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三角一体化发展背景下嘉兴市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路径

摘 要 嘉兴是长三角地区的核心城市之一，有着较为扎实的工业发展基础。但综合对比长三角地区各市的产业效能发现，嘉兴的优势产业的效能不高，长三角一体化发展背景下，嘉兴实现工业的发展与提升，需要大量高素质专业技术型人才的强力支撑，需要加快发展高质量的职业教育。但是，嘉兴职业教育参与主体的实力相对偏弱;职业院校人才培养的市场匹配度有待提升;职业资格证书持有率和社会认可度低，在岗员工参与职业技能培训的积极性不高。需要发挥政府关键作用，落实高技能人才发展战略;明确企业主体责任，构建高技能人才社会培养机制;完善技能人才评价体系，畅通技能人才成长渠道;立足长三角一体化国家发展战略，协同推进职业教育一体化发展。

关键词 长三角一体化发展;嘉兴市;高技能人才;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

中图分类号 G719.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8-3219（2021）15-0064-05

2019年12月，国务院发布的《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共同发展职业教育，搭建职业教育一体化协同发展平台……培养高技能人才”和“联合开展大规模职业技能培训，提高劳动者就业创业能力”[1]的要求。但目前，长三角地区劳动年龄人口的整体素质普遍偏低[2][3]，高技能人才严重短缺[4][5]，职业教育与培训体系建设也存在诸多短板[6]，难以适应长三角地区产业转型升级、经济提质增效的发展要求。

嘉兴是长三角地区的核心城市之一，在2019年召开的市委八届七次全会上，当地正式确立全面融入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首位战略”。鉴于一体化协同发展的合作基础在于区域异质性的发展条件、基础和优势，这就要求各地能从整体出发，因地制宜，按照各自优势进行分工合作，在专业化发展和规模化中获得整体效益的提升，从而实现“1+1>2”的效果[7]。因此，在全面实施“首位战略”的背景下，嘉兴市人才工作的开展同样需要充分发挥比较优势，立足现实基础，采取差异化、竞争性和高效益的人才战略。

一、长三角一体化视角下嘉兴的产业优势及其对高技能人才的特殊需求

（一）长三角区域内嘉兴产业发展的相对优势

从表1可以看到，嘉兴不论是与浙江省内其他城市比较，还是与长三角三省一市进行对比，其第二产业在三次产业的占比均是最高的，2018年为53.9%。同时，全社会从业人员分布于第二产业的比重也是最高的，为53.7%。另外，在第二产业中，工业占比高居榜首。这说明在长三角区域范围内，嘉兴市产业发展的突出优势在于第二产业。

（二）嘉兴市优势产业的效能不高

嘉兴工业占比高，但这一优势产业却并非高效能产业或高质量产业。从表2可见，2018年长三角各省市在三次产业效能上存在较大差异。其中，宁波市的第一产业效能最高（为19.6万元/人），且与第二、第三产业的效能相近，是产业发展水平最均衡的长三角城市;上海市则在第二产业、第三产业、工业及三次产业总效能上处于最高水平（分别为23.0万元/人、25.0万元/人、26.6万元/人和23.8万元/人），是产业发展实力最强劲的长三角城市。相较之下，嘉兴市产业效能总体处于浙江省平均水平，与长三角地区产业效能的最高水平存在明显差距。其中，嘉兴市工业效能为15.0万元/人，仅为上海市工业效能的56.4%;第二产业效能为14.6万元/人，为上海市第二产业效能的63.5%，为江苏省相应产业效能的71.9%，也明显低于浙江省内宁波、杭州等城市。因此，嘉兴市工业产值和第二产业产值虽在当地总产值中保持了较高比重，但却仅是一种低效能的数量型优势。

（三）提升劳动力技能水平是嘉兴优势产业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因素

致使产业效能低下的原因很多，而其中关键要素之一是劳动者素质的高低。劳动者素质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受教育程度的高低，二是学习、掌握和运用科学技术知识的能力[8]。通过对比不同城市的职工素质情况发现，嘉兴市劳动力的整体素质较低，不仅受教育程度明显偏低，而且专业技术水平整体也不容乐观，见表3。

就文化程度而言，嘉兴市全部非私营单位职工队伍中受教育程度为初中及以下的占比达41.7%，分别比杭州市、宁波市和浙江省平均水平高了10.8个百分点、8.0个百分点和5.6个百分点;分产业来看，各地区第二产业职工的受教育程度并不乐观，职工中初中及以下受教育程度者均超过40%（其中嘉兴市最高，为54.6%），而各地区的第三产业职工受教育程度则较令人满意，职工受大学及以上教育程度的占比均超過40%（其中嘉兴市最低，为42.9%）。此外，嘉兴市工业部门职工受教育程度的构成情况同第二产业相似。嘉兴市工业部门非私营单位内受教育程度为初中及以下的职工比重与杭州市、宁波市和浙江省平均水平之间的差距，分别为9.1个百分点、1.8个百分点和4.0个百分点，劳动力受教育程度处于较低水平。

从专业技能来看，嘉兴市全部非私营单位职工队伍中专业技术人员占比最低，仅为20.7%，而杭州市占比最高，为24.5%;分行业来看，各地区第三产业职工中专业技术人员的比重均超过30%（其中嘉兴市为33.9%），而第二产业的比重则处于较低水平，基本维持在15%左右（其中嘉兴市最低，为13.1%）。同时，工业部门职工队伍中专业技术人员比重，同样呈现出嘉兴最低（10.0%）、杭州最高（18.3%）的局面。相较之下，专业技术工人的情况恰恰相反。嘉兴市全部非私营单位职工队伍中专业技术工人占比最高，为39.8%，而杭州市占比最低，仅为25.4%;分行业来看，第二产业和工业部门职工中专业技术工人的比重相对较高，全省平均水平分别达到49.2%和46.1%，而第三产业的专业技术工人比重则明显偏低，全省平均水平仅为8.7%。由此可见，嘉兴市工业部门内集聚了大量的专业技术工人，其规模远大于该部门内的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技术工人占比也远高于其他地区工业部门。

但是，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按职业性质划分的专业技术人员和专业技术工人占比的高低，而在于群体内部的具体构成，尤其是高级专业技术人才、高技能人才的比重。从表4中可以发现，嘉兴市劳动力队伍中高层次的专业技术型人才偏少。其中，专业技术人员中高级专业技术人员占全部非私营单位职工总数的1.8%，占专业技术人员队伍的8.7%;专业技术工人中高技能人才（高级技师、技师和高级工）占全部非私营单位职工总数的5.6%，占专业技术工人队伍的14.1%。嘉兴市面临的是劳动力技能水平偏低、未来成长性有限的问题，而该现象在工业部门尤为突出。

相较于江苏省、安徽省、上海市及浙江省内其他城市，嘉兴市经济发展的优势产业为第二产业，尤其是工业部门，不仅表现为生产总值占比偏高，而且就業人员高度集聚，但同时又存在“产业大而不强、劳动力多而不精”的现实问题。第二产业（尤其是工业）的发展与提升，需要大量高素质专业技术型人才的强力支撑。

二、嘉兴职业教育发展和高技能人才队伍建设存在的主要问题

（一）职业教育参与主体的实力相对偏弱

目前，嘉兴市共有16所中职学校（包括中等专业学校8所、职业中学7所、技工学校1所），而高职院校仅有嘉兴职业技术学院、嘉兴南洋职业技术学院以及嘉兴学院专科部。据统计①，2018年嘉兴市中职学校在校生共计48376人，专任教师3068人，师生比为1∶15.8，其中高级职称教师占比仅30.9%，硕士及以上学历占比9.64%;而高职院校（不含嘉兴学院专科部）在校生12463人，专任教师543人，师生比为1∶23，与国家给定的合格师生比标准1∶18还存在一定差距，且其中高级职称教师占比26.9%，博士学历占比4.1%。职业院校作为嘉兴市高技能人才的培养基地，不论是从学校数量和规模来看，还是从师资配比和质量来看，都存在明显的短板和不足。此外，企业参与技能开发、人才培育的程度偏低，校企合作、产教融合还需进一步深化。

（二）职业院校人才培养的市场匹配度有待提升

嘉兴市劳动力市场需求与技能人才培养的匹配度相对较低，职业院校的专业设置未能较好地满足地区经济发展的人才需求。具体而言，除交通运输、旅游服务、信息技术、医药卫生、教育、公共管理与其他服务等大类外，其余专业的毕业生占比与其对应行业的全社会从业人员占比的比值均在1.0以下，即职业院校培养的其他各类专业人才比重均偏低于劳动力市场对该类劳动力的总体需求。其中，职业院校对信息技术类、医药卫生类、文体娱乐类人才的培养和供给显著高于嘉兴市劳动力市场总体需求（比值比分别为12.3、11.3和8.0），而农林牧渔业、公共管理与其他服务类、加工制造类人才的培养和供给则明显偏低（比值比分别为0.2、0.4和0.6）。由此可见，当前嘉兴市职业院校的专业设置与工业高质量发展对大量高素质专业技术型人才的现实需求并不相符，与当前国家层面大力推进乡村振兴与实现农业现代化、加快推进政府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政策导向也不甚相符。

（三）职业资格证书持有率和社会认可度低，在岗员工参与职业技能培训的积极性不高

当前，嘉兴市劳动力的职业资格证书持有率不高，且存在结构性失衡现象。以嘉兴职业技术学院为例，该校2019届毕业生取得职业资格证书的比例仅为57%，其中外语与贸易学院、机电与汽车学院毕业生获得证书的比例相对较高（分别为83%、82%），农业与环境学院、建筑学院毕业生获得证书的比例相对较低（37%）。而中职毕业生获得职业资格证书的比例更低。2019年嘉兴市中职毕业生共计14676人，其中仅1156人取得高级工证书（占比7.9%），70人取得技师及以上证书（占比0.5%）。此外，现有的职业资格证书也未得到企业与广大技术劳动者的普遍认可。在对嘉兴市五县两区开展的相关调研中发现：企业、雇主并不重视职业资格证书，而更相信技术劳动者在一线的技术表现;劳动者自身也不认可职业资格证书，绝大部分在一线操作岗位的技术工人都没有取得国家认可的相关证书，但丝毫没有妨碍其寻找就业机会。并且，职业资格证书与劳动报酬的高低也无直接关联。

三、加快嘉兴职业教育发展的建议

（一）发挥政府关键作用，落实高技能人才发展战略

近期，嘉兴市推出了“新时代工匠培育工程”，明确提出培养选拔2000名高技能人才、落实培训10万名技能人才的目标任务。下一步，应大力推进政策落实和组织实施工作，加大各级政府投入，强化项目规范管理，做好高技能人才工作基础建设。建议地方政府以实施“新时代工匠培育工程”为契机，将高技能人才经费纳入预算，进行制度性安排。地方、行业和企业层面要根据实际明确经费投入分担目标和具体操作办法。

（二）明确企业主体责任，构建高技能人才社会培养机制

一方面，要积极营造企业大力培养高技能人才的社会环境。建议通过地方立法明确企业培养高技能人才的主体地位，促进企业参与校企合作。鼓励企业经营管理人才、专业技术人才、高技能人才以兼职或者柔性人才引进等方式参与教学，并对企业兼职教师取得教师资格和教师职称，以及分享教育教学成果提供法律保障等。另一方面，要引入企业参与职业教育的过程指导和质量评价。建议由行业协会委托龙头企业来组织开展现代学徒制，共同指导职业院校发展有市场需求和行业支撑的优势专业。逐步完善企业参与人才培养的信息反馈机制，开展培训质量、实习质量、就业质量的评估和监测，形成以企业为主体、以能力为核心、以贡献为导向的技能人才培养机制。

（三）完善技能人才评价体系，畅通技能人才成长渠道

针对职业资格证书制度，要进一步优化考核评价机制，建立全市统一的资格认证标准。要做好基础的职业分类、职业分析、工作分析，加强技能标准和培训标准制定，做好职业资格的基础论证和技术支持工作。探索建立职业资格证书和学历文凭相互衔接的资格框架体系，实现学历证书教育与职业资格培训的等值，加强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的融通。要结合院校和企业人才培养的不同特点，探索丰富职业资格证书的实现方式，要加强质量监管，保障职业资格证书质量的一致性和效力的权威性。

针对职业技能等级证书制度，要进一步细化和规范技能认定实施方案，构建多主体的社会化认定框架。充分发挥社会培训机构、行业协会、规模企业等市场主体作用，有序推动上述主体开展职业技能等级认定试点工作，逐步扩大技能认定工种类别，统一纳入全市职业技能等级服务平台进行管理。要把就业效果作为技能认定的核心考核内容，强化生产服务成果、创新成果和實际贡献，可根据生产操作实际采取考核鉴定、考评结合、过程化评价等多样化评价方式。进一步明确职业技能等级证书与国家职业资格证书相互比照的人才评价体系，确保两者在应聘就职、职称评定、薪资待遇等各方面具有同等效益。同时，实施职业资格证书制度、职业技能等级证书制度与职业发展的挂钩机制，适当提高职业资格或技能提升补贴标准，对嘉兴市紧缺急需工种予以倾斜。

（四）立足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战略，协同推进职业教育一体化发展

嘉兴市与周边城市要加强合作，联手探索职业教育一体化发展推进新机制。举全市职业教育之力，支持嘉兴高标准落实《长三角生态绿色一体化发展示范区职业教育一体化发展平台建设方案》。充分利用“长三角G60科创走廊九城市校企合作高技能人才实训基地”，开发G60沿线职业教育合作精品项目，依托精品项目开展跨区域的职业教育办学合作，切实抓好《九城市校企合作培育万名高技能人才三年行动计划（2019-2021）》。积极推动嘉兴市欣禾职业教育集团与周边地区职业院校、行业企业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实现跨区域、跨行业职业教育集团化建设，探索相互委托培养技能人才的操作办法和补偿机制，促进长三角地区职业教育资源共建共享。依托“长三角高职院校应用技术协同创新联盟”，强化嘉兴市高职院校与周边兄弟院校协同创新体制机制建设，联合开展应用技术技能开发和人才队伍建设，为长三角产业转型升级提供坚实的智力支持和技术支撑。

参 考 文 献

[1]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纲要[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9：4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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