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载未来

徐善来

毫无疑问，化妆品包装近年来越发成为各大品牌求新求变、触发产品新卖点的关键。根据全球第二大市场咨询公司MarketsandMarkets发布的报告显示，全球化妆品包装市场的规模预计将从2020年的494亿美元增长到2025年的609亿美元，化妆品包装的各种可能性正在被越发残酷的市场竞争和挑剔的消费者所不断开发。在刚刚过去不久的双十一购物节开始前夕，国内市场监管总局对商品包装的有关规定为化妆品行业拉响了警报，限制16类化妆品包装的层数不得超过四层，并对包装盒与内容物的体积比例进行了规范，避免过度包装对资源和环境造成的浪费。

事实上，这些我们看似司空见惯的化妆品包装，无论是玻璃、金属、塑料，还是纸张，都在或多或少地影响着当下和未来的环境，了解它们，养成可续的回收和处理习惯，能让这些瓶瓶罐罐发挥最大的用处，同时将其对环境的污染降到最低。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玻璃或许是最早被应用于化妆品包装的材料之一，其晶莹剔透的视觉感与沉甸甸的手感，无不是品质与工艺的象征。虽然如今越来越多复合包材出现，但玻璃材质依旧备受高端品牌的青睐，其出色的材料稳定性也成为许多高科技配方维持活性的保证。

事实上，玻璃的回收和利用已经克服了操作流程上的障碍，因此各大品牌在近两年开始陆续推出了回收再利用的服务，远比重新制作玻璃器皿、进行运输的过程减少了更多碳足迹。那些倡导自然有机的品牌则率先开始实践，2018年Aesop就在香港试行过“Rinse and ReturnHong Kong”活动，对收到的消费者退回的玻璃空瓶进行消毒和重复灌装;而在Clarins，如今产品包装的63%都由可回收材料制成，其中就包含了品牌当家的身体护理油的玻璃瓶身。

钟情于玻璃包装的高端化妆品牌，自去年起陆续开始了主动回收空瓶的活动，将空瓶送至指定柜台或回收机构，便可以得到相应的奖励。从La Mer的“聚空瓶，焕美丽”，以空瓶换取手部护理服务：到HelenaRubinstein的“空瓶回收计划”，以空瓶换积分，品牌们正主动通过有偿的回收行为，协助消费者践行可持续行动。

提到金属包装，我们经常会联想到两个极端：一方面是经济实惠、便于携带的软管和喷雾瓶：另一方面则是由贵金属或特殊工艺处理的奢华包装，但看似“硬核”的金属，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难以消解。以最常见的铝制瓶罐和软管为例，铝已经是地球上被回收最多的金属之一，化学性质上也很容易再次转化为可用的原材料，既可以被无限回收，加工的成本也比较低，进行阳极氧化处理也毫不影响二次利用。

因此，从可持续的角度而言，金属铝是较为符合当下环保要求的，而与此同时，化妆品包装行业正在尝试为金属“轻量化”，与其在包装上全部采用实打实的金属，不如以金箔装饰满足视觉上的刺激，同时方便轻松携带。而在金银箔的材料加工上，无论是热箔和冷箔处理，其流程都是100%可持续的。当然，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并非所有的金属最终都流入回收站，不少高端品牌希望它们能以艺术品的姿态长久地出现在你梳妆台的中央，就像La Prairie在2021年新推出Pure Gold系列，首次配备了替换装可供选择，令金属拉丝的外壳可以持续保存利用。来自德国的Augustjnus Bader同样从这一思路出发，从环保替换芯的设计让有限的金属无限循环使用。

香皂外壳、礼盒、购物袋，这是纸质包装最常出现的物什，在节日礼盒层层包裹和填充的材料中，绝大部分由纸版和碎纸组成。不过好在传统加工制造业对乱砍乱伐的限制与约束，纸张的“绿化”已然被践行在我们可感可触的各个方面。最明显的莫过于纸质包装上经常出现的FSC小树商标，这一代表森林管理委员会认证的标识，象征着该材料来源于管理良好的森林、负责任的来源，或是属于回收材料。如今，FSC认证被广泛应用在化妆品纸质包装的可持续标准中。

来自法国的护肤品牌欧缇丽，便在包装上完全选用FSC认可的纸张与木材：在2021年迎来成立30周年的Fresh也承诺，到2025年将力求确保100%的产品和礼品套装包装均可再生，或采用回收材料制造，到2030年，100%的纸质包装经过FSC认证。在纸张本身达到可持续标准的基础上，印制过程中的环保也很重要，Farmacy在可降解纤维材料上以生物环保墨水进行印刷，将可持续深入到每一个细节之中。

在各种包装材料中，塑料无疑是综合实力最为平均的，却输在了可持续这一点上。面对塑料所产生的环保问题，各大品牌和包材制造商普遍采取两种方式，选择循环再生塑料或是塑料的替代品。

Aveda在前者上首当其冲，成为第一个使用100%循环再生PET材质包装的美容品牌，如今旗下超过85%的产品包装均由此材质制成。同样在洗护领域践行环保的还有Davines，其创新型的轻量化塑胶包装，原料来自甘蔗，可以在一定温度和湿度下自行分解，大幅度减少了回收处理的难度。在塑料的替代性材质上，近日欧莱雅集团与法国绿色生物技术公司利用酶技术回收塑料制成的化妆品包装瓶，成为环保领域新的关注点，这一突破性的尝试将在旗下Biotherm的包装中率先使用，并计划在2025年投入生产。而附着在包装最外层的透明薄膜也被给予了更多的关注，基于玉米树脂的聚乳酸成为当下品牌们倾向的选择，由其制作而成的透明包装和标签不会对气候问题产生影响，同时比基于石油制成的同类产品节约66%的石油燃料。

化妆品包装的可持续努力看似是一个简单的循环和替换过程，但对于整个行业而言，衡量一个包装是否真正可持续，不仅需要通过多年的技术试验，还要测试与产品配方的契合度，并保证在产品有效期内是安全的。因此，我们所看到的每一步尝试与进展，背后都隐藏着长时间的默默付出。无论对于大型化妆品集团还是独立的化妆品牌而言，都是一件需要勇气改变现有格局、平衡经济利益与社会责任的举动。而作为消費者的我们，往往忽视了自身在可持续闭环中所发挥的作用，其实当满心期待的产品用到只剩下空瓶之后，绿色的接力棒就已经交到了我们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