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院校本科生在线教学的风险防控

唐权

(天津财经大学 财税与公共管理学院，天津 300222)

随着网络软硬件技术及其设施在我国高等教育领域的研发与应用，本科生在线教学工作得以跨时空开展。在线教学也即网络直播教学，是指在特定的环境中通过配置相应的音像信号采集设备与网络直播平台来实现用户之间的即时教学与互动沟通的总和[1]。依靠“互联网+教育”“智能+教育”在高等教育领域的应用优势，高等教育在线教学工作“规模之大、范围之广、程度之深”也是前所未有。然而，在充分肯定高等教育远程教学成效的同时，也应关注其有可能面临的教学风险。通过较为系统地梳理所收集的相关文献发现，现有研究尚未全面系统地探讨高等教育在线教学的风险防控问题。目前，学者主要探讨的是有关中小学“停课不停学”与“互联网+”时代背景下远程教育等方面的问题。冯雯璐、崔裕静、李秀晗、程雪姣等关注网络直播教学模式及其对教育领域所产生的影响[2-5]，陈一明、倪俊杰、刘佳等探索了更为宽泛的“互联网+”时代下高等教育远程教学方面的问题[6-9]，唐权还关注到高等教育在线教学优化设计方面的问题[10]。现代信息技术是一把“双刃剑”，它既有代替传统教学模式的可能，也可能因此面临许多方面的教学风险。高等教育与中小学教育所处的阶段也不相同，其教学对象、教学内容、教学模式差异也较大，理应区别对待与分类研究。笔者基于风险防控过程视角，通过分析28份理论文献及所收集到的有关天津市TC大学和TK大学所辖公共管理类专业的7个班241人的教学反馈记录、205份有效问卷，研究我国高等院校本科生在线教学存在的风险、原因及其防控举措。

一、高等院校本科生在线教学所面临的风险

综合教学环境与条件，基于教学过程的先后顺序，将我国高等院校本科生在线教学所面临的风险归纳为卡顿掉线、外界干扰、厌学弃学、冷场僵化四种(见图1)。

图1 高等院校在线教学风险及其来源

(一)卡顿掉线风险

“卡顿掉线”指的是在线教学过程中出现的网络授课与听课账号登录堵塞、网页停顿时滞与网络连接掉线等方面的网络教学不畅现象，而“卡顿掉线风险”则指其发生的可能性。综合分析教学实践、问卷调查与深度访谈等方面的数据资料，发现卡顿掉线可能是各高校在线教学过程中面临的最大风险。笔者在开学第一天第一堂课就遇到了这个问题。在选择“雨课堂”进行授课的过程中，当切换授课班级时就遇到了账号登录问题。经多方询问与沟通之后，转换为建立QQ群及“分享屏幕”的授课方式，但这一转换就耗费了整整25分钟。虽然切换后的QQ直播授课方式不会发生登录堵塞，但依然会遇到“卡顿掉线”等方面的问题。一个月后，又出现了另一种突发情况。由于要进行全屏演练教学，笔者并未留意学生在微信与QQ聊天窗口中反映的QQ直播掉线问题，从而导致长达十几分钟的“自言自语”式授课。由于QQ直播“卡顿掉线”导致授课效果不佳，问卷调查中的“教学反馈”一项，一部分学生表示“不满意”。就不满意的教学反馈而言，多达30位学生异口同声地指出所使用的教学平台常常出现网络信号不佳、网速较卡、声音不清、互动时滞、没有声音、界面瘫痪等方面的问题，尤其是家在边远山区的学生，更是经常遭遇此类问题。问卷调查结果显示，78%的同学认为在线教学效果“容易受到网络故障的影响”，62.4%的同学认为“手机等听课设备”会影响教学效果。由此可见，“卡顿掉线”已经成为在线教学工作中面临的首要问题与首要风险。

(二)外界干扰风险

与传统课堂教学所具有的指定场所不同，在线教学所在“场域”及其接入终端随着参与主体的选择变化而变化。传统教学往往因其物理隔离与隔音设备而能够保持安静的教学环境，而在线教学则容易受到各种参与主体有意与无意的干扰。自实施在线教学以来，虽然在课堂上经常强调学生要选择一个安静的听课环境与关“耳麦”，但现实的教学过程中有些学生经常不关“耳麦”，并传来各种谈话、叫喊、打球、机车、施工、卖场等嘈杂声音。许多学生也在教学反馈记录中抱怨“偶尔会有同学的麦克风没关”，居家学习“会受到家人作息生活的影响”“上课期间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干扰”，从而使其“无法专心听课”“注意力不能高度集中”。问卷调查结果显示，60.5%的同学认为在线教学效果容易受到“同学们不关麦克风”的影响，56.6%的同学认为在线教学效果“容易受到外界干扰因素的影响”。由此可见，学生所面临的各种有意无意的外界干扰已经成为在线教学的一大难题。

(三)厌学弃学风险

受各种主客观因素的影响，在线教学也面临着学生厌学弃学风险。虽然教师提前10分钟在微信群里提醒学生要按时上课，但QQ直播记录中显示，总有那么几位同学存在迟到、早退甚至旷课等现象。虽然经常通过课前点名或课中问答环节予以规避，但这种现象依然存在。根据学生的反馈，在线教学因为“没有学习环境”“教学氛围不好”而“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同学们的学习体验”，其往往因为“上课前才醒”“与老师有距离感”“缺乏一种课堂上那种严谨认真的氛围”“软件太多，网课太多”“没有老师看”“依赖回放”与“自控能力差”而面临着厌学弃学风险。问卷调查结果显示，66.8%的同学认为在线教学“缺乏切实可感的教学环境与氛围”，54.6%的同学认为“网课太多容易产生视觉疲劳与影响视力”，49.8%的同学认为“自控能力差的同学会敷衍了事”，42.4%的同学认为“网课太多容易降低学习效率”。此外，在线教学还面临着由于课程设计、讲解难度、讲解深度等因素导致的各种风险，认为“难以掌握重点学习内容与知识点”“在线教学所讲授的知识不易理解”与“在线教学所讲授的知识不够深入”的学生分别为25.9%、23.4%、21.5%。由此可见，在线教学中学生厌学弃学的风险亦不容忽视。

(四)冷场僵化风险

为了强化知识记忆、激发学习热情与拓展所教知识，教师有必要在授课过程中设置知识问答与案例研讨环节，但由于受到网络软硬件设施及其功能的制约而容易产生互动冷场或僵化的风险。与线下教学不同，线上教学呈现出互动冷场与过于活跃两极分化的发展态势。就师生互动而言，往往因为选择QQ直播教学方式，随机提问时，有的学生认为“我知道的那点答案已被人说过了，再说不太好”而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互动冷场”的发生概率。就课堂互动过于活跃而言，主要表现为教师提出一个小问题后，就会有数10个同学在QQ聊天窗口“刷屏”或“跟风”。有的学生则直接指出知识问答“刷屏现象严重”，也即“当同学的答案打出时，自己就不愿自主思考”，导致“迅速粘贴复制答案”，甚至“50多个学生一起回答”。问卷调查结果显示，认为在线教学过程中“回答问题容易趋同与刷屏”“在线提问容易促使网课冷场”“影响师生之间的沟通交流与互动”与“老师难以及时得到教学反馈”的学生分别为35.6%、28.3%、23.4%、19.0%。因此，对在线教学师生互动过程中的冷场僵化风险应予以重视。

二、高等院校本科生在线教学风险产生的原因

(一)网络软硬件技术设施配备不全

采用基于网络软硬件技术设施的在线教学模式是一把“双刃剑”，它在发挥跨时空即时教学功能的同时，也受制于其存在的前提条件。拥有流畅的通信平台与便利的教学工具是有效支撑在线教学的两大核心要素，而其往往取决于市场供应与师生的拥有情况[9]。在线教学市场供应情况，主要是指政府动员作为市场主体的技术企业等各种利益相关主体满足教学需求及其供应网络软硬件设施的能力。也即，如果国家与地方各级政府部门能够动员与协同网络软硬件技术企业等各种利益相关主体提供在线教学所需的、符合师生双方购买力的、能够支撑教学畅通的网络软硬件技术设施，那么，在线教学则具有顺利运行的前提。在此基础上，教学双方还要拥有并懂得应用在线教学的网络软硬件技术设施。虽然2016年被誉为“中国网络直播元年”[11]，而学校、企业、家庭、社会等各种利益相关主体也在努力为师生在线教学提供具有支撑性意义的网络教学技术设施与环境条件[12]，但是每家网络供应商所提供的网络设施及其所拥有的物理带宽、吞吐量、帧传输与网络容量是有限的，将实体教学转入网络平台，师生所拥有的网络软硬件设施的现实状况及其行为习惯对在线教学功能的发挥会产生一定的影响，部分同学还可能居住在网络软硬件设施欠缺甚至并未接入互联网的偏远乡村。有效的支持服务是确保在线教育质量的关键，尤其就采用具有第一时间性、现场体验感、同步交互性等特征的网络直播教学方式而言。正是由于缺少足够的、有效支撑在线教学顺利开展的网络软硬件基础设施、基础设备与必要技术，在线教学面临着严重的卡顿掉线风险。

(二)外界教学环境条件不佳

在线教学的前提或服务性因素并不仅仅局限于网络软硬件技术设施，还受到教学双方所在的教学环境的影响。在线教学既具有超越时空限制的教学优势，也可能限制教学功能的发挥。在线教学不仅需要网络软硬件技术，而且需要一定的教学环境与条件。与具有固定安静场域的线下教学相比，依靠各种网络软硬件技术设施的在线教学双方往往处于空间分散的状态之下，而环绕在教学场域附近的复杂多变的居家教学环境会影响在线教学实效。实施在线教学，使得高等教育场景由学校固定的教室转变为“背机”生活的环境，师生互动关系由近变远、由强变弱，教学组织由指定的同场集中式转变为可选择的场地分散式，教学管理也由教师现场督导转变为扁平化的自主管理。倘若教学双方有一方缺乏有效开展在线教学工作的场所及其环境条件，那么另一方就很有可能因此受到影响。

(三)教学双方安排不当

教学双方是完成在线教学工作的矛盾统一体，任何一方的教学安排都会影响教学过程与教学结果。无论是采取线上教学还是线下教学，都需要选择相应的教学组织形式，也即根据一定的教学目的、内容及主客观环境来组织安排教学活动。其中，学生是高等教育在线教学管理的主体，他们所具有的学习兴趣与学习热情影响整个在线教学过程。与之相对应，作为知识传播者的教师则在教学过程中扮演着引导者的角色，他们综合高等教育目标、学生学习需求与网络传播媒介等因素所进行的一系列有关教学需求分析、活动设计、资源开发、课堂教学与评价反馈等方面的工作，对教学过程与结果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能否在教学活动开展之前进行深入分析并据此精心设计教学内容与教学活动，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在线教学过程及其结果。然而，部分尚未具备信息技术素养的师生很容易陷入在线教学与线下自学、线上直播与线上录播等方面的选择困境。例如，线上直播教学具有营造“临场感”、实时互动、信息同步等方面的优势，但又很容易产生卡顿掉线与难以回放温习等方面的教学风险。虽然选择线上录播具有防止多人同时在线导致的卡顿掉线等问题，但又面临着因缺乏互动与监督而引致学生厌学弃学的风险。对于教学工具的选择，也会陷入直播平台推出的雨课堂、超星学习通等教学工具与大型互联网公司推出的钉钉在线课堂、腾讯会议、QQ直播等选择困境。对于教学资源，部分教师也尚未全面考虑教学内容的难度、媒介选择、资源组织等方面的适切性问题。对于教学存在场景，部分教师也没有根据各种主客观影响因素进行选择与设计。

(四)课堂互动管理欠佳

课堂互动及其管理是在线教学工作的重中之重，直接影响着整个在线教学的过程与结果。线上课堂互动及其管理是线下教学的一种虚拟映射，它既有线下课堂互动及其管理的一般特征，也因其依靠的技术载体而具有特殊性。教学双方大多是“背机”而非“面对面”的操作，进而影响整个教学的过程与结果。例如，教学双方既可以选择“‘背机’+语音/文字”(如微信、QQ直播等)的在线教学与互动沟通方式，也可以选择“‘背机’+分享屏幕+语音/文字”(如雨课堂、QQ直播等)的在线教学与互动沟通方式，还可以选择“‘背机’+PPT+切换主持人+语音”(如“腾讯会议”、QQ直播等)的在线教学与互动沟通方式。与面对面的线下教学方式不同，虚拟的网络直播教学可通过微信、QQ群与雨课堂等线上教学工具“背机”提问与回答问题，教学双方也不会因为课堂面对面的直视与聚焦压力而在课堂互动方面“欲言又止”与“谨小慎微”，反而会因为“背机”同步互动而乐于或敢于表达，并避免多级传播引起的信息损耗。当然，这也会因为信息传播与资料收集的便利性与即时性而导致问答刷屏与僵化。与此同时，无限制的问答又容易产生挂机、 冷场等现象。

三、高等院校本科生在线教学风险的防控

基于全过程教学视角，针对高等院校本科生在线教学过程中所面临的风险，本研究从教学路径、教学环境、教学安排与互动管理这四个方面探索相应的风险防控举措(见图2)。

图2 在线教学风险防控举措

(一)择优选取在线教学路径

为了满足教学需求与防控卡顿掉线风险，作为在线教学引导者的教师要综合自身经验与各种教学建议，从各种网络直播平台、大型课外教学辅导机构及大型互联网公司所提供的教学平台及其工具中择优选取教学路径。相较于以自学为主的“录播慕课”而言，选择时效同步、即时互动、信息交互的网络直播方式则具有比较优势，尤其是小规模的班级授课。相较于容量不足的雨课堂等高校专用的直播教学平台而言，目前腾讯公司所开发的系列网络软件与网络平台能规避账号登录堵塞与课件资料上传不畅等方面的风险。就腾讯公司所提供的系列教学工具而言，选择腾讯QQ中的“分享屏幕”教学方式，既能满足即时互动沟通的需要，又能满足即时分享“教学屏幕”、随时调用电脑存储资料及上网查找学习资料的需要。相较于腾讯QQ中的“分享屏幕”，腾讯公司研发的“腾讯会议”则具有更高的分辨率、清晰度与噪音低等方面的优势。鉴于人们常用腾讯微信与腾讯QQ等即时工具进行聊天与互动沟通的生活习惯，教学双方又可选用腾讯QQ或腾讯会议进行授课与学习，师生有更多更好的互动发声渠道。当然，在线教学路径的择优选取也是一个随着各个公司所提供的各种网络软硬件技术设施的研发、升级与应用而不断转换的过程。此外，政府、学校、企业、家庭、社会等各种利益相关主体也应参与到在线教学所需的环境与设施供给中去，以确保在线教学工作的顺利开展。

(二)不断优化在线教学环境

在线教学管理工作不仅离不开作为“局内人”的“内容生产者”——教师，而且离不开作为服务相对人的“内容消费者”——学生，还与父母家人、亲戚朋友等多种利益相关主体密切相关。为了防控外界干扰风险，以教学双方为主的多元利益主体应该通过事先安排、事中应急与事后总结反馈来改善在线教学环境。就事先安排而言，教学双方应该主动告知其共同生活的父母家人或邻里亲友有关在线教学的具体事宜，以便拥有专门用于在线教学的固定、安静的场所及相关设施设备。各种利益相关主体也应督促教学双方提前打开电脑、手机及在线教学平台，提醒其关闭有可能产生噪音干扰的“耳麦”。就事中应急处置干扰风险而言，教学双方应在正式课堂中扮演制止外界干扰的督察者、反馈者与排除者角色，追溯干扰信号的来源，及时阻止干扰信号。在事后总结阶段，教学双方应该定期评价与不断总结事前与事中处理外界干扰信号的状况，通过教学反馈与改进工作，不断优化整个在线教学管理过程。除教学双方之外，父母家人乃至社区、社会也要给予相应支持。

为了防控厌学弃学风险，以教学双方为主的多元利益相关主体应该通过不断的尝试创新与反馈总结来优化教学设计。针对现有教学问题，以教学双方为主的多元利益相关主体有必要通过不断的反馈总结与尝试创新来探索解决问题的办法。作为主导者的教师应该做好应对在线教学风险的各种准备工作，综合在线教学的主客观条件及其特点，提升信息素养，分析教学需求，开发教学资源，设计教学活动，切实执行教学设计，不断总结反馈与创新教学管理方式方法，通过一系列科学严谨与卓有成效的教学设计确保在线教学质量。其中，结合各种在线教学的主客观条件及其特点，教师应该扮演在线学习的协助者、推动者与引导者角色，综合采用以线上直播教学为主、线下录播自学为辅的教学方式，择优选择腾讯公司所提供的网络教学平台，择优选取有助于教学互动的“腾讯会议”。在此基础上，根据难易程度、结构篇幅、承载媒体与资源组织等因素选择相匹配的教学资源，通过融合广阔的知识体系、精湛的教学技巧、沉稳的教学性格来组织整个教学过程，并通过一系列先行先试、改革创新与反馈改进工作来优化整个教学过程。

(三)着力优化教学管理过程

为了防控课堂互动萧条与僵化风险，以教师为主导的教学双方既要采用传统线下教学有益的课堂设计与教学技巧，又要采用更适合线上教学的课堂设计与教学技巧。与线下教学相同，在线教学不仅要注重课堂设计、理论讲授、案例教学、知识问答、主题研讨等环节，还要综合考虑虚拟教学“自律自觉”与“背机教学”等方面的特性，选择具有同步沟通、即时互动与研讨、适时督查的混合教学方式。例如，选择以腾讯会议为主、微信、QQ沟通为辅的教学方式。在此基础上，着力优化在线教学的整个管理过程。课前，教师可以下发上课所需课件、教案、案例、研讨问题，提前10分钟提醒学生上课，提前2分钟打开网络平台动员学生进入课堂，课前设计5分钟的知识问答或案例思考“缓冲”时间。课中，综合考虑在线教学所产生的视觉疲劳，教师可以缩短理论讲授时间，适当放慢上课节奏，通过在教学过程中插入知识问答来吸引学生的注意力，通过设置案例研讨环节来激发学生学习与互动的兴趣，通过设置点名和答问环节来防控学生“挂机”与“溜号走神”风险，通过适时引导答问或设置抢答、限答人数来防控互动“刷屏”与“僵化”风险，通过给予某些学生特定的答问机会来激励其认真听课，通过记录出勤与答问次数来激励学生认真听讲和参与课堂互动。课后，教师可以通过教学反馈与经验总结来优化课堂教学设计及互动安排，通过提前发放教案与相关学习资料，引导学生提前预习或课后自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