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澳门艺术生态的现状与发展契机

劉貳和

摘要：从十六世纪澳门圣保禄学院开办第一个艺术课程，至现在成为国际知名的赌城。澳门不但保留了中国传统的文化和建筑物，更把欧洲的文化融入其中而又不会格格不入，这个中西文化美妙结合的地方一直给许多艺术家取之不尽的灵感。从过去到现在澳门架上绘画艺术发展并没有间断，始终处于进行状态。因此，本文先从简单梳理澳门过去的艺术发展史，然后关注现代澳门艺术家、艺术中介、艺术消费者各自的关注重点。通过艺术历史可以整理出规则，相信过去到现在的艺术脉络会对未来发展发生出很多可能性。

关键词：澳门艺术生态;艺术生产者;艺术中介;艺术消费者;SWOT分析

一、澳门艺术发展概况

（一）开埠时期（十六世纪末期至十九世纪初期）

1583年，意大利画家科拉·乔瓦尼为澳门大三巴教堂绘画了一张油画，名为《救世者》。根据现在的研究数据表明，这幅油画为中国境内第一张油画。1594年耶稣会于澳门创立圣保禄学院（接近当时欧洲的大学），亦为中国地区的第一所西式高等学院，为中西文化交流奠下重要的基础。在学院内，设立了中西方的文化介绍、艺术、历史、物理以及葡萄牙语等课程。如当中的艺术课程，亦为西洋美术传入中国起了很大的作用。

乔瓦尼于1604年辗转回到澳门并于圣保禄学院设立了第一家西方美术画室。出生于澳门的游文辉，1605年入读，跟随乔瓦尼学习西画。成为澳门有影响力的西画家。游文辉曾到京为传教士利玛窦画像。现藏于梵蒂冈的《利玛窦像》，成为中国人所画的最早的一幅存世油画”[1]。

（二）交流时期（十九世纪中叶）

雅片战争爆发后，更多国家的船集开到澳门及香港，使港澳成为清朝沟通国外最重要的地方。“访问澳门的外国画家日益增多，其数目几乎是过去三百多年的总和，他们所留下的作品，在题材和风格上更加多元化”[2]。

十八世纪中叶，澳门旅游业及贸易发展迅速，外销画由于具有纪念性质，因而开始兴起，至十九世纪达到高潮。外销画的畅销画家有乔治·钱纳利、奥古斯丁·博尔杰、托马斯·屈臣，以及出生于澳门的毕士达等。钱纳利毕业于英皇家艺术学院，1825年居澳门，在澳门期间广收学生，并无私地把西洋绘画技法传授，中国画家开始运用明暗黑白灰作素描，实写的色彩和透视法进行绘画。

“这些或长期或暂住澳门的西方画家，大多属于西方写实风格，他们的写生和创作反应了当时澳门人的生活特色，保留了澳门的风土人情、景观，具有珍贵的历史价值”。如世界闻名的大三巴，前身为圣保禄大教堂，1835年被大火烧毁，只剩下教堂前壁，而钱纳利的速写作品《圣保禄教堂》可使我们一睹火灾前的面貌。

（三）活跃时期（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及繁荣时期（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澳门政府加大艺术推广力度。例如澳门政府于1984年举办第一届全澳书画联展，推动并鼓励本地创作。其次澳门两大画会―澳门美术协会及颐园书画会，两大艺术社团至今仍在运作，他们每年都会举办许多大小型的展览。

在教育方面，1989年澳门政府除了在场地及经费支持艺术家之外，亦开始收购艺术家的作品及送他们到国外参观学习。同年，澳门政府创办澳门视觉艺术学院，培养出大量艺术专业人才。政府亦接纳了更多民间艺术团体的申请，共享资源、共同发展。

澳门1999年回归后，国内开放自由行，再加上赌权的分拆，大量外资公司纷纷在澳门开设赌场、酒店及购物中心，使澳门旅游经济急速发展，而澳门政府亦考虑到澳门是具有400多年的中西文化交融历史的地方，因而决定全力推动艺术及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随后，政府成立了多个艺术文化的部门，例如：文化局、澳门艺术博物馆、东方基金会等，目的为澳门居民及游客可以认识更多不同类型的艺术。

二、澳门艺术生态的生产者

艺术生产者定义为各种艺术品和艺术事件的制造者，包括专业化程度较高的职业艺术家和业余艺术家，也包括了业余从事艺术创作的爱好者，接受订制的工匠，还有学习者、艺术理论家等”[3]。艺术生产者在艺术生态中起基础作用，当然，其他诸如艺术博览会、双年展、拍卖会亦会影响到艺术生态发展，但是本文还是重点讨论艺术生产者、中介和消费者。他们会从整个环境中收集各种素材及资源进行分析、研究和整合，通过各种艺术手段使之成为一件艺术作品和艺术事件，以此不断地输入到艺术生态中，维持整个艺术生态的稳定和发展起重要作用。

三、澳门艺术中介

（一）澳门艺术中介组成部份

艺术中介可以直接介入或间接介入艺术生产者和艺术消费者中，他们对艺术生产和消费都有复杂的影响，他们可以是机構或相关从业员。例如：艺术教育机构、艺术研究机构、策展人、艺术经营、画廊等构成了艺术中介的部分”[4]

（二）艺术中介的采访分析

中国艺术品买卖市场屡破天价的成交令人侧目;香港艺术发展蓬勃，2013年开始举办巴塞尔艺术展，吸引世界各地的藏家及消费者，全球亦有拍卖行和画廊进驻。但反观澳门，尽管近年来政府倡议以艺术及文创推动经济适度多元，市场却风平浪静。在没有长期计划、缺乏艺术中介的情况下，政府在艺术品市场的发展策略以及支持上更是模糊不清。

四、澳门艺术消费者

从策展人及艺博馆代表人吴方洲采访中得知，澳门艺术生态中商业方面其实存在着许多高端买家，他们分布在赌场的高层、政府的高官中，他们的眼光很高、见识很广，认为付出高的价钱应该得到相对的艺术质量，因此普遍年青艺术家他们都认为不够水平，要么年青艺术家提升自己水平，要么就先不要进高端市场。可以看出澳门人平均学历较高，普遍中年及年青人都有学士学历，他们普遍对艺术都是有些了解，由于回归前澳葡政府更重视葡萄牙人的教育和就业，因此回归前的中国澳门人普遍对艺术的教育认识不够、受教育的机会不多，所以形成了年长及中年一辈市民很少购买艺术品或定期参观展览的经验。而回归之后，有购买习惯的葡萄牙消费者或艺术家大多数都选择回到葡萄牙或欧洲其他地区，因此回归后艺术市场成交额曾经一落千丈，艺术作品水平亦大不如前。

然而自内地开放自由行和赌权分析后，澳门经济高速发展，澳门政府亦在教育上投放了大笔资金，因此年青一辈对艺术方面的认识普遍有所提升。有超过七成的市民曾经欣赏架上绘画展览，亦代表市民对于艺术方面并不是漠视和没有反应，只是这种欣赏还停留在非商业的阶段，没有上升到购买欲望的层面。

五、澳门艺术生态的SWOT分析

（一）澳门艺术生态发展的优势分析

澳门是中国的特别行政区，有400多年的中西文化历史，有25处世界文化选产，背靠珠三角，面向香港台湾，澳门有一所国际机场、两个客运码头、有三个口岸方便游客进入澳门境内，海陆空交通便利，2016年旅客量达到3071万人次。港珠澳大桥的落成、广珠城轨的便利、一带一路的建设将会为澳门艺术整体发展提高很大的帮助。

（二）澳门艺术生态发展的劣势分析

艺术生态链中每一个部份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例如：首先，艺术生产者作品主题多数围绕澳门元素去创作，缺乏了国际视野，与国际难以接轨。其次，艺术生产者多数是有工作的，创作的时间不多，影响作品的质量。而澳门又缺乏艺术中介、艺术经纪人、翻译机制、评价机制，商业画廊等等，沟通机制做得不完善。

艺术消费者虽然物质条件丰富了，但大多对艺术不感兴趣，仅停留在欣赏，还没到消费阶段。非一线城市的艺术生态问题基本都是因为欠缺了艺术市场，艺术家失去希望，很大程度影响了生态平衡。虽然澳门政府对艺术方面是十分支持，然而政府每年的资助艺术计划都有变动，而且愈来愈难取得申请。艺术家们看不到政府对艺术有一个完整及长期的计划，因此许多艺术家都外流或到内地发展。

（三）澳门艺术生态发展的机会分析

澳门艺术家近几年质素有所提升，视野也开阔了，澳门艺术家已有6次参加威尼斯双年展的经验，亦有艺术家参加波隆那插画比赛获得不错的成绩，然而澳门的艺术机构、画廊、艺术群落都集中在澳门半岛的中部位置，这样可以更有凝聚力和组织力。可以让世界更多地方的艺术中介或藏家看到澳门艺术作品的特色，一定程度形成了一些新的需求。[5]

（四）澳门艺术生态发展的威胁分析

香港艺术市场发展得很好，画廊也办得十分出色，一定程度令藏家選择到香港购买而不是到澳门。如果选择有升值潜力的艺术品，藏家更愿意到广州或深圳购买，因此澳门艺术市场份额一定程度会被邻近地区分散。虽然澳门人均GDP具有很大的购买力，而消费者更愿意购买一些奢侈品而不是艺术品，艺术教育还没有发展到令他们了解艺术品也可以投资的概念，消费者更多地认识艺术品只是装饰，所以消费者愿意花钱购买奢侈品多于艺术品。

六、结束语

“《人类简史》中提出帝国四处征服、掠夺财富后，不只会拿来养活军队、兴建城堡等，同时也赞助了哲学、艺术和公益等。”[6]历史总是在重复，虽然赌城对人民某程度有负面的影响，但只要合理运用赌城或政府提供的资助，相信澳门艺术生态会愈来愈完善，澳门艺术家也一定会冲出澳门，踏上国际大舞台。

参考文献：

[1]莫小也.世界美术[M].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1997（3）.

[2]陈继春.濠江画人再录[M].澳门：澳门成人教育学会，2000.

[3]胡懿勋.两岸视野―大陆当代艺术市场态势[M].台北：艺术家出版社，2011.

[4]胡懿勋.两岸视野―大陆当代艺术市场态势[M].台北：艺术家出版社，2011.

[5]澳门艺术博物馆.http：//www.mam.gov.mo/c/index，2017年.

[6]尤瓦尔.赫拉利.人类简史[M].北京：中信出版社，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