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老龄化对出口技术复杂度的影响——基于跨国面板的分析

宋国豪,徐洁香

(安徽财经大学a.经济学院;b.国际经济贸易学院,安徽 蚌埠 233030)

一、前言

人口老龄化已成为当今世界各国共同面临的问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布的2017年最新的人口老龄化发展报告指出,全球60岁及以上的老人数量在2017年达到了9.62亿,是1980年的两倍多,并认为该数字在2050年有望达到21亿。2017年欧洲和北美地区的60岁及以上的人口占比在20%以上,并预测欧洲有望在2050年达到35%,北美达到28%,世界其他地区的老龄化程度的加深会不可避免,拉美地区会达到25%,亚洲则会达到24%。对于中国来说,人口老龄化同样不可避免是目前要面对的现实问题,而且相对于发达国家先富后老或富老同步的情况,中国目前的状态是进入了“未富先老”的尴尬境地。根据世界银行WDI数据库的统计数据显示,截止到2016年,中国65岁及以上的人口总数达到了1.39亿,占人口总数的10.12%,老年抚养比达到了14.03%,早已超过了联合国和世界银行规定的老龄化社会7%的标准。老龄化是社会发展不可避免的产物,是社会进步结果,我们要正视其对社会可能会产生的影响。人口老龄化带来的影响是多方面的,比如经济增长、产业结构、技术进步等[1-7],其中还会对出口贸易产生影响。对于中国来说,中国既是一个人口大国也是一个贸易大国,在人口方面面临着老龄化的挑战,在贸易方面也面临着转型升级的要求,两者之间是否有一定的联系是值得研究的问题。本文旨在探究人口老龄化对出口技术复杂度方面对出口贸易的影响,通过机理分析和构建跨国面板模型,分析人口老龄化是否倒逼出口技术复杂度的提升。

关于人口老龄化对出口贸易的影响,部分学者已经从出口规模、出口产品品质、出口比较优势等方面展开研究。姚洋认为中国的人口结构是我国出口导向模式的原因[8]。田巍认为较低的抚养比或较高的劳动人口比意味着劳动力相对充足,从则会生产和出口更多的产品,并利用跨国面板模型实证认为贸易国的劳动人口比例上升会增加双边贸易流,平均劳动人口比上升会显著促进出口[9]。王有鑫认为人口老龄化将在劳动力供给减少和消费 需求层次上升两方面产生影响,促使企业提升产品品质,从而实现出口产品品质升级,并利用跨国面板数据验证了老龄化对出口产品品质升级的作用[10]。徐元国中国省级面板数据建立模型,研究认为劳动人口越多、总抚养比越小,地区出口优势则更为明显,而老龄化程度过高,则使得总体的抚养负担变重,人口红利受损,削弱该地区的出口优势[11]。

而人口老龄化对出口产品结构的影响,学术界也有相关研究。Serdar Sayan和Natio Takum构建了一个两国贸易模型,认为人口老龄化促使资本积累,劳动力减少,导致出口倾向于出口更多的资本密集型产品[12-13]。Cai Jie研究认为人口结构是国际贸易中比较优势的来源之一,因为进行生产制造的一些技能是受年龄影响的,人口老龄化将影响这些技能的供给和价格,若老龄化有利于某些技能则密集使用该技能的行业具有比较优势,若老龄化不利于某些技能则密集使用该技能的行业的发展将受到不利影响,从而传导到一国的出口比较优势方面[14]。王有鑫利用中国28个制造业的数据研究人口结构变动对出口比较优势的影响,人口老龄化使劳动效率下降,促使居民预防性储蓄增加,人口老龄化带来的人口结构变动使劳动要素相对稀缺而资本要素变得相对充裕,促使出口资本密集型产品[15]。蔡兴利用中国的省级面板数据实证了人口老龄化对中国出口结构的优化升级作用[16]。王有鑫通过构建两阶段的跨期迭代的理论模型和跨国面板实证模型研究发现人口老龄化促进一国资本密集型产品的出口[17]。高越通过对中国工业行业数据的研究,考察老龄化对出口商品结构的影响,认为老龄化利于通信设备、计算机、医药制造等附加值较高的“顺年龄认知能力”密集的产业出口,不利于橡胶制品业、纺织服装鞋帽制造业等附加值较低的“逆年龄认知能力”和体能密集的产业出口[18]。

通过已有文献整理发现,人口老龄化对出口贸易产生影响,并影响到产品结构,但目前对产品结构的研究只是简单的将产品分为劳动密集型和资本密集型,而从出口产品的技术水平角度考查人口老龄化的文献较少,本文采用学术界常用的出口技术复杂度[19]来衡量一国的出口商品技术结构,并利用跨国面板数据探究人口老龄化对其的影响,以弥补这方面文献的相对不足。

二、构建模型及变量说明

(一)构建模型

借鉴之前学者对于出口技术复杂度的研究,本文引入老龄化这一影响因素并构建模型如下:

lnexpyi,t=β0+β1lnfybi,t-1+β2lnpgdpi,t+

β3lnimpi,t+β4lnfdii,t+β5lnhri,t+εi,t.

在上式中,下标i代表第i个国家或地区,t代表年份。β0代表常数项,εit是随机误差项。

lnexpyit为被解释变量,表示该国的出口复杂度,本文以老年抚养比(fyb)表示老龄化程度,它是本模型的核心解释变量,因为老龄化对出口复杂度的影响具有滞后性,本文选用滞后一期的老年抚养比表示。并引入经济发展水平(pgdp)、进口(imp)、外商直接投资(fdi)和人力资本(hr)作为控制变量,β1、β2、β3、β4、β5为模型待估参数。此外,为减弱计量模型的异方差,并为了能体现变量之间的弹性关系,将绝对量表示的变量均进行了取对数处理。

(二)被解释变量的衡量

关于如何测算出口技术复杂度,目前学界普遍借鉴Hausmann[19]提出的测算制成品出口技术复杂度的两步计算法。鉴于此,本文也继续沿用用这一方法。

出口技术复杂度是将产品的所有出口国的人均GDP的加权平均来给该产品的技术含量赋值。在经济学上,说一个产品是否是高技术产品,并不是科学定义中所指的其所含的各项技术指标,而在于看其是否具有高附加值。所以,出口技术复杂度指标的建立也就有了假设前提,即高收入国家的高成本劳动力说明该国出口的产品中高技术产品更多,则高收入国家所出口的产品具有高出口技术复杂度。首先计算产品的出口复杂度,计算公式为:

PRODYk表示第k类产品的出口复杂度,Xjk/Xj表示j国第k种产品的出口占j国所有产品总出口的比重,∑j(Xjk/Xj)则是k产品在所有出口国的出口比重的总和,Yj表示j国的人均GDP。在计算出口技术复杂度时,数据是COMTRADE数据库SITC Rev.3 三维码下260种产品的出口数据,人均GDP(2010年价格不变计价)来源于世界银行WDI数据库。一国的出口复杂度指标EXPY的计算公式为:

EXPYi表示整体的出口复杂度,i代表国家或地区,PRODYk表示k产品的出口复杂度,Xik/Xi则代表i国出口中k产品所占比重,本文在各项数据的可得性下选用了112个主要国家或地区的相关数据进行测试,这些国家的出口额占世界总出口额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对世界整体出口情况具有极高的代表性。

(三)各解释变量的影响机理

1.核心解释变量

人口老龄化在本文的核心解释变量,关于如何对出口技术复杂度产生影响,本文认为主要来自三方面:

(1)劳动力供给方面。人口老龄化导致老年抚养比加大,相比较以前,劳动力会产生相对不足,劳动力供给减少,将使得劳动力价格上升,以利润最大化为目的的厂商在进行生产的时候,劳动力价格上涨必然对低附加值行业的盈利产生不利影响。企业在低附加值行业的企业面对不断上涨的劳动力价格和不断缩小的利润空间,将倾向于选择转型生产高附加值的高技术产品,面对竞争更激烈的国际市场时,失去劳动力成本优势的低技术产品的出口受到的冲击更大,因此将出口更多的高技术产品。

(2)消费需求方面。人口老龄化导致老年人人口的比重增加,市场上的消费结构也会因此而受到影响。老年消费者相对于年轻消费者具有自身的消费特性,随着老龄化程度的加深,老年人消费群体越来越大,必然引起消费市场需求结构发生变动,老龄人口比重扩大会增加对医疗行业、智能机器人尤其是家庭生活服务型机器人行业的需求,随着此类消费需求的增加意味着更大的利润空间的产生,追逐利润最大化的厂商必然会增加投资,将更多的劳动力要素和资本要素投入相关产品的生产,并传导到出口市场上,表现为出口更多的高技术产品。

(3)人力资本积累方面。知识积累是一个随着时间增长的过程，相比较年轻劳动力，老年劳动者的工作时间更长，相比较而言有更多的知识储备，这是不可多得的宝贵资源，因此人口老龄化会使熟练劳动力增加，有工作经验的劳动者数量增加，这些劳动者对于自己从事的工作不仅有理论基础还有丰富的实践经验，这也是进行技术创新的基础之一。此外，根据汪伟等人的研究[4]，预期寿命的延长使得受教育的收益增加，这会使得年轻人提高受教育年限，增加人力资本积累。因此人口老龄化会促进人力资本的积累，进而促进出口技术复杂度的提高。

2.其他控制变量

(1)经济发展水平。Rodrik等学者的相关研究表明，一国出口商品的技术复杂度取决于该国的人均GDP 水平[20]，本文选用连续三年的人均GDP的均值来表示，原始数据来源于世界银行WDI数据库。

(2)进口。进口贸易是国际技术溢出的重要渠道，通过进口，一国可以进口国外先进产品进行模仿学习，促进创新；进口国外先进的生产设备，可以提高本国的劳动效率；进口可以促进国内生产要素合理流动，使资源配置向优化合理方向发展进而促进创新，本文选用进口占GDP的比重来衡量，数据来源于世界银行WDI数据库。

(3)外商直接投资。FDI是国际技术溢出的另一条重要渠道，外资企业在东道国进行直接投资，会通过示范效应、竞争效应等促进东道国企业的生产效率和技术进步，从而促进当地出口技术复杂度的提高，本文选用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数据库中的FDI存量占GDP的比重来衡量。

(4)人力资本。在当今的知识经济时代，人力资本对经济发展推动作用是巨大的，对于创新来说，人力资本更是不可或缺的要素，一国出口技术复杂度的提升必然要求较高的人力资本，本文选用世界银行WDI数据库中的初中入学率来衡量各国的人力资本。

三、实证结果分析

根据各项变量的可得性,剔除变量缺漏项过多的样本,最终本文选用了83个国家或地区2002～2015年的数据进行实证研究,该数据包含了世界主要的国家和地区,因此具有较高的代表性。本文探究的主题是人口老龄化对出口技术复杂度的影响, 因此将老龄化作为核心解释变量,然后逐步引入经济发展水平、进口、外商直接投资、人力资本等控制变量,并根据相应的豪斯曼检验结果选择了固定效应模型,列于表1。可以看出,在静态面板的回归结果中,随着控制变量的逐个引入,人口老龄化对出口技术复杂度一直保持正向影响,并通过了1%的显著性检验。由此可以看出,人口老龄化促进了出口技术复杂度的提高。

为了进一步检验人口老龄化对出口技术复杂度的影响,本文根据研究期内的人均GDP划分为高收入(人均GDP在两万美元以上,含奥地利、比利时、加拿大、瑞士、塞浦路斯、德国、丹麦、西班牙、芬兰、法国、英国、希腊、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爱尔兰、冰岛、以色列、意大利、日本、大韩民国、卢森堡、马耳他、荷兰、新西兰、葡萄牙、斯洛文尼亚、瑞典、美国)和低收入(人均GDP在两万美元以下,含阿根廷、保加利亚、玻利维亚、巴西、巴巴多斯、智利、中国、喀麦隆、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捷克共和国、多米尼加共和国、阿尔及利亚、厄瓜多尔、阿拉伯埃及共和国、爱沙尼亚、埃塞俄比亚、斐济、格鲁吉亚、危地马拉、圭亚那、克罗地亚、匈牙利、印度尼西亚、印度、牙买加、约旦、立陶宛、拉脱维亚、摩洛哥、摩尔多瓦、马达加斯加、墨西哥、莫桑比克、毛里求斯、马拉维、马来西亚、尼日尔、巴基斯坦、巴拿马、秘鲁、波兰、巴拉圭、罗马尼亚、俄罗斯联邦、卢旺达、萨尔瓦多、斯洛伐克共和国、泰国、突尼斯、土耳其、乌克兰、乌拉圭、萨摩亚、南非)两个样本以检验模型的稳健性。从出口贸易的持续性角度来看,出口技术复杂度往往也具有持续性特征,即滞后一期的商品出口技术复杂度对本期商品出口技术复杂度可能具有影响。为此,需要将出口技术复杂度的滞后项作为解释变量之一,纳入计量模型中,并构造动态面板数据模型。动态面板分为差分GMM和系统GMM,因某些变量的数据缺失在某时段上可能并不连续,因此不适合做差分GMM,所以本文选用系统GMM,并用两步法进行估计。为确保GMM 估计方法的有效性,我们首先对该模型的残差项是否存在序列相关以及工具变量的选取是否合理进行一系列检验: 一是考察差分转换过程中的残差序列相关性,即对残差项是否存在一阶相关、二阶不相关进行检验;二是考察工具变量是否存在过度识别约束即分析检验工具变量的有效性。根据本文系统GMM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参见表2),AR(1)的P值均小于0.05,而AR(2)的P值均大于0.05,由此可见,扰动项的差分存在一阶自相关,但不存在二阶自相关,符合模型的设定条件。同时,Sargan检验发现,其P值结果显示,所有模型均通过Sargan 检验,可以接受“所有工具变量都有效”的原假设。于是可以看出,系统GMM模型是合理的。该模型较好的处理了经济变量之间的内生性问题,回归结果更为可靠,因此本文的实证分析以系统GMM的回归结果为基准。

表1 全样本回归结果

注:估计系数下方括号内的数字为系数估计值的t 统计量;①②③分别表示10%、5%和1%的显著性水平,下同。

在系统GMM回归结果中，滞后一期的出口技术复杂度显著促进了一国出口技术复杂度的提升，因此也验证了出口技术复杂度的持续性，选用动态面板是合理的。通过各样本的静态面板回归结果和系统GMM回归结果可以发现，无论是采取什么样的模型或什么样的样本，本文的研究对象——人口老龄化均显示出对出口技术复杂度的显著促进作用。对比静态面板和动态面板的系数，可以看出，在系统GMM回归结果中，核心解释变量——人口老龄化系数值明显变小了，说明内生性问题导致静态面板模型估计产生了明显的向上偏倚，即高估了人口老龄化对出口技术复杂度提升的影响， 下面本文针对系统GMM回归结果进行详细分析。在全样本中，可以看出人口老龄化对出口技术复杂度的显著促进作用，人口老龄化每提升1个百分点，则出口技术复杂度提升0.04个百分点，分样本可以看出，高收入国家或地区的人口老龄化对出口技术复杂度的促进程度(0.675)大于低收入国家或地区的促进程度(0.496)，可能的原因在于，相比较于低收入国家，高收入国家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科技基础强，在人口老龄化加深的背景下，倒逼其生产并出口高技术产品的能力强，而低收入国家，即使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倒逼出口技术复杂度提升的意愿虽然也很强，但由于基础薄弱，将意愿转化为结果的能力相对不足，所以促进效果不如高收入国家。在其他解释变量的回归结果中，进口贸易和FDI作为国际技术溢出的两种主要渠道，都对东道国的出口技术复杂度的提升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而经济发展水平和人力资本在高收入国家的样本回归结果中均未能表现出促进出口技术复杂度提升的显著性，可能的原因在于，高收入国家的人均GDP在两万美元以上，这已经是相当高的一个水平，在此水平上，随着人均GDP的增加，对出口技术复杂度拉动作用则不会像以前那么明显，而高收入国家的人力资本水平很高，本文采用的初中入学率更适用于对一般国家的人力资本进行衡量，因此并不显示出促进高收入国家或地区出口技术复杂度的显著性。在低收入国家中，所有的解释变量均通过了显著性，对于现阶段的中国来说，该样本的回归结果对我国提升出口技术复杂度具有借鉴意义。

表2 分样本回归结果

四、结论及政策建议

本文通过对83个国家或地区的数据进行静态面板和动态面板系统GMM回归分析,认为老龄化对出口复杂度的提升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人口老龄化对各国来说,意味着年轻劳动力的相对不足,因此可能会对出口贸易的数量产生不利影响,但人口老龄化可以凭借倒逼机制会促进一国出口复杂度的提升,使一国的出口由数量向出口质量转变。分样本来看,高收入国家或地区的人口老龄化对其出口技术复杂度的提升效果更大,相较于低收入国家或地区,这些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高,科技基础和人力资本都具有优势,在倒逼机制下,将人口老龄化的压力转化为提升出口技术复杂度的能力强于低收入国家或地区。具体来看,一国或地区的人口老龄化究竟能否促进其出口技术复杂度,还要看人口老龄化背景下的其他措施的实施情况,因为人口老龄化是社会经济发展带来的压力,而将压力转化为动力不是凭空得来的,要根据老龄化带来的变化进行相应的调整。本文的研究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对于中国来说,过去的“人口红利”已经不再那么明显,之前依靠廉价劳动力成为“世界工厂”的出口模式在目前老龄化背景下也要寻求改变。

本文针对人口老龄化对出口技术复杂度的影响机制和实证结果,从应对人口老龄化问题方面为中国出口技术复杂度升级的提出几点建议:(1)人口老龄化影响劳动力供给,但劳动力由低技术产品制造业流向高技术产品制造业还需要有相应的劳动力流动机制和高素质劳动力培训体系相配套才能完成,为此要打破户籍限制,增加劳动力流动性,并提高劳动力的受教育水平和技能培训。(2)老龄化影响消费需求结构,消费需求建立在收入的基础上的,国家应当建立和完善老年人的社会保障体系,减轻老年消费者的后顾之忧,让老年消费者敢于消费。(3)老年人在人力资本角度会提升出口技术复杂度,但很多老人在六十岁左右完全退休,很可能造成知识资本的浪费,社会应构建相应平台,积极吸纳老年人的智慧,将其转化为生产力,让老年劳动者“体力退休而智力不退休”,继续发挥余热,为自己为社会创造财富。(4)此外,为应对老龄化带来的劳动力不足问题,当地政府在做好劳动力技能培训的同时,另一方面也要根据实际情况出台相应的补贴政策鼓励企业使用机器产代人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