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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四总统笔下的邓小平

2019-08-04

新传奇 2019年10期
关键词:老布什尼克松里根

卡特对邓小平的印象:坚韧、智慧、有风度

与邓小平交往最深的美国总统当属同中国正式建交的卡特。卡特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我对邓小平的印象很好。他矮小、坚韧、智慧、坦率、有勇气、有风度、自信、友好。和他谈判是一种乐趣,在这期间我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说中国人是世界上最文明的人。”

在亚特兰大的卡特总统图书馆内,陈列着卡特夫妇1979年在白宫宴请邓小平夫妇的餐桌复制品,桌上按照当时的情形摆放着印有宾主名字的桌牌和使用的餐具。这是图书馆里唯一一件卡特会见外国领导人所使用的实物。

据卡特的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布热津斯基说,那次晚宴是卡特在白宫4年中“最为上品的一餐”,可见他对邓小平到访的重视程度。正如卡特在回忆录中所说:“邓小平的来访是我总统生涯中一个愉快的经历。对我来说,一切都进展顺利,那位中国领导人看起来也同样满意。”

布热津斯基也曾描述:

卡特和邓小平之间有着理解和默契。他的回忆录中记录着这样一件事:邓小平访问时曾经秘密知会卡特,中国准备攻打越南,卡特极力加以劝阻。邓小平坚定地表示,他的国家绝非软弱可欺。不日,中国对越开战,美国保持了沉默。苏联立即指控,中美建交后中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越南,美国无疑是中国的同谋。

里根与邓小平交谈的感觉:时而强硬,时而面带微笑

不同于卡特,里根与邓小平之间可谓不打不相识。

直到1980年竞选总统前,里根拒不承认中国政府。他在竞选时明确表示,胜选后不会去中国,“绝对不会抛弃台湾朋友”。但是他很快发现,他所面对的是一个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重大的中国难题。于是,他派自己的竞选搭档、前美国驻北京联络处主任布什去中国“示好”。布什回国后写道:“我相信里根-布什政府,将在共同目标和利益的坚实基础上,增进同中国的关系。”

然而,里根却不知轻重,仍一意孤行。1981年1月,他邀请台湾国民党代表出席就职大典,但在中国政府施压下,被迫作出让步。入主白宫后,里根积极贯彻《与台湾关系法》,先后向台湾出售60架F-5战斗机以及价值6000万美元的相关设备。

面对里根的挑战,邓小平针锋相对展开较量。1981年1月11日,邓小平断言:“同美国斗,要不惜关系倒退。如果我们不采取强硬政策,今后问题会层出不穷。现在决心要放在后退到1973年联络处的时候,甚至退到1972年以前,也就是尼克松访华以前。只要我们这样做,最后他(里根)还得来。”

三年后,里根果然来了,而且同邓小平“玩”得不错。他在回忆录中描述与邓小平的会见:

第二天是访问中的大事件,会见中国最高领导人邓小平。一个矮小的人,有着厚实的肩膀和黑色、给人印象深刻的眼睛。南希(里根的妻子)和我一起来了,邓小平微笑着,邀请南希有一天自己再次来中国,他便可以带着她看中国。但是稍后,当我们进入会谈,他的微笑消失了,即刻开始抨击美国的一系列“罪过”:我们对以色列的支持造成了整个中东地区的不稳定,我们对发展中国家的某些做法,我们未能同苏联就限制核武达成协定……

作为主人,他得先发制人,然后轮到了我。我以最佳发挥反驳了他说的每一件事,纠正他说的事实和数据。不管怎样,他被触动了,于是我由他自己去体会。接着,出乎我意料,他突然又热情起来,他的微笑回来了,似乎想要缓和并更为诚恳。然而,这些没能止住他之后提及我们对台湾的友好,说这是干涉中国内政……

到了中飯时,早前谈话的强硬已然淡化在充满温馨、愉悦的社交中。到那时,我想我理解了他,他也理解了我。

尼克松对邓小平的评价:他改革的成功是轰动性的

尼克松在位时,中国外交的主角是周恩来,他对邓小平的了解,更多是在改革开放以后。尼克松对邓小平的描述颇为独到,将他和不同的人作比较。

首先是和中国其他领导人比较,尼克松写道:

1972年我访问中国时,中国还不是一个强国。在会谈中,中国领导人从未提及经济问题。他们关心的只是战略问题,聚焦于苏联日益强大的军事力量。20年以后,当我第七次去中国时,问题集中到了经济上,他们开始致力于自由市场经济。在邓小平这位世纪伟人的领导下,中国脱离了教条主义。

尼克松还将邓小平同戈尔巴乔夫对比:

西方迫切期待并观望戈尔巴乔夫的改革,但迄今为止,戈氏只是表现出愿意给斯大林建造的老破发动机加油。邓小平则通过中国农业、工业、科技的发展,已经开始全新打造中国的发动机。至少是在当下,年轻有力的戈尔巴乔夫,尽管衣冠楚楚、能言会道,但只能在他84岁、身着毛氏服装的中国同行的后排就坐。虽说这位中国同行一根接一根抽着香烟,笑声带着喉音,有一只痰盂在他的脚旁。戈氏至今只能梦想的,邓小平正在操盘。邓小平改革的成功是轰动性的,将世界五分之一人口引向繁荣富强,领衔世界。

老布什自始至终把邓小平视为老朋友

尽管老布什当政期间中美关系陷入难局,他却自始至终把邓小平视为老朋友。

1988年11月,老布什当选美国总统。不日他即表示,希望在邓小平退下来之前访问中国。老布什上任半年后,先后多次给邓小平写信,希望美中关系健康发展。老布什表示:“尽管美国国会试图迫使我断绝同中国的经济交往,我将尽最大努力使这条船避开礁石。”他顶着重压,始终保持了对中国的最惠国待遇。

在尼克松和基辛格的建议下,老布什于1989年12月前往中国。会谈中,邓小平坦言:“美国不应该与中国对抗,中国也不把美国看成敌手。从1972年起,中国不曾做任何事情伤害美国的利益和情感。自从1972年,国际局势保持了稳定,中美关系的良好发展对此起到了重要作用。”

“我不知道东欧目前的混乱将会是什么结局。”邓小平说,“但我相信中美合作对于和平将十分重要。如果可以找到一个解决方案,那么中国领导人应该访问美国,以表示两国的纷争就此结束。”

(《扬子晚报》2019.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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