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身视阈下女性短视频创作与性别化空间的构建

卢娟

（安徽广播影视职业技术学院，安徽 合肥 230601）

短视频创作是新媒体时代全民参与的内容生产与传播的互动活动，用户原创内容生产的UGC短视频和专业内容生产的PGC短视频成为短视频创作的两种主要内容方式，视频用户的需求在任何传播平台都应该保持内容的质量和短视频传播空间的和谐构建.短视频用户所生产的内容为新媒体时代短视频传播资源的业态更新提供了巨大的资源市场，各种网络传播技术尤其是智能技术为用户贡献的内容传播与变现转化提供了技术保障与动力支撑.在以抖音、快手凭借短视频生产的先发优势稳坐行业头部位置的格局下，各个互联网传播平台纷纷将短视频创作的重点提升到了短视频创作生态的全景模式，如何提高优质化内容供给，规范传播市场良性秩序，需要短视频用户内容消费从娱乐诉求转向知识获取、自我价值实现、个性空间建构等多维度升级.

根据《中国妇女报》的调查，“在抖音上，每天都会有近1.4 亿女性发表短视频作品或者与别人的作品互动……女性用户创作的作品成为平台内容生产和消费的主要来源”.①在新兴媒体迅速发展的今天，“她经济”的崛起催生了很多以传播女性形象为主的短视频，女性通过在网络空间主动参与创作的传播需求表达着自我与外界的关联，分享着自己的话题意愿和主张，构建了女性话语表达的社会价值与性别化空间.在具身视阈下，女性以传播者的视角将自我的思想建构、认知、表达期望等在认知加工领域释放宣泄着传播意愿，完成了短视频内容创作到传播的认知思虑互动过程.

1 具身视阈下女性短视频用户内容创作与传播的动力机制

“她经济”时代，女性借由时代观念的开放进步和网络新媒体技术的发展，在短视频内容创作与传播领域书写着普通而又不平凡的女性精彩.女性作为网络文化与短视频消费的群体在网络与现实社会的公共领域塑造着自我形象，每天在各个短视频传播平台上有数以亿计的女性提供发布短视频作品与别的作品互动并影响众多短视频消费用户的事实表明，女性用户创作的短视频作品成为短视频消费的主要内容.

女性短视频专门以女性为主要传播者，以某种特定的方式向受众传播女性自身、社会互动和消费联结的短视频文本，其中融入了有关女性在生物性、职业理想、角色模型和情感生活等方面的内容，内容生产者运用重复的格式和有限范围内的受众来互动其他大多数受众，同时满足了自我传播聚焦于外表、家务劳动、人际关系、日常分享、浪漫情调等的情感需求，她们所构建的类型化世界蕴含着一种富有活力和刺激性的意识形态网络话语已经成为日常生活中的客观存在.

1.1 类型特征表达：成规、预期、满足

女性及女性意识的传播在不同媒介的表达上经历了相当长时间的发展，但其以自身的女性视角在短视频关于社会、文化、热点、生活等方面的内容生产和建构方式在性别特征表达上持有某种统一性，这种统一性既构建了一种立足于心理期待层面上的传授关系，同时也把某种特定的女性身份对文本的理解或阐释等价值观传达给了短视频消费者，这种一致性和延展性体现了女性在一种被建构好的角色空间中所处身份在思想意识上的客观性.换言之，女性短视频在不同程度上既代表了这种构建也维持着这种构建，所表达和预想的成为成规的特征主要聚焦于外表形象展示、家务劳动、人际关系、浪漫情调、生活场景、职场模式等. 在生活成规中展现自我的同时，女性短视频生产者在努力平衡两种需要：每个女性都需要置身于生活的某个场景或位置能够“沉得下去”，另一方面她们又需要乐趣，能够被“激发起来”的乐趣.她们将这种“储备”以某种形式转换于短视频创作中，使得受众在理解短视频时都会动用以往的知识储备与女性短视频的知识储备相互关联，获得某种传播的心理“预期”.正是这种心理“预期”的传播成为女性短视频所熟悉的表达模式，通过这种模式女性短视频让受众参与进来，完成了两者之间的关联互动，使得受众能够参与到女性世界中，优先预设和满足了有关身体和心理为主导的女性话语的类型表达.

无论我们探讨女性短视频中的哪种元素，受众角色定位的标准都是部分来自短视频内容传播者和生产者自身的角色设置，这种角色定位也决定了受众和短视频文本之间存在某种关系，它存在于现实生活中，也存在于受众的脑海里（想象）.女性短视频的内容生产与传播中既包含了社会现实主义的元素，又包含了某种幻想和不切实际的期望.从短视频创作的角度讲，女性短视频的内容生产与传播本身就是一种类型的标识和一种符号的体系，每个短视频中都有包含着视听语言符号、传播符号、造型符号、表意符号等文本的相互作用，共同构建了一系列包含着价值观的文化表意过程.

1.2 叙事特征表达：阴柔特征与为人处事

女性短视频中用来讲述“女性特质”故事的策略或手段都可以是一种表达模式，它的叙事也同样是关于短视频用户的消费来定位的.从女性短视频类型化的叙事角度或是更为广泛的话语和意义表达叙事的角度讲，女性短视频的内容生产创作所包含的叙事有：从总体上通过短视频的拍摄与发布来讲述叙事；由“女性”这一身份所具有的认同构建出来的叙述；在女性短视频中所传达的被性别化了的空间.它传达了两个问题：女性具有哪些特质；女性如何为人处事.从传播与消费的互动过程看，这些叙事都取决于短视频用户的消费需求.女性短视频所承载的叙事为短视频用户带来种种快感，其中所展示的许多内容都与身体、肌肤、装饰或形象等阴柔特质有关，此外，通过生活环境、职场、娱乐活动等的分享和展示，女性短视频也营造了一种女性的环境，它可能是女性生活私密空间的展示也可能是女性在公共领域空间的表现，这种双重叙事策略在短视频观看消费的体验中提供了某个层面的叙事和快感，扮演了“塑造者”和“界定者”的角色，借助这种展示确定了女性在客观世界的意识形态秩序中的位置，贤妻良母、女朋友、职场精英、美妆博主、小姐姐、知性气质、吃播、健身教主、文艺女青等形象在女性短视频内容生产中占据了主导位置.

在考察女性短视频内容生产的定位中，还要考虑到与之相关的文化背景和媒介语境的变化.从短视频消费的角度，各种市场消费品的直播带货成为了后起之秀和市场大赢家，一些服装消费、日用化妆、网红美食、知识分享等在短视频传播的媒体文本中构建了另一种话语，它为女性如何与外界相处提供了一种语境，也从总体上为叙事特征表达提供了话语变革的“燃料”.女性短视频通过讨论女性的外表、生活方式、休闲娱乐或文化熏陶来修正职业女性的角色，将主题转向职业成就、公共领域、自我修养、价值提升上来，由此女性短视频中将女性角色在社会角色和定位上发生的变化转移到人与世界的相处模式中来.女性短视频内容生产自身也逐渐发展出了“朋友+顾问+叙事者”的角色，而且女性还要继续学习和发展她们的角色，她们将女性不断变化的生活角色与身份认同感紧密的联系起来，在她们所展现的社交活动中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这种意义表达可以通过一些途径体现出来，比如在短视频评论与点赞的互动中传递别人对她的看法，是否能够通过自身语言和行为的传播赢得别人的认同，得到尊重等.同时，女性短视频也会在内容生产上表现自己为人处事的经历：如何处理家庭和工作，上班和休闲时如何穿着得体，如何在工作中与人相处，如何通过学习提升自己的能力和价值，这些社会交往行为活动都不同程度的展现在女性空间的范围内，更为重要的是女性在公共领域中的表现以及所取得的成就、经济能力、在公共领域内权力的使用等都成为了女性短视频传播的重要议题，这种议题传播使得女性获得了身份认同和自我认可，并且培养出了一种对自我价值的重新定位和认知.

1.3 女性角色与空间：及时的满足与延宕的快感

从短视频传播与消费的变现转化角度考察，每个短视频发布之后都会根据传播平台的大数据统计和智能算法得出视频的播放量、互动频率和评论内容，为了得到更多的互动支持，女性短视频内容生产倾向也存在此类的传播行为动机.短视频内容生产为受众在消费过程中提供了一种休闲空间，女性短视频特有的传播符号为受众提供了获得各种体验的机会，具体来讲，在短视频内容消费的过程中，受众以“刷屏式”的肢体操作方式介入了一种熟悉的“女性领域”，并且在这种领域获得消费时的快感，产生与众不同的心理满足感，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因手机屏幕全景全屏式的设计进入“沉浸式”的体验产生一种短暂的与外界的“疏离感”，这种依靠智能媒体所造成的“隔”都是在距离化、间隔化条件下诞生的美感与快感，进而产生短视频消费的精神满足.虽然女性短视频的内容生产者力图构建一个独立而自足的女性空间，实际上这些空间相当大程度上是由短视频消费用户参与的女性空间，因为这些女性空间包含了其他受众的生活空间所不具备的方方面面，一定程度上女性短视频的内容生产会关注受众的消费需求.短视频受众隐藏在屏幕背后，为其所展现的女性行为提供了动因，这些行为通过文字、点赞、评论、直播连麦、语音信息、私信、加微信、送礼物、点红心、双击、关注等互动形式展现出来，构成了女性短视频展现女性角色与空间的主要范畴.

在短视频观看的过程中，因为屏幕前的某种凝视会带来些许的回报感和满足感，受众会产生一种身临其中的感觉，仿佛亲身参与到女性短视频所传播的屏幕对话中获得一种快感.女性短视频使得谈论他人、观看、凝视、偷窥等关于情感、生活和人格人性等话题变得合理合情，这对女性短视频内容生产者而言是一种“权力授予”，受众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感兴趣的视频播主获得想要的视频文本类型内容和“受众权力”，从而产生快感和满足感成为观看行为的一种偿还，完成实际生活或心理上的“补偿性交换”，获得共享的快感与满足.

2 女性短视频性别话语空间的构筑

20世纪六七十年代，受第二次女权主义运动影响，女性主义和人文地理学相结合产生了女性主义地理学，重点研究女性与空间的互动关系，着重探讨女性在城市空间和地方塑造过程中的作用过程与机制.②女性短视频作为一种影像，在内容生产和传播的过程中通过影像产生一定的意义，受众在观看女性短视频过程中的观影行为与生活中的观看行为有着某种相似的关联和对应关系. 普林斯（Prince1996）指出，“很多证据表明，观影行为的基础是电影所展现出的某种特征和观众在现实生活中的视觉和社会体验之间的对应关系.”③因此，在女性短视频的观看过程中，受众会运用现实生活中的认知机制来评判和对照女性短视频中人物尤其是女性形象的行为动机.被构建出来的短视频影像来源于真实生活又与生活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其中的拍摄场景也会成为某种被关注的因素，它是镜头框架在拍摄中所选取的构图、运动、背景、光线、色彩、影调、聚焦、服装、情调、范畴等的集合，是女性短视频内容生产者在创作短视频时所表现出来的创造性技巧和各种考量因素，也是受众进行评判和对照的范式，不论是什么文艺风格的影像场景都会被用来解释影像的某种叙事与意义，并通过产生出的叙事和意义引导受众的认知.综合女性短视频的场景风格发现，其拍摄场景有居家环境、公共场合、职场环境，或者某种特定的空间，不论是何种风格的空间都会体现出女性短视频内容生产者的主观倾向或意图并引导受众意识，受众在凝视过程中参与女性短视频的意义构建，对外作用于短视频的影像，对内作用于思维的运作.

在互联网新时代，众多女性网民参与短视频创作与传播并在女性群体中形成较大的影响力，成为媒体的主力军.女性通过拍摄短视频设置某种议题参与社会事务和市场消费，在社会立场上表明自己的身份认同，以一种女性媒体构建了性别话语空间.网络的发展造就了多元的文化价值观，国内社会和媒介对女性的包容认可越来越高，商品化时代和消费主义的盛行也推动着女性媒介性别意识快速提高.女性短视频内容生产的主要议题内容多与女性有关，传播的受众也大部分是针对女性的各种年龄层别，视频内容类型繁多，涉及生活、时尚、母婴、剧情、美食、文化教育、艺术、创意、技能、直播等领域，通过各种方式发出女性的声音表达女性的自我意识.

2.1 女性短视频新媒体话语空间的性别表达

作为原创内容生产的短视频用户在内容生产中多以智能手机为媒介载体，新的媒介形态的流行普及为女性表达自我和话语权力提供了新的机遇.以图片、视频、音频等视听符号为主的影像在短视频传播平台给予了普通女性用户和受众以强烈的身份认同感和多样化的创作手段来体现自我的女性意识，当强势的短视频传播时代和“她经济”时代到来，女性活跃在新兴媒体的姿态便改变了传统的话语格局.与以往女性在传统媒体空间处于一种“在场的缺席”状态相比，以短视频为代表的新媒体空间展现了更丰富的女性表达.根据短视频创作与传播平台的相关数据和报告显示，在网络传播平台上发布短视频的女性用户超过了40%，女性投放发布的短视频作品以及由此产生的播放量、评论数量和分享等成为短视频平台内容生产和消费的主要来源，女性在短视频新媒体领域传播自己的话语成为重要方式.

从女性短视频的内容生产来看，女性在短视频中喜欢发起话题讨论，她们在发布视频时会将某个话题或议题添加标签，短视频用户通过观看将视频标签在庞大的内容库里完成互动性聚合，以链接分享分发的方式让更多的网民以短视频为手段参与媒体话语空间议题设置和观点表达.女性短视频的话语表达不止体现在议题设置上，在其他领域也显示出了更多的强势力量和洪亮声音.以创意为个人标签的北大才女李雪琴参加脱口秀节目，她以调侃某些话题和自黑的幽默力量为更多的网民带来了新的娱乐内容和新声音，复旦大学网红女教师陈果的授课视频和直播内容吸引了无数学习爱好者的关注，老生京剧名家王佩瑜用专业的京剧知识教授网民学京剧唱京戏，传播中国声音弘扬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农家女生李子柒用田园式的农家生活发现劳动的魅力和快乐引起无数人对乡村生活的向往……新媒体短视频平台上的女性角色，以区别于男性的柔美感性穿透力和温和知性的叙事能力书写着自己对生活、社会、世界、知识的感悟，她们以温柔温和的声音和渗透力影响着受众并以优秀的女性魅力和女性声音提升网民的精神世界和文化视野.

2.2 女性短视频网络形象的特征塑造

当传统的平面媒体以线条描摹、绘画透视、色彩还原等技术表达女性形象时，女性的特征是静态的，固化的.新的网络智能技术、物联网互联网手段等为女性的自我呈现提供了全新的赋能逻辑支持，用滤镜让自己变得更美丽，用编辑手段让形象更逼真生动，实现了女性形象与风格的再塑造，新媒体技术为女性提供了更为便利的情绪表达和形象呈现的新手段.当文学描述中冰冷的文字将女性墨染在纸张上时，女性的形象是被想象和抽象的，短视频拍摄用更多的智能工具和艺术化手段更直观的呈现女性的自我形象是视频用户表达自我情绪最基本的内容.智能手机的拍摄技术日益先进，肖像绘画、随时随地移动拍摄、数码成像、智能剪辑、美图滤镜等图像处理技术和音视频合成技术赋予了人们更加多元化的自我展示方式，新时代的女性不再需要外界为自己正名，也不需要从别处搬来图像代表自己，拿起智能手机拍摄一部短视频就可以用更清晰的镜头表达自己，填上自己想说的话就可以以更从容自信的方式向外界倾吐自己的声音，从此女性形象不再是被标签化和刻板化的单一印象，镜头前短视频里多元的形象风格已经成为女性的新代言.

根据短视频显示，更多的女性愿意以自我形象输出为短视频的内容生产，在很大程度上是自拍功能将视频用户的自我形象认知输出，以真人素人的形象和真实的日常生活为素材，将生活场景作为影像空间，在短视频里分享自己的日常状态、精神态度、价值观念等.当女性形象不以年龄、风格为局限用多样化的组合方式以“我是女性”的立场传达在场者的声音，女性发声者的群体形象在短视频传播的网络文化中变得更为强烈和丰富，身体力行不同的定义与特征.情绪是人们无声表达的原始语言，很多时候生活中的情绪不能用影像的形式表达，但在短视频平台的网络空间里智能技术可以将人们的情感以图像、视频、音乐、字幕等视听语言符号艺术化表达，短视频用户通过互动的方式让情感产生共鸣以读懂女性短视频内容生产者的情感宣言，网络空间成为女性表达情绪情感的最直观最丰富的公共空间.

2.3 女性短视频内容创作的行为特征

女性话语权是女性人群的利益、主张、资格及其自由力量的综合体现，它既包含着对女性言说其主张所具地位和权力的隐蔽性认同，又取决于一种话语有效的社会环境、表达机制与主体资质，还直接表现了女性对自我现实状态的把握及相应主观心态的流露.④随着社会对性别平等和女性权利赋予的支持以及社会文化对性别观念的提升，女性的主体意识在参与社会事务和媒介表达形态中逐渐成长并在媒介话语中被建构，女性借以新媒体技术在社会中更好的表达自己.在网络空间公共领域女性用短视频创作的方式更为活跃的表现自己的创作行为和观点，她们在观点的发声和交流上以不同于以往“他者”呈现形象和刻板印象的显著特征在一定程度上更有力量的影响了一些网络议题的呈现方式.在短视频平台，女性的短视频创作比男性的创作显示出了更为活跃的媒介话语，女性短视频创作建立的内容生态更多元，她们在各个话题领域发声发挥自己的作用.女性短视频通过记录日常生活以细腻的情感和丰富的观察力展现着积极的生活态度，新时代承担家庭职业双重职责的女性创作者在职业专业上扮演了知识经验传播者和专业技能分享者的角色，她们以富有创造力的新时代女性形象勇往直前的展示了积极生活实现梦想的新姿态.众多女性还以自然率真的真实形象分享拉近与短视频消费用户之间的关系，以保持自我的风格表达自信体现话语自信，传达了现代女性认真对待生活的掌控力和对社会独立思考的认知能力.

有学者认为，相比于男性之间的友谊，亲密性是女性友谊最重要的特征，女性会投入更多的精力在情感的交流上以增进友谊亲密度.⑤在短视频平台上，女性用户作为内容生产者的日常互动在群体内形成了对创作内容的相互理解支持的情感共鸣维护了女性群体之间的亲密性，她们将短视频创作与传播作为展示自己的窗口，同时将平台的线上线下互动行为得以展示以体现女性群体对公共话语空间的参与感和存在感.从女性短视频内容的粘连性看，女性用户浏览同性创作者的作品频率高于男性，同时促成了女性短视频创作者与用户之间亲密度的联结.这是女性对感兴趣的话题在群体内积极沟通讨论参与的表现，也有助于网络公共领域设立舆论场的议题和建立更平衡的公共议题空间.议题的设置往往可以使媒体库中巨大的内容完成主动聚合成为短视频平台考察议题或观点讨论的有效指标，在网络流动性的传播结构中起着聚合陌生人之间社会松散或链接的粘合作用，女性作为活跃的短视频内容生产者其积极构建的情感互动和共鸣使得短视频内容更具传播力，同时也通过积极参与社会议题在重要的议程设置中承担着传递正能量的重要角色.

2.4 女性短视频表达的社会价值

21世纪，人类进入文明社会相对平等的劳动分工使得女性的权利、价值、需求和愿望在某种程度上得以重视并体现.女性短视频作为短视频文本的庞大构成，女性群体的话语权利和社会价值需求在新时代的智能媒体传播平台得以呈现，女性短视频的创作与传播开拓了女性表达自我的网络空间和现实社会空间，潜在的性别意识和显在主流话语表达不再是空白，社会公共领域中女性话语权在时代整体话语中的位置逐步提升，时代的发展与进步使得女性在社会、经济、政治、文化乃至家庭中都承担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使命和价值构成.

智能技术为代表的网络媒体迅猛发展和短视频成为网络文化消费主要阵地的传播形势为女性群体利用短视频记录、交流、共享的文化产品机制提供了有效的助推力，女性自由地展示自我、抒发个人情感、传达个性与社会价值成为了网络短视频丰富的视觉资源.作为网络媒体新时代的短视频创作者，女性的新形象在剖析真实自我、传播多重印象、促进情感交流和实现多元价值体验等方面在短视频影像中展现了更为新鲜的活力与张力.社会文化的建构使得男女社会差异的形成在“社会性别”的层面上建立了真正的女性话语空间，女性自我价值实现在短视频文本中塑造了高敏感度的女性观点审视，诸多女性以独立积极的正面形象传达着她们对生活的理解和自我与社会的思考.职业女性通过短视频将职场的知性理性美在工作状态中真实的展现出来，通过自我价值的追求与行动展示出对女性价值的尊重；女性作为家庭成员的重要存在之一，她们利用短视频重新定义自我的家庭地位和社会关系，她们以特有的柔美气质和温和的情感表现以特别的镜头语言展示出家庭和谐、幸福的情感共鸣；站在文化的视角，很多女性都以新时代新女性的形象通过利用中国元素与文化，在传统美食、地方特色、个性文化、创业生产、社会服务等领域以女性短视频的形式传递着具有女性特质的新思想、真感情、高品质的生活追求和价值理想.女性短视频不仅仅向大众公共空间多方位的展示了女性在网络空间的主动能动性创作力量和丰富多元化的生活体验，更是在现实社会中关注女性发展需求与价值提升方面提供了具有较高参考价值的新思想和新声音，这种高姿态的活跃力量增加了社会话语的参与度和社会成员的互动性，在网络空间短视频内容生产与传播方面提高了女性话语表达的影响力和传播力，逐步改变了传统社会男女话语表达的格局，在个人与社会的进步中为女性提供了与男性平等的空间权力和构建平台，创建了两性和谐共赢的健康、平等、自由氛围，重视女性的自我存在与价值追求成为了网络文化女性短视频创作与传播的正向力量.

伴随着社会发展，女性在“传统性”和“现代性”之间频繁转换，同时又在两种规范要求下不断做出选择和平衡⑥.女性短视频创作内容生产与传播的助力，使得女性从家庭到社会在自我价值实现和性别化空间构建等方面都得到了多方面的展现，她们的话语传播在先进性别文化的构建中得以全新的彰显，这是社会发展的力量，更是短视频在具身视阈下不断创新的结果.

注释：

①中国妇女报网易号.她们，在短视频中记录着美好生活［R］.2019.03.08.

②毛彩凤.空间的性别构建——多琳·马西的女性主义空间理论及其对中国女性的现实启示［J］. 东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9年11月第21卷第6期.

③（英）格雷姆·伯顿/著，史安斌主译.媒介与社会：批判的视角［G］.清华大学出版社，2007（03）.

④陈慧，性别政治视域下女性话语权建构探究［R］.广西社会科学，2010（11）.

⑤互联网数据资讯网.抖音：女性表达方式研究报告［R］.2019.03.08-199IT.http：//www.199it.com/archives/842716.html.

⑥陈慧.性别政治视阈下女性话语权建构探究［J］.广西社会科学，20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