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商环境政策对企业投资的影响——基于湖北省企业微观调查数据

马德君 汪 鑫 高 敏 王 猛

（青海民族大学，青海 西宁 810007；华中师范大学，湖北 武汉 430079）

营商环境是社会经济运行的软性基础设施，是社会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保障。 党和国家十分重视营商环境建设，2019 年10 月31 日， 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 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 明确指出：“要深入推进简政放权、放管结合、优化服务，深化行政审批制度改革，改善营商环境，激发各类市场主体活力”。 近五年来，在国务院政策文件库中，仅仅是标题中含有“营商环境”的狭义营商环境相关政策文件，数量即高达17 件，其中国务院8 件，各部委9 件。 如将“‘放管服’改革”“减税降费”等广义营商环境政策统计在内，则其数量近百件①。 由此可见，营商环境建设已成为举国上下聚焦的重点公共事务。

营商环境建设的一个重要且直接的目的是：激发企业投资活力，促进既包括新设企业，又包含既有企业增量的企业投资，以此促进社会经济繁荣稳定发展。 在全国各级各地政府出台大量政策文件，开展多种多样实践的背景下，营商环境政策和建设是否达到激发企业投资的目的呢？ 进一步，不同营商环境政策是否有不同作用和功效呢？ 这是政府实践界、学术理论界，乃至社会各界都十分关心的理论和经验问题。 为此，需要搜集数据和资料进行细致分析和解答，以为党和国家制定和完善营商环境相关政策提供研究依据。

一、文献回顾

营商环境是一个内涵丰富、外延广泛的概念［1］。截至目前， 国内外学界和政界均未对其给予精确定义。 学界对其界定，依据研究目的、研究内容的不同而呈现一定差异性。 但总体而言，学界在此问题上的共识大于分歧［2］。 一般而言，营商环境是指某个经济体的法律、制度、政策等规章制度的总和，主要包括：投资建设审批便利度、 企业开办和生产经营审批便利度、就业创业门槛、减税降费、灵活的劳动用工政策、纳税服务、融资担保等各项法律、制度和政策［3-4］。

现有研究表明，营商环境建设对经济社会发展具有多方面的积极作用。 有研究表明，营商环境建设对经济发展具有促进作用［5］；有研究发现，良好的营商环境能够加快经济增长速度；［6］还有研究指出，营商环境建设是吸引外商直接投资的重要手段［7-9］，也是中国对外投资时考虑的重点问题［10-11］；良好的营商环境还有利于降低企业制度性成本，［12］提升民营经济活力［13］，激励企业加强研发投入［14］，推动企业科技创新［15-17］，提 高企 业经 营 绩 效［18-19］，促 成多 产 业繁荣发展［20］。 现有研究多选基于不同视角的实证研究，提出卓有见地的营商环境优化路径和策略。

综观现有文献，不同学者对营商环境的内涵和外延的界定方面虽有分歧，但其凸显的共识是一致的，这也是本文界定和选择营商环境政策集合的基础。 另外，现有文献在研究营商环境政策对经济社会的影响方面， 对于企业投资的影响研究不足；在数据应用层面，企业层面微观调查数据较少。 为了弥补以上研究缺陷，本文将运用湖北省企业微观调查数据，应用横截面数据，利用二元决策模型等参数估计方法，针对营商环境政策对企业投资的影响进行实证分析。 本文的边际贡献主要有：一是采用微观调查数据分析营商环境对企业投资的影响；二是指出降费政策对企业投资的影响并非一致：降低公共服务费类、生产资料费类和资源使用费类等费用的降费政策和降低劳动用工费的降费政策，对企业投资的影响大相径庭。

本文余下部分安排如下：第二部分是理论分析和研究假设， 第三部分是数据情况和变量解释，第四部分是实证分析和研究讨论，最后是相关结论和政策建议。

二、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一）审批服务政策与企业投资决策

就理论而言，审批服务主要关涉投资过程中的交易成本， 它可以从如下路径影响企业投资决策：一是审批的门槛将直接影响投资项目能否通过，如果门槛很高，则通过率必然较低，对于企业投资，尤其是新设项目投资的概率较小，从而间接影响企业的投资决策； 二是就审批服务的效率和质量而言，如果审批服务效率高、质量好，审批程序透明度高、速度快， 则能减少企业投资过程中的交易成本，对其投资决策具有积极正向的影响。 特别地，如果是既有企业的增量投资， 大部分项目无需再次审批，则企业投资决策可能不受审批服务效率的影响。 基于以上理论分析，本文提出假设一。

假设一：高效的审批服务节省了企业投资过程中的交易成本，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正向影响。 特别地，对于既有企业的增量投资而言，如果项目无需再次审批，则无影响。

（二）融资政策与企业投资决策

一般来说，企业投资的先决条件是企业要有资金可投资。 企业资金来源于两个渠道：内源性资金和外源性资金，两者的供给数量均取决于融资的便利度和利率水平，融资越便利、融资成本越低，则企业可聚集的资金总量越多，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正向影响。

假设二：融资便利度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正向影响，融资成本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反向影响。

（三）减税、降费政策与企业投资决策

理论上讲，减税和降费政策主要影响企业的成本，其中减税政策是政府单方面让利于企业，对企业效益的影响是直接正向的，能够激发企业的投资活力和热情， 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积极正向的影响。 降费政策则需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降费主要有如下类型：一是降低公共服务费类，二是降低生产资料费类，三是降低资源使用费类，四是降低劳动用工相关费用，例如社保费率和工资。 前两种费用属于资源使用费类，降低这两种费用所起到的作用与减税的效果一样，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积极正向作用。 值得特别指出的是劳动用工相关费用，其并非越低越好。 根据效率工资理论，劳动用工费用增加，能够提高劳动者的劳动效率，从而提高企业绩效，激发企业的投资活力与热情。 因此，劳动用工类费用对企业的投资决策的影响受调查样本特征的影响，是不确定的，要看两种效应的综合作用。 具体而言，如果调查样本属于知识密集型企业，企业绩效依赖于劳动者的劳动质量和数量，或者劳动工资占此企业总生产成本的比例较低，则适度提高劳动用工费用，不仅不会打击企业的投资积极性，反而会激发企业的投资活力，提高劳动效率，进而提高企业经营绩效。 基于以上理论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假设：

假设三：减税、降费（公共服务费类+生产资料费类+资源使用费类）政策，降低了企业的生产成本，提高企业经营绩效， 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正向影响。

假设四：降低劳动用工类费用，将产生两个效应： 正向的成本节省效应和反向的劳动抑制效应，这对企业投资决策的影响不明确，最终效应取决于企业的劳动用工特征。 如果劳动用工费占比较低，或者属于知识密集型企业，降低劳动用工费的劳动抑制效应大于成本节省效应，则其对企业的投资决策是负面的，反之，提高劳动用工费对企业的投资决策具有正向影响。

（四）用电政策与企业投资

电力已成为人们生产和生活必不可少的投入品。 现代企业，尤其是24 小时不间断生产的工业企业，首要诉求是电力的安全保障。 电力的安全保障程度对企业投资决策存在正向影响， 保障程度越高，企业投资的概率越高。 由于电力成本占企业总成本的比重并不太高，因此，企业的投资决策可能对电力价格并不敏感。

假设五：电力保障程度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正向影响， 电力价格对企业投资决策存在负向影响，但影响较小。

三、数据来源、样本与变量

（一）数据来源

为了解答前文提出的问题，2019 年11 月，笔者针对湖北省17 个市（州、区）主要产业和行业的代表性企业进行了分层抽样调查。 首先，借助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重点监测企业数据库，随机抽取出488 家企业；其次，制作网络电子问卷，将其发送给样本企业， 由熟悉企业情况的管理人员填写问卷；最后回收问卷，并进行严格的数据清理和质量控制，如填写不符合规范或者数据缺失的，则通过电话补充调查。 通过以上调查程序，本文最终搜集到488 个样本企业的横截面数据。

以上调查程序保证了样本具有较好代表性，数据真实可靠， 这意味着通过科学的分析和研究，本文的结论将具有高度的普适性，不仅能为学术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和观点，亦能为党和国家的决策提供科学参考。

（二）样本基本情况

样本企业的基本情况如表1 所示。 企业规模普遍较大，大部分为规模1 亿以上，小微企业的样本较少，这可能对研究结论产生一定影响，尤其是与样本特征相关的结论。 行业分布较广，涵盖了主要的工业产业，具有广泛代表性，其中数量最多的是汽车及零部件以及电子信息行业，这也是当前的支柱产业；数量较少的是钢铁和纺织行业，属于正在衰落的企业。 企业区域分布较广，湖北省17 个地级市范围内均有抽样调查样本，其中武汉和黄石的数量最多，天门、仙桃、潜江和神农架的数量最少，这与各地经济总量以及企业总量基本匹配，具有较高代表性。

（三）变量的定义与描述性统计

根据前文的理论分析和论述，结合实际调研情况，本文确定的具体变量以及定义及系数估计方向如表2 所示，表3 为变量的描述性统计。

表1 样本企业基本情况（样本总量=488）

表2 变量的定义

续表：

表3 为变量的描述性统计

续表：

四、实证分析结果及讨论

（一）计量模型设定及估计方法

根据前文论述，本文的计量模型设定如下：

本文使用经典的二元决策模型（Logit 模型）进行参数估计。 为了考察不同类型营商环境政策对企业投资决策的影响，本文先将不同的营商环境政策独立出来，进行模型估计，分析单个政策变量对企业投资决策的影响。 然后将所有政策均纳入计量模型，进行多元模型估计，更加准确地分析不同营商环境政策对企业投资决策的影响。 本文重点考察了7 类政策，故有7 个分类型政策模型，另加1 个综合政策模型，共计8 个模型。 模型估计结果如表4 所示：

（二）估计结果及讨论

仔细分析表4 的估计结果，可以得到如下主要初步结论：

表4 计量模型的参数估计结果（N=486）

续表：

审批服务政策对企业投资决策无显著影响。 在两个模型中，审批服务效率的系数估计值的方向不一致，且均未通过显著性检验，表明审批服务对企业投资决策没有显著影响。 究其原因，可能是本文的调查样本均系成立多年的企业，其投资主要是在既有经营框架下的追加投资，涉及需要重新审批的投资项目较少，因此，审批服务政策（效率）在本文的研究框架下对企业投资决策无显著影响，这在实践和经验上是可以理解的。

在税收政策中，税负水平和税负的长期变动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显著的负向影响。 税负短期变动的参数估计值为-0.0122， 但未通过显著性检验，表明短期的税负变动并不能左右企业的投资决策，这是因为投资决策一般是长期的，对短期的税负变动不太敏感。税负水平状况的系数估计值为-0.290，也未通过显著性检验，表明当前税负水平并不能影响企业的投资决策。 税负长期变动的系数估计值为-0.212，在10%统计水平下显著，其表明如果企业预期长期税负减轻， 则企业追加投资概率将上升，反之，则投资概率将降低。 有趣的是，对比税负长短期变动对企业投资决策的影响，可以看出，企业对税负的长期变动趋势更加敏感， 对短期变动并不敏感。 值得特别指出的是，企业的投资决策对当前税负水平并不敏感。

在降费政策中，社保费率对企业投资决策均无显著影响。 社保费率的系数估计值为0.254，方向和理论预期不一致，且未通过显著性检验，表明企业投资决策对社保费率并不敏感。 出现这样结果的可能原因是：样本企业中，中大型企业数量多，员工数量较少，社保费率占总支出的比例较小，因此，提高社保费率， 不仅不会降低企业增加投资的概率，反而可能会激发企业员工的劳动积极性，提升企业生产效率，促进企业投资。

在劳动用工政策中，招工用工难度和员工平均工资对企业投资决策均无显著影响。 招工用工难度的系数估计值为0.0959， 方向与理论预期不一致，但未通过显著性检验；员工平均工资的系数估计值为0.218，方向与理论预期不一致，也未通过显著性检验。 特别值得提出的是，劳动用工政策对企业投资决策的影响并非单向负面的， 甚至可能是正向的，尤其是员工工资越高，根据效率工资理论，工资越高，可能越能激发劳动积极性，反而有利于提高生产效率，增加企业投资的概率。

在融资政策中，融资成本的变动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显著的反向影响，当期的融资难度和融资成本对企业投资决策没有显著影响。 融资难度的系数估计值为0.120，但不显著。 融资成本——利率水平的系数估计值为-0.0546，方向符合理论预期，但也不显著。 融资成本变动的系数估计值为0.251，在5%统计水平下显著，说明如果企业预期融资成本下降，则企业增加投资的概率将上升。

在电力政策中，电力保障率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但用电成本对企业投资决策无显著影响。 用电保障率的系数估计值为0.485，在5%统计水平下显著，表明用电保障率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显著正向影响。 电力是现代企业，尤其是工业企业最重要的投入品，停电缺电将对企业生产造成巨大的损失， 对企业的投资决策具有显著影响。用电成本的系数估计值为-0.111， 方向符合理论预期，但未通过显著性检验，表明用电成本对企业的投资决策无显著影响。 对比电力政策的两个变量可知，企业投资决策对电力保障率敏感，对成本不敏感，这揭示了投资决策对于安全等底线基本保障敏感，对于成本水平等变量的容忍度要高。

在控制变量中，企业规模和企业经营前景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其他变量的参数估计符号符合预期方向，但均不显著。 其中，企业规模的系数估计值为-0.308，在10%统计水平下显著，表明企业规模越小，增加投资的概率越大。 企业经营前景预期的系数估计值为-0.931，在1%统计水平下显著，说明企业经营前景预期越好，企业增加投资的概率越大。 企业经营前景预期是企业投资的根本所在，如果企业预期经营状况好，有好的投资项目， 则政府的各项支持和优惠政策是锦上添花，否则，再好的政策也无助于激发企业投资热情，反而可能催生出更多的僵尸企业，从而起到相反作用。

（三）稳健性检验

为保证估计结果的稳健性， 本文应用Probit 和普通OLS 两种估计方法针对表4 的8 个计量模型进行了系数估计，总共有16 个模型，所得的结果与表所展现的结果均保持一致，表明计量模型结果是十分稳健可靠的。②

五、总体结论与政策建议

（一）总体结论

企业在考虑投资时，对政策的长期稳定性和预期较为敏感，对当前状况并不敏感。 投资是企业的中长期经营行为，看重中长期政策的稳定性，以形成正确的认知和预期。 如果政策朝令夕改，政策执行不规范，则企业很难做出投资决策。

税收政策方面，税负水平和税负的长期变动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显著的负向影响，但短期影响不显著。 税负水平将直接影响企业的财务状况，税负水平低，则留存利润高，资金积累量大，速度快，有助于企业投资。 相较税负的短期变动，税负的长期变动对企业的投资决策具有显著影响，这与投资是企业中长期经营行为特征是一致的。

劳动用工政策方面，招工用工难度和员工平均工资对企业投资决策均无显著影响。 提高劳动工资和社保费率等政策， 虽然会侵蚀企业部分利润，但劳动是具有主观能动性的， 受效率工资规律的作用，高工资、高社保费率，能够激发劳动者的积极性，提高生产效率，增加产出，进而激发企业的投资动力，因此，提高劳动用工费用不一定对企业投资具有负向影响。

融资政策方面，融资成本的变动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显著的反向影响，当期的融资难度和融资成本对企业投资决策没有显著影响。 在企业融资中，融资成本是企业优先考虑的政策变量，企业对融资便利度并不敏感。 实践中，企业对融资的需求较大，融资成本占总成本的比重较高，企业十分关心融资成本的变动方向和幅度，因为这直接决定了企业的利润状况，进而影响企业的投资决策。 正因为企业较为渴求资金，无论融资是便利或者是冗繁，企业都必须融资。 因此，企业对融资成本较为敏感，对融资便利度不敏感。

电力政策方面，电力保障率对企业投资决策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但用电成本对企业投资决策无显著影响。 此结论与企业用电，尤其是工业企业用电的不间断特征相关， 现代企业停电的损失较大，保障电力的安全供给至关重要。 由于电力成本在企业的生产成本中占比较小，因此，企业投资对电力价格不太敏感。

（二）政策建议

在政策稳定与预期方面，增强营商环境政策的长期稳定性，加强企业的预期管理。 投资决策是企业的中长期发展战略，与之匹配，政策要保持稳定，杜绝政策朝令夕改， 避免政策执行和解释的随意性。 加强企业的预期管理，给予企业良好的发展预期，激发企业的投资活力和热情。

在融资政策方面，要着力控制融资成本，提高融资便利度。 资金是企业投资之本，资金获取的便利性和成本，将决定资金聚集的规模，直接左右企业的投资决策。 要建立各种类型的资本市场，提高融资便利性，保持融资成本的长期较低水平，激发企业的投资热情。

在减税政策方面， 在政府财政可承受范围内，加大减税力度和幅度。 减税将直接改善企业的财务状况，使企业留存更多利润，从而提高内源性融资的能力。

在降费政策方面，要着重降低公共服务费类、生产资料费类和资源使用费类等费用； 对于大部分企业而言，尤其是知识密集型企业和中大型企业，不可降低职工的社保费、工资等劳动用工费。 降低公共服务费类、生产资料费类和资源使用费类等费用，将直接改善企业的财务状况，且不会影响企业生产效率，有利于激发投资热情， 应保持此类费用的低水平运行。 对于劳动用工类费用， 由于效率工资规律的作用，提高此类费用不一定对企业投资具有负面影响，所以，这主要看企业的特征，如果是知识密集型企业或者是劳动用工费用成本占总成本比例较小的企业，提高劳动用工费，反而有利于企业生产效率的提升，对企业投资而言，具有正面影响。

在电力政策方面，将电力安全保障置于优先位置。 对于绝大部分现代企业，尤其是工业企业而言，电力的持续不间断供给是一项基本要求，停电将造成极大损失，故应该把电力的安全保障置于优先位置，优先满足电力的持续供给。 对于大部分企业而言，电力成本占总成本的比例不高，这意味着，企业的投资决策对电力价格的变动不太敏感。

多渠道提高企业效益，提高企业投资能力和内在动力。 项目能否盈利是企业投资的先决条件，如果能盈利，则各项扶持政策是锦上添花，否则，政府的支持政策是不可持续的，还会扭曲资源配置，形成新的“僵尸企业”。 因此，要多应用市场导向政策，破除壁垒，要多渠道提高企业效益， 提升企业的自身经营能力，增强获利能力，在此情况下，即便没有政府的补贴和减税政策，企业的投资活力也十分强。

注释：

①数据来源于中国政府网国务院政策文件库，http://www.gov.cn/zhengce/index.htm。

②篇幅所限，在此不再公布详细的估计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