指大专及以上)学历的人数由1982年的8022人增至2020年的401980人，拥有高中 (含中专)学历的人数由1982年的22945人增至2020年的257226人，拥有初中学历的人数由1982年的68282人增至2020年的574831人，拥有小学学历的人数由1982年的309036人增至2020年的1171335人。与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相比，到2020年，每10万人中拥有大学文化程度的由5507人上升为11019人；拥有高中文化程度的由4364人上升为7051人；拥有初中文化程度的由12850人上升为15757人；拥有小学文化程度的由36589人下降为32108人。这充分体现国家和西藏自治区党委、政府对教育工作的高度重视，在全面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基础上，大力发展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也从另外一个侧面反映了自治区人口素质的不断提高。但全国七普公报数据显示，全国具有大学文化程度的人口为21836万人。与2010年相比，每10万人中具有大学文化程度的由8930人上升为15467人，西藏每10万人中具有大学文化程度的比例距离全国平均水平仍有一定的差距。

图4 1982—2020年西藏自治区各级受教育程度人口数

五、藏族人口数量增长，藏族人口占比下降

图5显示，藏族人口数量在三类人口中最多，且呈现递增的趋势，由三普时的1786544人增至2020年的3137901人。藏族人口三普—四普之间增长17.34%，四普—五普之间增长15.78%，五普—六普之间增长11.92%，六普—七普之间增长15.52%。汉族人口数量在1990年时减少，之后持续增长，2020年增至443370人。汉族人口三普—四普之间增长-11.45%，四普—五普之间增长95.24%，五普—六普之间增长54.67%，六普—七普之间增长80.77%。汉族人口增长幅度大于少数民族人口。其他少数民族人口也呈现递增的趋势，由1982年的14129人增至2020年的66829人。其他少数民族人口三普—四普之间增长率为30.56%，四普—五普之间增长率为65.83%，五普—六普之间增长率为32.44%，六普—七普之间增长率为64.95%。增长速度同样高于藏族。

图5 1982—2020年西藏自治区各民族人口数

从图6西藏自治区的民族构成看，1982年藏族人口占94.4%，1990年略有提高，为95.5%，之后持续降低，到2020年降至90%以下，为86.0%，较之于1990年，降低了近10%。汉族人口占比在1990年出现了下降，之后持续攀升，到2020年上升至12.2%。其他少数民族人口占比持续攀升，由1982年的0.8%增至2020年的1.8%。正如上文分析提到，汉族人口与其他少数民族人口占比攀升与自治区跨省区人口迁入、流入密不可分，这也说明了西藏的族际交往变得越来越多样化。

图6 1982—2020年西藏自治区各民族人口占比

六、城镇人口比重上升，农村人口比重下降

2020年西藏常住人口中，居住在城镇的人口为1303443人，占35.73%；居住在乡村的人口为2344657人，占64.27%。与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相比，城镇人口增加622854人，乡村人口增加23080人。图7显示，西藏自治区常住人口城镇化率呈现递增的态势，由1982年的9.48%上升至2020年的35.73%，其中六普—七普城镇人口比重提高最多，为13.06个百分点。从全国平均水平看，2020年常住人口城镇化率已经达到63.89%，比2010年提升了14.21个百分点，我国人口城镇化取得了巨大进步。而西藏农村人口仍多于城镇人口，西藏城镇化率距离全国平均水平还有很大差距。人口城乡发展不均衡是西藏社会发展滞后的一个重要表现。

图7 1982—2020年西藏自治区城镇人口与农村人口占比

西藏城镇化率提高与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新型城镇化建设推进工作有关。青藏铁路的开通，越来越多的非藏族流动人口流向西藏城市，也推动了西藏的城镇化。近年来，西藏已初步形成了以拉萨为中心、以市 (地)所在地为支点，以县城、边境城镇、特色文化旅游城镇为网络的城镇体系。截至2020年年底，全区地级市增加到6个，城镇数量达到146个，建成区面积达到326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为130.34万人，城镇化率达到35.73%。①http://www.xizang.gov.cn/xwzx_406/shfz/202108/t20210813_254750.html。

西藏人口的城乡结构受自然环境、历史发展、经济社会等因素的影响。相对于中国内地及其他边疆少数民族地区，西藏城市现代化起步较晚，城镇化进程相对滞后。西藏城市化进程呈现出主要依靠政府自上而下推动的显著特征②赵君:《西藏城市化进程中的民族问题及其对策研究》，《中国藏学》2010年第1期，第14页。。西藏由于缺少产业支撑、公共服务设施不健全、基础设施落后、管理服务水平低等原因，城镇的吸引、接收和容纳人口能力依然不足。加之传统农牧业在专业化、产业化、市场化的进程中突破不大，乡村人口向城镇人口转化的动力欠缺，这些造成了西藏城镇化水平远低于全国。③郎维伟、赵书彬:《西藏人口特点和结构优化浅析》，《西藏研究》2016年第6期，第76页。

七、主要研究结论与政策启示

本文基于三普以来历次人口普查数据，分析了西藏自治区近40年来人口数量及其内部结构的变动趋势。研究发现，得益于改革开放40年来西藏快速的经济社会发展，以及医疗卫生条件的改善，西藏自治区常住人口数量大幅增长，由1982年的1892393人增至2020年的3648100人，常住人口数量在近40年的时间里翻了近一倍。拉萨市由于大量人口迁入、流入，一跃成为西藏人口最多的城市，人口数由1982年的313359人增至2020年的867891人，拉萨市的人口数量在近40年的时间里翻了近两倍。从人口密度看，西藏土地面积120万平方公里，按照2020年七普人口数据计算，西藏平均每平方公里3.04人，全国平均每平方公里145.83人。西藏自治区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是青藏高原的主体部分，这里地形地貌复杂多样，有着独特的高原气候。因此人口分布表现出极强的非均衡型，总体趋势是东南高、西北低，高值区主要分布在 “一江两河”(雅鲁藏布江及其支流拉萨河与年楚河)的河谷平原区和怒江—澜沧江沿岸。王超等采用 《中国2010年人口普查分乡、镇、街道资料》(西藏自治区)的资料分析发现，即便是人口密度高值区的 “一江两河”的河谷平原区和怒江—澜沧江沿岸，大部分乡镇的人口密度介于10—50人/km2之间。④王超等:《基于随机森林模型的西藏人口分布格局及影响因素》，《地理学报》2019年第4期，第668页。据此而言，西藏人口数量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而相当规模的人口是进行物质资料生产和再生产的前提，是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面对地广人稀的分布概况，建议西藏自治区借力全国鼓励三孩生育的新政策，积极配套鼓励生育的措施；同时加大对外开放力度，吸引更多外来人口。

西藏自治区少儿人口比重持续下降，劳动力人口比重处于高位稳定期，老年人口比重持续增长。一个国家或者区域人口年龄结构往往经历 “年轻型—成年型—老年型”人口年龄结构的转变，目前来看，西藏人口属于成年型的年龄结构。随着西藏社会经济发展的加速，对劳动力数量与素质都提出了新的要求。外来人口引入将会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劳动力数量，缓解老龄化趋势。另外，虽然西藏的人口年龄结构尚未进入老年型，老年人口比重持续增长也要求政府继续推进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改革，建立社区养老服务体系，做到未雨绸缪。

西藏自治区家庭户的数量由1982年的316753户增至2020年的1014090户，家庭户人口规模由1982年时的5.10人下降至2020年的3.19人。传统藏族家庭聚族而居，这是由农牧业社会所决定的。随着西藏市场经济改革的推进，城镇化、工业化的进程加快，传统的家庭价值观念也在改变，人们的居住方式也在发生变革。2020年七普数据显示西藏家庭户人口规模进一步缩小，说明了西藏人口居住方式进一步小型化。家庭户小型化的变动趋势对社会服务提出了新的需求与挑战。因此，需要整合家庭、社区、社会、政府等多方资源，构建适应并满足家庭发展的社会服务体系，推进家庭发展。

西藏自治区人口文化素质明显提升，各级受教育程度人口数量均明显增长。但每10万人口中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数仍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建议整合教育资源，引导更多农牧民子女到城镇就学。提高高中阶段教育与高等教育入学率。

西藏自治区藏族人口、汉族人口与其他少数民族人口数量均呈现明显的上升，汉族人口增长速度最快，其他少数民族人口次之，藏族人口增长速度最慢，汉族人口与其他少数民族人口的增长与跨省区迁移流动人口有着密切关系。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提出要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促进各民族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西藏多民族人口的发展要维持不同文化群体的多样性，增强服务对象的跨文化适应能力，促进不同文化群体之间的融合。

西藏自治区的城镇化率不断提高，从1982年的9.48%上升至2020年的35.73%，但仍远低于全国2020年63.89%的平均水平。因此，西藏要继续推进城镇化建设，一是继续做大做强拉萨—泽当城镇圈，协调发展其他重要城镇，打造国家重要西部城镇圈；二是通过招商引资、引入社会资本等积极推进小城镇建设，实现以小城镇为主导的农牧民城镇化；三是深化户籍制度改革和推进公共服务均等化，消除阻碍劳动力流动的体制机制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