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患于未然更关键
2020-01-29李菡丹
李菡丹
走进北京市朝阳区消防救援支队防火监督一处的大门，习近平总书记为国家综合性消防救援队伍授旗时致的训词格外醒目：对党忠诚，纪律严明，赴汤蹈火，竭诚为民，为维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英勇奋斗。副处长张硕长期工作在消防监督执法岗位上，他说：“群众是我们的执法服务对象，没有群众就没有我们，执法为民是我们做好消防监督工作的理念。”
严格执法，热情服务。20余年来，张硕全身心投入到消防事业中，曾荣获个人二等功1次，个人三等功4次，荣获总队、支队嘉奖不胜枚举。他坦言，“比起发生火灾后的救援，防患于未然更为关键。”
18小时不吃不喝，奋战在灭火一线
今年39岁的张硕是北京人，他说每一个男孩在小时候或许都有一个当兵的梦想，高中毕业后，他到北京昆仑饭店前厅部工作，1999年12月应召入伍。两年义务兵结束，2001年他考入公安消防部队昆明指挥学校。这是我国一所面向全国公安消防部队招生，专门培养基层消防指挥干部的学校。
“北京到昆明的距离很远，那会儿火车也没有现在这么快，回家一次很耽误时间，所以我干脆就不回家，节假日都在学校学习。”在校两年，张硕始终努力学习、认真训练，成长很快。毕业后，他回到北京，被分配到建国门消防中队。
2005年1月18日凌晨0时40分许，朝阳区大郊亭桥东南角，北京化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化二）院内突然发生爆炸，聚氯乙烯分厂约5层楼高的聚合釜装置房变成一个巨大火场。消防、公安、急救等各部门紧急出动，18个消防中队50余辆消防车赶赴现场，灭火耗时近18个小时。
张硕也带队在救援现场。他回忆，当时爆炸产生巨大的气浪，震波达数百米。距北京化二北门四五百米远的数十家商店卷帘门瞬间被冲毁，北京化二整个厂区更是被“震”得遍地玻璃、门窗千疮百孔。9名工人在此次事故中不同程度受伤，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其他车间有数人被玻璃等物划伤。
因为燃烧的是气体，水灭不了，但可以起到降温防止爆炸的作用。当时十几条水柱从四面八方向火场浇水，地上很快水流成河，消防员在不停地奔跑，“给水、加压”的喊叫声不绝于耳。张硕告诉记者：“燃烧的氯乙烯气体燃点低且有毒，若扩散出去，一是对人体有害，二是遇到明火、静电等马上就会爆燃。所以只能让它自行烧完，外部用水冷却。”
1月的北京凌晨气温很低，消防员身上浑身湿透，并且结冰，从帽檐上滴下的水被冻成了“冰挂”。张硕带的队伍属于第一梯队，为了保住位于4层的电机，他带着2名班长12名消防员背着软梯进入配料楼，此时楼梯已经炸毁，得有人先爬到2层，打开一个口，再把软梯放下来，后面的人才能上。“至于楼里面有没有毒，哪儿能摸，哪儿不能摸，那都顾不上想。”
18个小时，张硕等消防队员不吃不喝一直奋战在灭火一线。正是因为抢险及时，此次事故未发生连环爆炸。18日晚上，天都黑了，张硕等消防队员才吃上饭，“我记得特别清楚，就在化二的澡堂坑里，我们吃的饭，有包子、面包、火腿肠，旁边都是废墟。虽然战斗的过程艰难，但是好在我们没有任何伤亡。”
高层建筑的防火，重点在人
2006年初，北京市各区成立消防支队，张硕被调到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开始负责防火工作，在南磨房乡一干就是7年，后历任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第一支队建国门中队副中队长、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防火监督五科科长、朝阳区消防救援支队防火监督一处副处长等职。
“防火其实和灭火一样辛苦，只是人们日常看到的多是灭火，比较直观。防火分人防和技防，主要工作是在灭火后落实责任、调查原因、统计损失。辖区内重点单位和居民区的消防工作是我们的工作重心，近些年来随着高层和超高层建筑的增多，消防工作难度也在加大。”
张硕介绍，他的辖区内包括建外、朝外、团结湖等10个街道，高层和超高层集中的国贸CBD就在建外街道辖区，“中信大厦”这座超过500米的大厦，更是名副其实的超高层建筑。
“高层建筑的灭火救援工作是公认的世界性难题，所以防火尤为重要。”张硕介绍，高层建筑布满楼梯间、电梯井、管道井、风道、排气道等竖向井道，如果防火分隔或防火处理不好，火灾时就会起到烟囱的作用，空气沿垂直坡度的空间上升或下降，成为火势迅速蔓延的途径，造成大量有毒气体和热能辐射的扩散。加之高层建筑人员多、垂直逃生距离长、楼内结构复杂，造成疏散逃生困难。
除了高层建筑自身的原因，消防救援设备也存在一定局限。以“高大上”的消防云梯车为例，就存在容不下、够不着、撑不住等问题。据了解，在朝阳区消防救援支队望京特勤站有一辆芬兰生产的博浪涛101米云梯车，这是北京消防总队配备的最为先进，也是最大高度的云梯车之一。但是这一云梯车体型庞大，展开工作时宽8米、长16.3米，很多商区和小区的楼间距根本容不下。它的最大高度只有101米，对动辄数百米的超高层建筑无能为力。另外，博浪涛云梯车重达62吨，让市政管网及轨道交通等地下空间压力很大。
自2017年英国伦敦“6·14”火灾后，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联合公安、住建、綜治、民政、城管、电力、燃气等7部门，在全市范围内开展高层建筑消防安全综合治理工作。从外保温材料到电路电气，从楼道杂物到楼体广告牌，在全程参与整治工作的张硕看来，高层建筑防火工作，重点还是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