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图书馆：理论支撑、现实意义与发展

张新鹤，朱 琳（西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

1 研究背景

2020年9月，《光明日报》刊登的一篇关于佛山市邻里图书馆的报道引起了社会对公共图书馆的广泛关注［1］。这篇报道并不是偶然为之，在此之前，多家媒体已经对邻里图书馆进行过相关报道。目前，国内除广东省佛山市以外，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浙江省绍兴市等地也在进行邻里图书馆的建设。2013年10月，周和平先生提出：“建居民身边的图书馆”是未来图书馆发展的重要方向［2］，可见邻里图书馆是公共图书馆探索新服务模式的阶段性成果。

国内邻里图书馆的研究成果多以佛山市邻里图书馆为例，围绕实践经验介绍、创新图书馆的服务模式、图书馆阅读推广、图书馆品牌建设与营销、图书馆服务体系建设等展开。陈艳介绍了佛山市邻里图书馆的产生背景及实践过程［3］；陈颖仪认为邻里图书馆是家庭图书馆引入企业项目管理办法的一种新模式，论述了这种模式对于发展家庭图书馆的优势［4］；黄佩芳认为，邻里图书馆不仅能有效补充公共图书馆在阅读推广中紧缺的馆舍资源和人力资源，还能联合用户共同打造全民阅读的服务网络［5］；范并思以佛山市邻里图书馆获得IFLA国际图书馆营销奖为例，提出公共图书馆做好营销的重点是要树立图书馆的营销理念，采用图书馆营销方法推动公共图书馆管理与服务的创新［6］；张萌从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建设角度出发，探讨了邻里图书馆项目的创新要素与现实意义［7］。

实践的发展离不开理论的指导，但目前国内关于邻里图书馆的研究尚未形成专门的理论研究体系。因此，本研究在阐述邻里图书馆内涵、特点的基础上，结合图书馆学五定律、长尾理论和新公共服务理论对邻里图书馆进行深入研究与分析，为邻里图书馆未来发展提供理论基础。

2 邻里图书馆的内涵、特点与理论支撑

2.1 邻里图书馆的内涵

黄佩芳认为邻里图书馆是公益性的民间图书馆，其基本单位是家庭，目前佛山市的邻里图书馆已被纳入佛山市联合图书馆管理体系［5］。程焕文认为，“邻里图书馆就是运用非政府空间，让基层图书馆的布点，直接进入社区中间、进入民众中间，将住宅、公司等私人财产变成一个公器，这在财产观念、价值观方面是非常大的创新和突破”［8］。本文认为邻里图书馆是由公共图书馆主导，借助“社会力量+公共资源”，利用现代信息技术手段，免费向社会提供公共文化服务的一种服务模式，本质上属于公共图书馆服务模式的创新。这种服务模式为公共图书馆面临的场地空间和人力资源有限的问题找到了一种新的解决方式，盘活社会资源，促进公共文化服务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让一切有利于公共文化服务市场的人、财、物等要素流动起来。

2.2 邻里图书馆的特点

作为图书馆一种新的服务模式，邻里图书馆具有鲜明的特色。①公共图书馆主导，用户自我服务。公共图书馆引导用户开办邻里图书馆，并为其提供业务指导和馆藏定制服务。邻里图书馆的“馆长用户”负责向邻里用户提供服务，维护邻里图书馆的日常运作。②注重对社会资源的开发利用，主要是对社会的空间资源、人力资源和文献信息资源的开发。民间藏书资源丰富，邻里图书馆将用户私人藏书与公共图书馆馆藏结合起来，盘活了民间文献资源。③深入基层，服务效能高。建设在用户身边的邻里图书馆达成了将公共图书馆服务跨时空输送给用户的目标，也为公共图书馆发掘出了更多的潜在用户，实现公共图书馆服务的泛在化。④信息技术的使用。如，通过微信等社交平台及时交流邻里图书馆运营中出现的问题、在公共图书馆现有管理系统中增加邻里图书馆模块、提高邻里图书馆管理的效率等。佛山市邻里图书馆不仅推出了网上办证、图书转借等功能［9］，还研发了“邻里图书馆”管理系统，管理邻里图书馆的相关事务。

2.3 邻里图书馆的理论支撑

2.3.1“图书馆学五定律”与邻里图书馆

“图书馆学五定律”指出：书是为了用的、每个读者有其书、每本书有其读者、节省读者时间、图书馆是一个生长着的有机体［10］。

“书是为了用的”。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阅读书籍不再是少数人的专利，人们除了能在图书馆借阅图书外，通常还会购买一些自己喜爱的图书置于家中，但这些图书在被阅读过后一般处于闲置状态。而公共图书馆的实体馆藏建设和服务由于受到时空和技术条件的限制，已出现实体馆藏利用率低、馆藏资源配置和服务不能满足用户需求等问题。在这样的时代因素下，邻里图书馆应运而生，它将公共图书馆资源与个人购买的图书资源整合起来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进一步提升了图书的使用价值。

为保证“每个读者有其书”和“每本书有其读者”，公共图书馆选址一般考虑在市中心，以便为更多的人群提供服务。一般而言，公共图书馆设施的有效服务范围为30平方公里，客观上处于这个范围之内的用户都能享受到图书馆的服务，但实际上公共图书馆的服务效能是随着用户与图书馆距离的增加而递减的。也就是说，距离市中心较远的用户或是不方便出行的用户很难享受到均等的公共图书馆服务，这也阻碍了图书馆服务均等化的实现进程［11］。而邻里图书馆能够帮助公共图书馆将服务输送至用户家中，尽可能多地满足用户获取公共图书馆服务的需要，如，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图书馆将邻里图书馆建在村民家中，根据村民需求定期为其配送图书［12］，极大地弥补了公共图书馆因距离远而无法提供全面服务的缺憾。

“节省读者时间”和“图书馆是一个生长着的有机体”充分体现了阮冈纳赞的洞察性。信息技术拓宽了人们获取信息的渠道，图书馆不再是人们获取信息的唯一途径。因此，如何节省自身的时间及其他成本，成为人们在满足自身信息需求方面考虑的首要因素，也是图书馆必须要考虑的问题。此时，能让公众“足不出户”即可享受到公共文化服务的邻里图书馆成为解决这一问题的新方式，邻里图书馆的服务模式打破了公共图书馆的现有机制，也从侧面印证了图书馆正是一个适应时代发展、不断生长着的有机体。

2.3.2 长尾理论与邻里图书馆

2004年，美国《连线》杂志的克里斯·安德森提出长尾理论，指出长尾市场之所以繁荣有两个原因：一是尽可能地提供所有的产品，二是帮助用户找到所需的产品，将丰富的产品与用户需求做到最佳匹配［13］34-49。只要市场中的产品种类和用户需求足够丰富，那么交易产品的途径越多，整个消费市场就越能够得到健康长远的发展。在公共文化阅读这个大市场里，邻里图书馆恰恰可以成为解决图书馆资源长尾和用户长尾现象的有效方式。邻里图书馆为公共文化阅读服务市场提供了更为丰富的图书种类和新的图书流通渠道：一方面，它将公共图书馆的馆藏和社会个人藏书相结合，增加图书种类；另一方面，它将公共图书馆的服务送到用户身边，开辟图书进入公共文化阅读服务市场新渠道，实现公共图书馆服务泛在化。

邻里图书馆将公共图书馆的服务状态由被动转为主动，积极探寻用户的潜在需求。在公共文化阅读服务领域，公共图书馆服务能够满足向图书馆提出明确服务请求的用户，这部分需求属于显性用户需求，但市场上仍有相当一部分隐性服务需求因时间、金钱、身体等各种因素的影响没能通过公共图书馆的服务得到满足。相较于公共图书馆而言，邻里图书馆让用户同时具有服务的享受者和提供者的双重身份，更易准确地察觉到用户的需求，借助群体智慧的力量，快速为用户提供解决办法。

2.3.3 新公共服务理论与邻里图书馆

新公共服务理论是美国公共行政领域学者登哈特夫妇在对以往公共行政领域理论展开研究的基础上提出来的，其主要的理论框架是重视民主、公民权、为公共利益服务［14-15］。这与我国公共图书馆的发展理念是相契合的，作为公共图书馆创新服务模式的邻里图书馆是新公共服务理论在图书馆领域的具体表现。传统的服务方式没有能够大幅提升公共图书馆用户服务满意度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其从商业角度审视自身与用户的关系，但公共图书馆的用户是享受文化权利的公民，并不是一般商业意义上的客户，作为公共服务机构的公共图书馆与用户之间应是平等关系［16］。而邻里图书馆是公共图书馆依据图书馆与用户之间的平等关系开展的新服务形式，能够给予用户在管理和服务上更多的话语权。此外，邻里图书馆植根于用户身边，与用户生活联系十分紧密。

邻里图书馆为我国公民依法参与文化事务提供了新范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图书馆法》（以下简称《公共图书馆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国家推动公共图书馆建立健全法人治理结构，吸收有关方面代表、专业人士和社会公众参与管理［17］。邻里图书馆能使用户从服务提供者和享受者的双重视角出发，审视公共图书馆的服务，加深对公共图书馆日常工作的了解，激发用户参与图书馆相关事务的积极性，达到提升用户参与公共事务的决策能力、加强用户公民意识的效果。此外，用户的参与对于促进公共服务主体的多元化、保障公民基本文化权益大有裨益。

3 邻里图书馆的现实意义

3.1 高效配置资源的新方式

公共图书馆一直面临着资源不足与用户需求多样化之间的矛盾，特别是信息资源、空间资源和人力资源。因此，公共图书馆应尽可能地整合全社会的资源，并对这些资源进行高效配置，以实现在社会协作基础上的协同利用。

（1）信息资源。拥有丰富的信息资源是公共图书馆必不可少的条件。由于技术条件和物理空间的限制，公共图书馆曾一度将二八定律作为图书馆馆藏资源建设的理论依据［18］，本质上没有实现对图书馆资源的充分利用，在一定程度上违背了图书馆学五定律。另外，处于闲置状态的个人藏书极易形成社会资源的浪费。为人找书和为书找人是公共图书馆重要的工作内容，如何盘活个人藏书和提高图书馆的馆藏利用率也是图书馆界人士关注的重点。在物质财富极大丰富的今天，人们希望拥有更多的选择和更强的可获得性来帮助他们作出最佳决策［13］，对于信息资源获取也是一样。邻里图书馆将个人藏书和公共图书馆馆藏共同纳入自身的馆藏建设中，促进公共图书馆馆藏和个人藏书在社会范围内的流通，降低了个人获取信息资源的成本。

（2）空间资源和人力资源。公共图书馆在举办读者活动时面临着馆舍和人员不足的困境，而邻里图书馆的出现为解决这一困境提供了可能——将图书馆开在个人的居住环境中。最早将图书馆开设在个人居住环境中的民间图书馆改变了图书馆由政府主办的模式，民间图书馆属于社会力量自办的图书馆，与公共图书馆相比，它的办馆主体更加多样，实行的是自下而上决策、有民众参与的善治过程［19］。但是，民间图书馆易出现经费来源、文献资源、必备设施、管理、人员等方面的问题［20］。邻里图书馆能够将公共图书馆与民间图书馆的优势相结合，充分调动整个社会的资源，规避公共图书馆和民间图书馆存在的部分问题，为民众打造新的社会公共文化空间。

3.2 以用户为中心的阅读服务新形式

图书馆的服务理念是以用户为中心，几乎所有的服务都是围绕用户而展开，邻里图书馆作为公共图书馆探索新型服务模式的具体实践自然也不例外。但邻里图书馆的服务模式与公共图书馆略有不同。①改变了公共图书馆用户的身份。邻里图书馆将传统意义上的公共图书馆用户转变为邻里图书馆“馆长用户”和“邻里用户”，“馆长用户”承担了图书馆用户和图书馆馆员的双重角色，并拥有自行决定邻里图书馆服务对象的权利。②降低了普通公众参与公共文化服务建设的门槛。过去，社会力量参与的公共文化服务建设，大多是以社会组织或较有影响力的个人对公共文化设施进行捐赠或参与公共文化设施项目建设的形式展开，普通个人自行建设的公共文化设施大多会遇到经费、技术、专业人才等方面的问题［20］。邻里图书馆允许普通个人参与，不仅能享受到公共图书馆提供的业务辅导，还享有政府给予的政策支持，激发了普通民众参与公共文化服务建设的热情。③改进了公共图书馆的服务机制。邻里图书馆开办在用户身边，实现了公共图书馆的阅读服务与用户需求的精准对接，突破了时空限制，节省了馆员和用户的时间。④“馆长用户”能够为公共图书馆挖掘出新的“邻里用户”，增加馆藏的流通率，有效治理了公共图书馆长期存在的资源长尾和用户长尾现象。

3.3 搭建阅读社交的新平台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联结是构建和谐社区乃至和谐社会的重要因素，沟通与信任是人们建立亲密关系的基础。邻里图书馆以书为媒介为人们搭建了一个阅读社交的平台。①邻里图书馆将图书馆“搬进”用户家中，由“馆长用户”向邻里用户提供公共图书馆服务。在此过程中，不仅加深了用户对公共图书馆馆员工作的了解，而且为用户之间的交流提供了新的渠道，拉近了用户之间的距离，推动了睦邻友好文明社区的建设，充分体现了图书馆公平开放的精神。②邻里图书馆服务模式是公共图书馆服务的延伸，也是图书馆人文关怀的写照。邻里图书馆为出行不便的老年人、残障人士送去图书馆服务，做到“每个读者有其书”。③邻里图书馆是公共图书馆引导民众建设文明社会的有益实践，促进社会和谐是公共图书馆的使命。邻里图书馆为居民提供了一个了解城市的机会，为大众提供了一个新的文化平台，人们可以借由邻里图书馆阅读到自己心仪的书籍，以文会友，促进知识文化的互通有无。

3.4 探索公民参与文化治理的新途径

新公共服务理论强调，公民应积极参与社会事务，而文化事业正是国家公共事务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国为公民参与公共事务提供了法律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人民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各种途径和形式，管理国家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管理社会事务［2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文化服务保障法》规定，国家鼓励和支持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参与公共文化服务［22］。公共图书馆是国家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公民有权参与公共图书馆的建设。党和国家十分重视提高公民在社会公共事务中的参与度，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格局”［23］，要确保公民依法有序参与社会治理，政府应积极吸纳公民参与社会公共事务，为公民参与社会事务拓宽渠道，在治理国家的过程中形成国家与公民的良性互动，培育社会主义现代化公民［24］。公民直接或间接参与社会公共事务符合我国民主集中制的原则，既有助于公民观察和理解政府机构的运作方式，推动国家方针政策的施行，又有助于政府更好地了解公民需求，提高公共服务质量和合法性［25］。邻里图书馆的产生，是为实现公共文化服务领域的“善治”做准备，也是为我国早日形成公民自我服务、自我管理、自我发展的文化治理新格局打下基础。公民参与邻里图书馆的日常运营是公民积极参与国家文化事业的重要体现，保障邻里图书馆的可持续发展对于国家培育公民意识、创新社会治理，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4 邻里图书馆的发展策略

4.1 服务内容要避免同质化

邻里图书馆将用户藏书与公共图书馆馆藏相结合，为“馆长用户”和“邻里用户”提供更为丰富的信息资源，是公共图书馆服务的延伸。如何做到既为用户提供相同的公共图书馆服务，又避免资源的浪费是邻里图书馆必须要注意的问题。公共图书馆应针对邻里图书馆的“馆长用户”需求及邻里图书馆服务范围，结合相关信息资源及技术条件、文化因素、经济因素，帮助“馆长用户”找准邻里图书馆的定位，建立具有自身特色的邻里图书馆，从而达到公共图书馆优化服务布局、提高服务质量的目标。“馆长用户”可以在邻里图书馆的名字上体现自己的特色。佛山市公共图书馆的每个邻里图书馆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如，“四点读书”“书香邻里”“绘生绘爱”“小狮子”“一言一语”“梧桐花开”“小橘灯”“卡臣”等［1］。

4.2 建立健全相关制度体系

邻里图书馆的日常运营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馆长用户”的兴趣和热情，而且大部分的“馆长用户”并不具备图书馆馆员的专业素养。因此，建立保障邻里图书馆长久发展的制度体系十分重要。①公共图书馆要建立完备的“馆长用户”培训制度。公共图书馆应针对邻里图书馆的“馆长用户”定期开展业务培训，安排专业的图书馆馆员与“馆长用户”进行对接，及时帮助“馆长用户”解决在邻里图书馆日常运营中出现的问题。②公共图书馆要设立邻里图书馆的管理制度。邻里图书馆在运营中必须明确什么事情可以由“馆长用户”自行解决、什么事情必须由公共图书馆解决。如，开放时间与时长、藏书损毁赔偿规定、“馆长用户”的奖惩机制等。③公共图书馆应为邻里图书馆建立服务评估制度。邻里图书馆在国内还处于发展初期，相关的服务标准、服务内容、资源建设、用户权益维护等尚未统一。因此，对邻里图书馆的服务内容做好评估反馈工作，能帮助“馆长用户”及时发现在运作过程中出现的问题。④公共图书馆应建立邻里图书馆经费保障制度。公共图书馆在每年经费预算中应单独为邻里图书馆划拨资金，并积极吸纳民间资本，确保邻里图书馆的可持续发展。

4.3 提高社会公众参与度

社会公众是公共文化服务的对象，公共图书馆的建设离不开社会公众的支持。邻里图书馆本质上提供的是面向社会公众的公共文化服务，属于社会公共事务的范畴。公民有权参与社会公共事务的管理，政府应为公民提供参与公共事务的途径和方法。如，广东省佛山市图书馆制定《邻里图书馆管理委员会章程》［26］，成立了由馆方、用户等多方参与的邻里图书馆管理委员会，保障了社会公众对邻里图书馆相关事务的参与权。另外，公共图书馆也可探索与书店、文化馆等其他社会机构合作建设邻里图书馆的模式，扩展邻里图书馆建设的多元合作途径。

社会物质文明达到一定水平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人们精神文明需求的急速上升［13］161-164。邻里图书馆的出现迎合了当代社会文化消费需求，但由于国内缺乏对于邻里图书馆的普遍认识以及我国各地经济科技水平的不同，邻里图书馆尚未在全国范围内展开大规模实践。邻里图书馆在探索文化治理、盘活社会资源、推进社区文化建设、促进文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等方面具有积极影响，可以预见，未来邻里图书馆将进一步强化我国基层公共文化服务供给能力，为我国文化强国建设作出积极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