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市自助旅游流空间网络结构特征分析

赵爱婷 曹小兰

[摘 要]“一带一路”倡议为敦煌市的旅游业发展带来了历史性机遇，越来越多的自助旅游者前往敦煌开展旅游活动，并体现出了消费行为多样化的特征。文章以敦煌市自助游客及近三年的网络游记为研究对象，通过数据分析深入探讨敦煌市自助游客的空间分布特征及流动方式，期望得到敦煌市自助旅游者的空间流动规律与特征，为敦煌市旅游服务质量的提升提供科学依据。研究结果表明，敦煌市受空间距离成本、景点吸引力、交通通达度等因素的影响，呈现出了自助旅游流较为分散且空间网络结构分布不均衡的特征，旅游流扩散路径主要集中在东西线的核心景区，旅游节点之间的联系程度差异显著且旅游核心节点突出。

[关键词] 敦煌市;自助旅游流;空间网络结构;优化策略

[DOI]10.13939/j.cnki.zgsc.2021.17.035

1 研究背景

2013年，“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为甘肃旅游业的发展提供了更多机会，敦煌作为重要节点城市，也逐渐成为自助旅游者的首选目的地。2019年9月，敦煌市被认定为首批国家全域旅游示范区之一，在智慧旅游建设、交通环境改善、配套服务方面通过了检验，让越来越多的游客参与到“丝路游”之中。2019年，敦煌市接待游客1337.33萬人次，自驾游、自助游成为中青年游客青睐的旅游方式。马蜂窝2019年自由行大数据显示，敦煌市是游记中出现次数最多的甘肃自驾游城市。本文进行敦煌市自助旅游流网络结构特征的调查与研究，旨在深入探索敦煌市自助游客的空间分布与流向特征，为敦煌市旅游资源的优化配置、旅游服务的提升和改进提供依据，同时也提升广大游客在敦煌旅游期间的幸福感。

关于旅游流研究，国外起始于20世纪60年代，主要集中在旅游流空间模式、旅游流影响、空间网络结构影响因素等方面。而国内关于旅游流的研究开始于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以唐顺铁、郭来喜[1]等学者为代表，主要从定性的角度进行研究。关于旅游流网络结构特征的研究则主要从全国、典型旅游区、省域、城市四个尺度来分析。如杨兴柱（2007）[2]等以南京市为实证，研究了城市旅游流网络结构评价指标体系;褚玉良（2010）[3]等以入境游客省域间转移为例，分析了游客转移规模和经济联系强度之间的关系;陈浩（2011）[4]等则对珠三角城市群网络结构进行了定量研究;李伟（2013）[5]利用社会网络分析法研究了武汉市旅游流的网络特征;周慧玲[6]（2016）等对湖南省旅游流进行了密度、中心性、核心—边缘、凝聚子群和块模型等分析;王娟（2016）[7]等基于网络游记时空信息归纳了武汉自助游流动网络结构和流动方式;穆小雨（2019）[8]等基于678篇网络游记总结了成都自助旅游流的网络结构特点。

总体而言，针对旅游流空间网络结构的研究以社会网络分析为主，相对单一，市域内部微观尺度的旅游流网络结构特征的研究相对较少。本文在以上文献研究基础上，以敦煌市内部各个景区之间的自助旅游客流为研究对象，研究流动方式与方向在地理上的分布与反映，以准确掌握敦煌市自助旅游流的空间分布及流向特征。

2 敦煌市旅游业发展概况

2.1 敦煌市旅游经济发展概况

如表1所示，近十年以来，敦煌市旅游总人数和总收入都在逐年增加，总体上呈上升趋势，旅游业发展取得了新的突破。尤其是2016年敦煌文博会开办以来，敦煌市的游客人数和旅游收入增长率呈现平稳上升趋势，基本实现了旅游经济的快速平稳发展。敦煌市处于丝绸之路沿线黄金段，越来越多的国内外游客来访是对其现代化服务水平的考验，尤其自助游客对城市的软硬件服务水平要求较高，敦煌市需要继续通过整合旅游设施与资源、线路，不断优化旅游业发展的空间结构。

2.2 敦煌市旅游资源概况

敦煌旅游以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等东线主要旅游景点为重点发展旅游业，但随着旅游人数的增多，原有景点承载量受到严峻考验。2003年起，雅丹国家地质公园正式开放，自此敦煌有了东西两条旅游线路，东线含敦煌古城、西千佛洞、河仓城、玉门关、阳关、汉长城、雅丹7个主要景点，西线含莫高窟、西晋墓、鸣沙山月牙泉、雷音寺、白马塔5个主要景点。此外，敦煌市在自助服务设施供给方面，也有了较大提升，如交通方面，现开通的固定航线有敦煌―西安、敦煌―北京、敦煌―乌鲁木齐等;火车班次有西安―敦煌、兰州―敦煌，成都—敦煌等;在娱乐方面也十分丰富，民间 “社火”活动、庙会等，以及文化演艺类活动《又见敦煌》等。

3 敦煌市自助游客的行为特征及游览路径调查分析

本研究针对具有敦煌市自助旅游经历及撰写游记经历的游客，于2020年1月至3月，进行了问卷调查与访谈，共计发放96份问卷，有效问卷共92份，有效回收率为96%，期望通过调查，获取敦煌自助游客在行为特征、敦煌市各个旅游节点的空间流量流向数据及偏好选择，以作为后期网络游记分析的补充数据。

3.1 人口统计学特征分析

本调查样本中，男性游客占比53.58%，女性游客占比49.42%，受访者性别比例相对均衡;在年龄构成中，18～35岁的青年游客比例占到受访总人数的78.85%，与国内自助游客年轻化的趋势相符;此外，在受教育程度方面，本科及以上学历的旅游者比例占受访人数的76.2%。此次调查中发现，具有敦煌自助旅游经验及撰写游记经历的游客受教育程度相对较高，呈年轻化趋势，以中青年为主，出游机会更多，出游意愿也更强烈，自助使用互联网软件的能力更强，对调查结果较为有利。

3.2 旅游行为特征分析

在行为特征方面，本研究主要从旅游者的旅游动机、游览停留天数、所选择的交通工具三方面进行调查与分析。

在旅游动机方面，选择观光游览（53.26%）和休闲度假（36.96%）的游客占比较大，商务活动（5.43%）和探亲访友（3.26%）、宗教朝拜（1.09%）占比最小，到访敦煌市的自助旅游者主要以观光游览和休闲度假为出游目的。

在停留天数方面，来敦煌旅游停留3～5天（52.56%）的自助旅游者占比最大，其次是2天（25.27%），而5天以上（9.1%）和1天（6.7%）的游客相对较少。有必要增强游客在敦煌期间的旅游体验，延长游客在敦煌的逗留时间。

在出行方式上，火車（44.47%）或高铁（21.74%）还是目前大部分游客的主要出行方式，其次是飞机（20.65%）和自驾车（8.7%），选择长途客运（4.35%）的游客相对较少。显然，铁路及飞机依然是自助游客的主要出行选择，有必要提供更为便捷的公共交通辅助服务，提升游客体验。

3.3 旅游节点特征

敦煌市各旅游节点的游览排序可以反映自助游客对旅游景点的选择，节点得分高则表明到访率高，受游客欢迎，属于旅游热点地区。根据调查结果，本文计算了敦煌市主要景区节点的评分，如图1所示。结果显示，莫高窟（11.09）和鸣沙山月牙泉（10.11）得分最高，是自助游客到达敦煌的首选和必去景点。结合游客停留时间特征，敦煌自助游客在节点选择中主要考虑因素为景点吸引力及距离、时间成本。相对而言距离市区近、吸引力强的东线景点较受欢迎，西线旅游景点则热度不足，东西线旅游热度具有明显差异，自助旅游流较为分散。此外，调查中部分自助游客表示，目前在西线去往雅丹和玉门关景区的沿途中，存在网络信号覆盖不全、导航信息易丢失等问题，游客对路牌标识依赖性较强，且沿途服务站较少，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自助旅游的难度。因此，大多自助游客主要选择相对便捷的东线作为出游路线。

本文调查了敦煌自助游客的旅游线路空间模式，结果如图2所示，到访游客主要是以单目的式和区域环游式为主。其中，区域环游式主要包括张掖、西宁、西安、兰州等周边城市，张掖和西宁模式较为普遍，也是当前网络游记中比较火爆的自助游线路“甘肃青海环线游”。自助游客离开敦煌后的去向调查结果按热度依次为：张掖、西宁、兰州、嘉峪关、新疆、酒泉、西安、重庆，大多数自助游客选择敦煌周边城市，主要集中在西部城市。结合调查结果，可以将敦煌市自助旅游流分为两个尺度，从大尺度上来看，主要集中在甘青宁区域的周边游，如兰州、西宁、西安等;从小尺度上来看，主要集中在核心旅游节点，即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该核心旅游节点在敦煌市旅游流的网络结构中起重要作用，同时制约着市内其他旅游节点的发展。

4 敦煌市自助旅游流网络调查研究

自助旅游兴起后，网络成为自助旅游查询信息、预定产品、交流经验、分享行程的主要渠道，旅游攻略和网络游记是大部分自助游客分享自身旅游经历的方式，是游客真实行为经历及情感的有效表达。旅游者沿着一定的旅游线路，在敦煌市内的空间移动过程，形成了敦煌市自助旅游流网络结构。本文为了探究其流动特征，将旅游线路中出现的景点作为旅游节点，分析敦煌市自助旅游流的空间网络结构特征。

4.1 旅游攻略调查

本研究以马蜂窝旅游网作为数据采集网站，选择了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以敦煌作为旅游目的地的137篇旅游攻略为研究对象，进行了较为细致的人工统计与分析。笔者以实际出游时间、游记内容、出行线路、景点游玩行程等为标准，最终筛选出符合标准的旅游攻略57篇。根据筛选结果，将其按行程推荐、路线、出游时间等划分为环线游、东西线游、重点景点游三类，其中环线游11篇，东西线游16篇，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等重点景点游30篇。自助游客通过马蜂窝平台获得的主要信息为代表性旅游节点、东西线游玩方面的推荐与经验，持续影响着后续自助旅游者的旅游意愿。显然，以敦煌为目的地的攻略主要可以分为环线游、西线游和核心景区游三条旅游扩散路径，且主要集中于核心景区游，西线扩散程度较弱，旅游流在地理上体现出各旅游节点分布不集中的特征，且可供选择的旅行线路较为单一。

4.2 网络游记调查

笔者针对马蜂窝平台有关“敦煌”的游记内容进行详细筛选，得到符合标准的游记268篇。根据自助游客到访敦煌旅游的先后顺序进行行程拆分，例如：莫高窟→月牙泉→雅丹，可以拆分为莫高窟→月牙泉和月牙泉→雅丹，如果节点之间存在一次直接流动，记为“1”，不存在流动则记为“0”，则最终得到关系矩阵见表2，该关系矩阵能够清晰地突出敦煌市旅游流的核心节点，以及节点间的相互关系，能反映出游客的偏好以及行为特征。

如图3所示，本文基于旅游节点数据，运用Ucinet软件及NetDraw软件绘制出了敦煌市自助旅游流的网络结构图。敦煌市自助旅游流的核心节点主要有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玉门关等，其中月牙泉→莫高窟的旅游流向次数最多，其次是雅丹→玉门关、莫高窟→月牙泉、西千佛洞→阳关、玉门关→汉长城遗址。显然，到访敦煌市的自助旅游者偏好旅游核心景区，如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其旅游行为特征表现为分线游览，即东西线各自的旅游节点间会产生联系，但东西两线间的节点联系较少。在西线中，玉门关被箭头线指向次数最多，表明其他旅游节点与玉门关联系密切，是西线游览的核心旅游景点;在东线中，莫高窟被箭头线指向次数最多，其他景点与其联系密切，是东线游览的核心旅游景点。此外，值得注意的是，敦煌古城以线路指出为主，旅游流量最少，且与其他旅游节点联系程度小，成为边缘景区。

从整体来看，东线与西线间的旅游节点联系程度薄弱;从局部来看，西线旅游节点之间的自助旅游流多为双向流动，玉门关为核心节点，节点间联系程度更密切;东线旅游节点之间的自助旅游流多为单向流动，莫高窟为核心节点，但节点间联系程度较弱。总的来说，东西线旅游流十分分散，且旅游流多集中在西线。敦煌市旅游节点间的联系存在显著差异，在后期自助旅游引导中应注重旅游节点间的联系，减弱旅游节点的分散程度。

5 关于敦煌市自助旅游流空间网络结构优化的策略思考

结合问卷调查及网络调查的情况来看，目前敦煌市自助旅游流空间网络结构较为分散。从微观角度，敦煌市的旅游扩散路径集中在东线的核心景区，西线扩散程度弱;从宏观角度，主要以单目的式和区域周边游为主，东部城市连接较少。再者，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到访敦煌市的自助旅游者停留天数较少，以观光游览为主，偏向于游览地标性景点。针对以上自助旅游流特征，本文从以下四个方面提出优化建议，以期提升敦煌市的自助旅游服务水平，让游客获得更好的消费体验。

5.1 提升旅游节点通达性，完善自助旅游服务体系

通过调查研究发现，自助旅游者在选择景点时受景点吸引力、空间距离成本等因素的影响，而各个旅游节点的通达度显著影響自助旅游者的旅游偏好。敦煌市东西线交通网不互通，大多数自助旅游者会选择近距离著名景点，如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等景区;西线旅游景点则因距离远、知名度不高而被隐藏。敦煌市应当继续完善自助旅游服务体系，重点发展核心景区的同时，规划市内环线，优化景点组合模式，突破地域限制，实现市内环游。

5.2 坚持全域旅游发展理念，继续提升基础设施建设

敦煌自助旅游流整体上较为分散，主要受地理位置和交通通达度等因素的影响，大多自助旅游者主要选择东线游玩路线。在资源开发中应该继续坚持全域旅游的发展观念，加强旅游目的地交通、服务设施、服务水平、旅游信息等方面的建设，针对西线信号覆盖不全面、导航容易失灵、导航系统混乱等问题，加强完善交通网络的建设，从而在保证自助旅游者安全以及提供便利的基础上引导自助旅游者前往西线旅游。此外，网络调查结果表明，到访敦煌的旅游者流动方式与平台推荐线路呈正相关。因此，还需要加强自有网络平台建设的同时，与第三方网络平台实现对接，及时更新旅游线路与攻略，鼓励游客实时分享旅游经历。

5.3 加强旅游线路设计，促进资源协调发展

到访敦煌的自助旅游者所选择的旅游线路以单目的式和区域环游式为主，且主要集中在甘青宁区域周边游，今后应着重推动东西线旅游景点的协调发展，在有效配置旅游资源的同时，为游客提供更多的选择。因此，在设计旅游线路时可以从两个方面进行规划，大尺度上，设计全线贯穿模式，将敦煌市作为西部旅游中心集散地，让自助旅游者全方位体验区外环线游;小尺度上，设计市内环游线路，整合东线与西线的旅游资源，重新设计区内环游线路，并增加线路相关产品。总体上，减少单目的式旅游，增加环线式旅游。

5.4 提升旅游节点功能，有效调节自助旅游流

莫高窟和玉门关作为东西两线的核心旅游节点，应结合自身的优势，优化其与其他节点的组合模式，与其他旅游节点间建立合作机制，发挥热点景区的辐射作用，带动发展旅游边缘节点，达成互助互补的旅游发展模式。同时，应重点加强敦煌古城与周边旅游景点的联系，提高景点吸引力，提升其自助旅游服务水平。可以通过统筹敦煌全域旅游资源的开发和规划，合理利用优势资源，有效调节核心旅游节点的旅游流压力，向周边边缘旅游节点分流，深化敦煌市自助旅游的发展。

参考文献：

[1]唐顺铁，郭来喜.旅游流体系研究[J].旅游学刊，1998，13（3）：38-41.

[2]杨兴柱，顾朝林，王群.南京市旅游流网络结构构建[J].地理学报，2007，62（6）：610-620.

[3]褚玉良，马耀峰.入境旅游流空间转移与旅游经济联系研究——以北京向丝绸之路转移为例[J].资源开发与市场，2010，26（5）：451-454.

[4]陈浩，陆林，郑嬗婷.基于旅游流的城市群旅游地旅游空间网络结构分析——以珠江三角洲城市群为例[J].地理学报，2011，66（2）：257-266.

[5]李伟，胡静，周蕊蕊，等.武汉市旅游空间系统结构分析[J].人文地理，2014，29（1）：141-145.

[6]周慧玲，许春晓.基于游记行程的湖南旅游流空间网络结构特征[J].经济地理，2016，36（10）：202-206.

[7]王娟，胡静，贾垚焱，等.城市旅游流的网络结构特征及流动方式——以武汉自助游为例[J].经济地理，2016，36（6）：175，176-184.

[8]穆小雨，吴小根，冯英杰，等.基于网络游记的成都自助旅游流网络结构研究[J].资源开发与市场，2019，35（4）：572-577.

[基金项目]2019年度甘肃省教育厅高校创新能力提升项目“甘肃省旅游演艺产品创新及开发”（项目编号：2019A-150）。

[作者简介]赵爱婷（1984—），女，汉族，甘肃兰州人，兰州文理学院旅游学院讲师，研究方向：旅游产业及市场研究;曹小兰（1996—），女，汉族，重庆人，供职于重庆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研究方向：旅游市场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