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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文明理念下我国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分区及实施路径

2020-11-26胡业翠郑新奇

中国农业大学学报 2020年12期
关键词:国土子系统整治

李 向 胡业翠* 郑新奇 宋 荣

(1.中国地质大学(北京) 土地科学技术学院,北京 100083;2.中国地质大学(北京) 信息工程学院,北京 100083)

随着我国城镇化、工业化的持续推进,农村的发展出现了资源利用低效、空间形态失序、生态环境破坏等诸多问题[1]。2012年,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提出生态文明建设的战略任务,从而建设资源节约、环境友好型社会。在生态文明建设战略的背景下,农村需要改变传统发展模式,走高质量发展道路。国土综合整治作为土地资源整合优化的重要平台,逐渐成为农村地域发展的重要抓手[2]。2015年《关于加快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意见》中明确提出“加快推进国土综合整治”[3]。2018年国务院机构改革成立自然资源部,并在2019年成立自然资源部国土整治中心,意味着国土综合整治在生态文明建设和农村地域发展中承担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4]。

随着时代的发展,国土综合整治的概念一直在演变过程中,其内涵不断丰富,外延不断扩展。《土地整治术语》一书中明确国土综合整治的内涵:针对国土空间开发利用中产生的问题,综合采取工程、技术、生物等多种措施,修复国土空间功能,提升国土空间质量,促进国土空间有序开发的活动[5]。农村国土综合整治虽然在该研究领域尚无统一定论,但其作为国土整治格局“四区一带”中的重要内容,是国家开展整治工作的重要战略部署,也逐渐成为整治工作的重点[6]。农村国土综合整治概念可概括为:通过一系列的工程、生物措施,对农村地区田水路林村实施的综合整治活动[7]。近年来,国内外关于农村国土综合整治的研究主要从整治宏观战略、整治模式、工程技术、整治成效等方面展开[8-9]。主要分为政策类研究和实施类研究2 类:政策类研究重点从顶层设计层面探讨农村国土综合整治的理论基础、内涵演变、目标战略以及模式转变等[10-11];实施类主要从实施层面定量分析不同类型农村国土整治潜力、整治区域划分、实施成效等[12-13]。2类研究在理论和实施上相互促进,有效地推动了我国农村国土综合整治的发展。

在生态文明理念的指引下,我国农村国土综合整治的内涵、外延以及关注重点都已发展转变,其目标不再以增加耕地数量为主,而是更加关注国土空间利用水平的综合提升,整治路径强调多措并举,以实现“田水路林村矿”全要素综合治理[14]。在此背景下,如何实施差异化的农村国土综合整治政策,确定具有区域针对性的整治路径,是当前理论研究者和政策实施者较为困惑的问题,而在全国层面对国土整治路径的研究尚少。因此,本研究拟从农村国土综合整治的关注重点出发,以我国各县(区)为研究对象,构建指标体系对农村国土利用水平进行本底评价,并探究不同区域限制性因素和优势因素,分析区域自然资源、经济社会发展状况,以期提出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区域差异化实施路径。

1 理论框架与指标体系

1.1 生态文明理念下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内涵演变

国土综合整治概念可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吴传钧等[15]、陆大道等[16]地理学家对其作出了分析、定位。国土整治概念经历了40年的演化和转型,其内涵和外延处于不断扩展之中[17]。总体而言:整治工作最初以土地开发利用为主,1997年国家开始实施严格的耕地保护制度,国土整治发展为耕地保护为核心目标的实施阶段;2003年以来,随着整治技术体系的健全以及专项规划的实施,其发展为土地开发、整理、复垦并行的发展壮大阶段;2015年之后,随着国家对生态环境的愈加重视,国土综合整治形成数量、质量、生态“3 位一体”整治模式[18]。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之后,生态文明理念成为国家发展建设的重要战略引领,并且机构改革确立自然资源部,成立国土整治中心,国土综合整治也被赋予新的价值、内涵与使命。

当前,国土综合整治以生态文明理念为统领,在优化国土空间开发格局、全面促进资源节约、健全生态环境保护机制等指导思想的引导下,其建设重点强调对“山水田林湖草”全要素、地域整体全范围进行综合整治,采用工程、技术、生物等多种措施和技术手段,提升国土空间利用水平、优化国土空间利用品质[19]。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在各地的实践中,也探索出多种模式与路径,如浙江、湖北率先实施的全域国土综合整治工作,统筹农村全要素整治;西南贫困地区,以国土综合整治带动农村扶贫工作,带动了贫困村的发展。也有研究论述了农村国土综合整治与乡村振兴的互馈关系,提倡以整治带动乡村人口、产业的发展[20]。

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在生态文明理念的指引下,与以往侧重耕地整治不同,更注重“田水路林村矿”全要素综合治理:内涵从耕地利用保护扩展到农村国土利用效率提升、国土利用品质优化、人居环境改善以及乡村文化保留等;其核心任务包括以农用地与闲置低效建设用地整治带动国土利用效率的提升,以建设用地整治改善农村生产条件,统筹各类用地以优化空间结构形态、以基础设施建设改善农村人居环境、以生态保护修复构建生态安全屏障,以保留传统村落带动乡村文化发展等[21]。农村国土综合整治的最终目的是提升农村地域国土空间利用水平,因此整治路径的研究需要首先对国土空间利用水平进行本底评价。本研究从“效率、品质、结构、人文”4 个方面构建指标体系测度国土利用水平的本底现状,分析其区域差异,结合不同区域自然禀赋、经济社会状况分析成因,为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工作实施提出相应的方向路径。

1.2 农村国土利用水平指标体系构建

从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关注重点出发,本研究在空间利用效率、人居环境品质、空间结构形态、乡村文化4 方面构建指标体系,对农村国土利用水平进行本底评价(表1)。空间利用效率是整治关注重点,农村仍以第一产业为主,选取第一产业用地效率、粮食生产能力,第一产业优势度、劳动生产率等指标反映农村土地的利用效率,同时选取农村居民收入水平来侧面反映土地的生产效率。人居环境品质主要用来反映农村生产生活状况、生态状况,主要从农村道路、污水处理、生活垃圾处理等基础设施建设方面选取指标[22]。空间结构形态能反映农村土地的利用状况,选取耕地集聚度,农村人口集聚度等指标以反映出不同区域的空间结构形态[23]。传统村落数量能反映区域文化底蕴,文化产业产值可反映区域文化发展水平[24]。

表1 农村国土利用水平评价指标体系Table 1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rural land use level

2 数据来源与研究方法

2.1 数据来源

2.1.1评价单元选择

农村是指以从事农业生产为主的劳动者聚居区域,与城镇互促互进、共生共存,其地域范围主要包括除城镇之外的中心村、行政村和自然村等区域集合。县域范围内农村区域特征往往具有较大相似性,在全国层面上进行农村国土综合整治路径研究,以县级行政区作为评价单元能更好的反映农村的区域差异。全国共2 844个县级行政区(统计数据未包含港澳台地区。下同。),去除农业农村分布极少的市辖区以及无数据单元,共获得2 321个基本评价单元。

2.1.2数据来源

本研究所使用的县级行政区矢量数据来自于中国科学院资源环境科学数据中心,时间为2017年。农村建设用地、耕地数据来自于2017年全国土地利用变更调查数据。农村人口、第一产业产值、农村居民收入等社会经济数据来自于2018年中国各省份统计年鉴。农村道路、基础设施配套费等数据来自于2018年《中国农村统计年鉴》[25];传统村落数量来源于第5批中国传统村落界定工作成果;文化产业产值数据来源于2018年《中国文化文物统计年鉴》[26]。垃圾处理量、污水处理总量、供水总量以及林地面积数据来源于2018年《中国县城建设统计年鉴》[27]。

2.2 研究方法

2.2.1评价方法

为了统一各指标量纲与缩小指标之间的数量级差异,需对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在以往评价研究中,通常采用的方法是极差标准化法,但本研究是以我国县级行政区作为评价单元,各县区之间指标差距较大,用极差标准化法会掩盖数据的重要性。由于评价单元数量较多,且各指标数据基本符合线性分布,经试验比较,选择位序标准化法进行数据标准化处理较公式为:

Xij=100×nij/N

(1)

式中:Xij为第i个县的第j个指标的分值;nij为指标按大小排序后第i个县的第j个指标的序位;N为县区总数目,共2 321个。

对于指标权重的确定,由于不同指标在进行农村国土利用水平评价时其重要性存在显著差异,因此采用层次分析法确定各个指标的权重,各指标权重及一致性检验成果见表1。对各指标标准化结果和权重进行加权求和,最终得出各评价子系统及农村国土利用水平评价计算公式:

(2)

式中:RCi为i县的农村国土利用水平指数;Sia、Rib、Hic、Eid分别为i县空间利用效率,人居环境品质,空间结构形态,乡村文化子系统各指标的标准化值;wa、wb、wc、wd分别对应各子系统中各指标的权重;WA、WB、WC、WD分别为各子系统对于农村国土利用水平指数的权重。

对于农村国土利用水平评价结果以及各子系统计算结果等别划分,由于评价单元数量较多,因此采用分位数法将计算结果划分为5 个等别。

2.2.2探索性空间数据分析

探索性空间数据分析(ESDA)是考察研究区内的要素是否具有整体空间相关性,反映空间中邻接或邻近的要素属性值空间集聚程度的分析方法,能够揭示农村国土利用水平的空间格局,已被广泛使用[28]。全局空间自相关(Moran’s I)是对整个研究区域内要素属性值的总体特征进行描述,考察整个研究区内的要素是否具有整体空间相关性,可以反映空间中邻接或邻近的要素属性值的空间集聚程度。冷热点分析将有助于描述和可视化空间中高值和低值区的空间分布[29]。本研究基于ArcGIS操作平台,采用距离优先的空间关系的概念化方式,以欧式距离作为距离计算方法,采用计算机默认最优阈值进行数据分析热点数据,对农村国土利用各子系统评价成果进行全局空间自相关分析以及冷热点分析,以探索农村国土利用水平及各子系统的集聚程度,并识别其高值区以及低值区空间分异。

2.2.3限制性因素识别及整治路径分析

为分析全国不同地区乡村发展水平的制约因素,提出差异化的农村国土综合整治路径。基于探索性空间数据分析结果,对各子系统冷热点分析结果的高值区和低值区进行矢量化。将“效率、品质、形态、文化”作为农村发展过程中的限制/优势因素考虑,将低值区域定义为限制区,将高值区域定义为优势区,将冷热点分析结果中高、低值区图层矢量化结果进行空间叠加,形成全国限制性和优势性因素分区图。

分析各区域限制性及优势因素,结合各个地区农村发展水平、自然资源禀赋、经济社会情况,研究各地区的农村发展水平差异状况,分析其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结合区域历史整治方向以及政策制度,提出各地区未来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差异化路径。

3 结果与分析

3.1 农村国土利用水平空间差异

对各评价指标加权求和,得到农村国土利用水平空间分布图(图1)。由图1可知:我国农村国土利用水平区域空间差异较大,省域之间差异明显,总体呈现东部高、西部低的空间分布格局。高值区主要分布在山东、河南、安徽、湖北、江苏、福建、浙江、广东等我国东部及沿海地区。这些地区处于我国华北平原及长江中下游平原区,其自然资源条件较优,地势平坦开阔,同时政策较为开放,经济发展水平较优。四川、重庆地区同为农村国土利用水平高值区,重庆发达的经济以及相对开放的政策得其成为西部地区农村发展高地。农村国土利用水平中值区多为我国北方地区,主要位于东北平原区、内蒙古地区以及新疆地区,其自然条件中等,经济发展位于中等水平。农村国土利用水平低值区多分布在中西部地区以及西南地区。陕西、甘肃、山西等黄土高原区农村国土利用水平较低,其自然条件较低,水土流失现象较为严重。云南、广西、贵州等省份,地处喀斯特地貌,多以山地为主,可利用的土地资源较少,同时经济发展水平较为滞后。青海、西藏省份自然条件恶劣,经济发展滞后,各整治子系统发展水平较低。

图1 农村国土利用水平空间分布图Fig.1 Spatial distribution map of rural land use level

3.2 各子系统空间分异规律

对各子系统指标加权求和,得到农村国土利用水平各子系统空间分布图(图2)。由图2可知:农村国土利用水平各子系统内部多呈现东部高西部低的空间分布格局,子系统之间空间分布差异明显,省域之间差异明显。空间利用效率子系统空间分布与农村国土利用水平空间分布较为相似,高值区多集中在我国东部地区、沿海地区以及东北地区,低值区多分布在黄土高原区、西南地区以及青藏高原区。人居环境品质子系统空间分布相对离散,总体呈现东部高西部低的空间分布格局。高值区多集中在山东、江苏、安徽、湖北、浙江、广东等东部省份,低值区多分布在黑龙江、吉林等东北地区,贵州、四川、云南、广西等西南地区以及甘肃、青海、西藏等高原地区。空间结构形态呈现北方高南方低的空间分布格局,高值区多为东北平原区、黄土高原区、内蒙古地区、新疆地区、以及华北平原区和长江中下游平原区。乡村文化发展水平呈现东南地区高、西北低的空间分布格局,与“胡焕庸线”分布较为相符。高值区多集中分布在山东、河南、江苏等华北平原地区,浙江、广东等东部沿海省份以及重庆、四川、湖南等省份。低值区多为东北地区,内蒙古、青海、西藏、新疆等我国西北地区。

图2 农村国土利用水平各子系统空间分布图Fig.2 Spatial distribution map of each subsystem of rural land use level

3.3 农村国土利用水平集聚度

对农村国土利用水平及各子系统进行全局空间自相关分析,结果见表2。由表2可知:农村国土利用水平测度Moran’s I指数为0.61;空间利用效率为0.63;人居环境品质为0.47;空间结构形态为0.59;乡村文化为0.52;各子系统都100%通过显著性检验。测算结果表明,农村国土空间利用水平及各子系统空间分布集聚程度较高,区域分布呈现明显的空间正相关关系。

对各子系统进行冷热点分析,识别高、低值集聚区域空间分布格局,结果见图3。由图3可知:农村国土利用水平及各子系统空间分布集聚程度较高,高值区及低值区空间分布较为集中。各子系统高值及低值集聚区空间分布差异明显,且呈现明显地域性,在自然地理区域层面呈现集聚分布。空间利用效率、人居环境品质、乡村文化基本呈现东部高西部低的空间分异格局,高值区多集聚分布在自然资源较优,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区域。

表2 农村国土利用水平全局空间自相关指数Table 1 Global spatial autocorrelation index of rural land use level

图3 农村国土利用水平各子系统冷热点分布图Fig.3 Distribution of cold and hot spots in each subsystem of rural land use level

3.4 整治分区及实施路径

基于ArcGIS平台,对各整治子系统冷热点分析结果的高、低值区域进行矢量化,将所得的各个矢量图层进行空间叠加分析,形成全国农村国土利用限制性和优势性因素分区(图4、图5)。

从图中可以看出,限制性因素与自然地理区域分布较为类似,不同区域之间差异较大。其中,无限制区、形态限制区、品质文化限制区、效率品质文化限制区、效率品质形态限制区以及综合限制区在全国范围内面积较大,具有区域性特征。分区域对农村国土利用限制性因素与自然地理条件、经济发展因素进行深入探讨,分析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区域差异以及发展路径。

图4 限制性因素分区图Fig.4 Distribution of limiting factors

图5 优势性因素分区图Fig.5 Distribution of advantage factors

无限制区分布相对较广,主要分布在华北平原、长江中下游平原以及四川盆地东部等区域,华北平原为综合优势区,长江中下游平原以及四川盆地东部多为效率、文化优势区。这些地区为中国农业战略格局中农产品主产区,同时也是近年来,农村国土综合整治重点实施区域。其自然条件较优,地势平坦开阔,耕地面积较广,农业生产条件优越,同时处于我国东部地区,整体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地区的城镇化、工业化发展进程较快,发达的经济带动了农村的发展,农村基础设施建设较为齐全。无限制区农村国土利用水平整体较高,应该结合现行整治政策,实施农村全域国土综合整治,建设农村国土综合整治示范区域,发挥地域优势,打造农村发展高地。

效率限制区分布在山西南部和河南北部区域,其优势因素多为品质、形态、文化优势。该地区多位于太行山脉及黄土高原区,自然资源限制农业的发展,第一产业用地效率、劳动生产率等指标分值都较低,其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应当注重其农用地效率的提升,同时引入产业,提升农村土地利用效率,同时利用华北平原高值区的辐射带动效应,提升农村综合优势。

形态限制区主要分布在浙江、福建等东南沿海地区,其优势因素多为效率、品质、文化优势。作为我国经济高度发达地区,其经济的发展带动了农村的建设,并且自然资源条件较为优良,但其农村人口分布相对分散,农村人口集聚度较低,同时耕地破碎度较高。应当深入推进农村全域国土综合整治,优化空间结构形态,建设现代化农村,打造乡村振兴示范区域。

品质,文化限制区集聚分布在东北平原区,优势因素为形态优势。作为我国重要农产品主产区,自然资源丰富,同时也是中国重要的农用地开发整理区域,耕地面积辽阔、质量较高。近年来,东北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相对滞后,政府对农村投入相对较少,在全国层面来看,基础设施完善度较低,污水、垃圾处理率较低,制约了农村生活品质的提升。当前新形势下的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应当注重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提升人居环境品质,保留乡村文化,同时应当结合其自然资源优势,实现农业集约连片经营,推动农业机械化、产业化升级,推动工业转型发展,实现提升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竞争力,以国土综合整治带动区域经济发展。

效率、品质和文化限制区主要分布在陕西、宁夏、甘肃南部等黄土高原区域,优势因素为形态优势。黄土高原地区是中国重要的经济林果生产区,但水土流失严重,生态环境较为脆弱,农业生产条件差。自然资源的限制使得农村地区生产效率较低,同时经济的制约也使农村道路、污水垃圾处理等基础设施落后,制约了品质的提升。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应当着眼于强化生态保护修复,防治水土流失区域,借助国家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政策,以国土综合整治为抓手,开展生态治理工程,重点强调优化农业产业结构,提升用地效率,提升农村生活品质,促进城乡融合发展。

效率、品质、形态限制区主要分布在云南、广西、贵州等我国西南部喀斯特区域,并且为无优势区。西南地区喀斯特地貌分布较广,地形复杂,耕地资源少且贫瘠,石漠化问题突出,资源的贫瘠使农业生产效率较难提升,同时也造成耕地破碎化现象严重。并且区域经济发展滞后,低水平的工业化和城镇化对农村发展带动不强,农村基础设施较为落后,人居环境品质较低。西南区域为贫困人口集聚区域,当地贫困村较多,贫困人口分布较广。新形势下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应当结合国家石漠化治理、精准扶贫、山水田林湖草综合治理等政策,在生态保育的基础上发挥生态优势、文化特色,探索区域特色的农业发展道路,同时加快发展多元化的产业体系,以解决当地贫困人口问题,带动农村发展。

综合限制区主要分布在青藏高原区,同时为无优势区。青藏高原气候条件较差,地形变化较大,生态环境较为脆弱、自然灾害频发,其经济发展严重滞后、城镇化速率较慢,农村发展基础薄弱,发展水平较低,也是我国农村贫困人口分布较广的地区。同时青藏高原区是我国的重要的生态屏障和水源涵养区,新型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应当注重其生态保护修复,发挥其生态功能,结合生态移民、异地扶贫搬迁政策,带动贫困农村的发展。

4 讨 论

我国自20世纪80年代实施农村国土综合整治以来,农村国土综合整治的内涵与外延都在不断扩展[17]。当前,生态文明理念成为国土综合整治的核心理念,其概念内涵更加丰富,同时国家正处于政府机构改革与职能调整转型期,乡村振兴也为农村国土综合整治提供了新的驱动力,为推进农村国土综合整治转型与发展提供了新的契机。

本研究梳理农村国土综合整治的关注重点,构建指标体系对国土利用水平进行评价。从评价结果来看,高值区与低值区在自然地理单元层面呈现聚集分布。本研究发现区域自然、经济因素与农村国土综合整治互相影响,高值区主要分布在华北平原及长江中下游平原等自然资源条件较优、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地区,低值区主要分布在自然条件较差同时经济发展滞后地区。在以政府投资为主导的整治模式下,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先行区必然为自然资源条件较优,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地区。国土综合整治的实施同样增强了区域的领先优势,带动农村的发展和经济的提升,进一步加剧了区域差异,造成农村国土利用水平高、低值区集聚的现状。

根据各子系统评价结果,深入探讨空间分布差异及相关因素。空间效率指标多为粮食生产、第一产业生产效率等指标,与资源条件、地理条件等因素相关性较高,高值区多分布在平原地带,低值区多分布在山地、高原地区。人居环境品质受经济制约较强,高值区多为经济发达地区,是我国城镇化速率较高地区,而低值区普遍经济发展较为滞后区域,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情况较差,发达的经济使政府更有能力支持农村人居环境的改善,使得农村人居环境品质发展水平较高。空间结构形态指标主要与耕地以及建设用地资源相关,土地资源条件较高地区其空间结构形态发展往往较高。乡村文化与传统村落以及文化产业相关,浙江、广东等东部沿海地区,文化产业较为发达,湖南、四川等地区少数民族较为聚集,农村文化发展水平较高。

新时期下农村国土综合整治的实施,需全面认知农村国土利用水平,了解各区域重点限制性因素,分析区域自然资源禀赋以及经济社会发展状况,打破既有的整治内容与模式,提升区域短板因素,根据自然、经济以及区域自身状况制定差异化的实施路径,将成为新时代农村国土综合整治转型与发展的关键。

与已有研究相比,本研究以县级行政区为评价单位,尺度更加精细,可更加细致准确的分析区域差异规律。同时,本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比如:由于数据的限制,研究未能选取更加精确的指标来反映国土利用水平的差异。此外,本研究对国土利用水平只进行2017年现状的评价,未能进行时空变化规律的探讨,对发展路径的分析仅从区域层面进行定性分析,未在更小尺度方面进行定量化的探讨。在今后的工作中,需要从多方面多角度对农村进行测度,从定量角度出发研究农村发展的时空变化规律,更加细致的识别农村发展的限制性因素,以制定更为精确的整治实施路径。

5 结 论

本研究从农村国土综合整治的关注重点出发,构建指标体系对全国范围农村国土利用水平进行本底评价,利用ArcGIS空间数据分析功能,识别不同地区的限制性及优势性因素,结合自然资源、经济社会发展状况,提出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差异化实施路径,得出如下结论:

1)我国农村国土利用水平区域差异明显,总体呈现东部高、西部低的空间分布格局。各子系统空间分布差异明显,空间利用效率和人居环境品质呈现东部高、西部低的空间分布,空间结构形态呈现北方高、南方低的空间分布,乡村文化分布呈现东南高、西北低的分布格局;

2)农村国土利用水平及各子系统空间分布集聚程度较高,高值区及低值区空间分布呈现显著的地域性,在自然地理区域层面集聚分布。高值区主要分布在华北平原及长江中下游平原区及沿海地区,低值区多分布在我国中西部地区以及西南地区;

3)分析各区域限制性因素和优势性因素,结合自然资源条件以及经济水平差异,提出各限制区差异化整治路径和区域发展方向。我国农村国土综合整治路径区域差异明显,东部无限制区应当进行全域农村国土综合整治,打造乡村振兴示范区。东北部品质限制区应以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带动经济发展,西南部效率品质限制区应当重点提升农村地区生产效率,中西部综合限制区应当注重其生态保护修复。不同区域应当结合地区情况,利用国家相关政策,探索适合区域特点的农村国土综合整治发展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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