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变量与制度常量

李永忠

人性善，还是人性恶？东西方争论不已，逾两千年。就绝大多数人来讲，人性的善恶，都是变量；既可善，也可恶。正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贪欲之念，同样也是人皆有之。所不同的是，贪欲之念的实现条件，远大于、多于、复杂于爱美之心的实现条件。必须在科学合理的制度（常量）下，辅之以必要的学习教育，才能引导并规范人性的变量，使之向美避丑，远贪近廉。

对此，有必要对所有的权力进行分析：第一，科学分解；第二，合理制衡；第三，有效监督；第四，发展民主。只有在这四大要素（制度常量）的约束并保障下，一个本来倾向于腐败的权力，才不会那么容易地滑向腐败。相对于人性善恶的变量而言，制度才是常量。制度犹如器皿，人如器皿里的水。载舟覆舟，所宜深慎。纵观古今，横看中外，在什么样制度下，就会形成什么样的人。

一个现代化的国家和政党，其制度（常量）必须现代化；一个走在世界前列的国家和政党，其制度（常量）必领先全球。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第五个现代化——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体现了对制度（常量）的高度重视。笔者以为，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就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形成科学的权力结构”；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就是“权为民所赋”，“干部好不好，群众说了算”。

作为经济体制改革特区的深圳，向香港学了很多技术、资金、管理等方面的先进经验。深圳在近四十年的改革开放，着眼于解决“用”的问题，正在积极解决“体”（制度）的问题。

一桥之隔的香港，当了七年香港行政长官的曾荫权，在任上——2012年2月，被香港廉政公署正式立案调查，成为香港历史上第一个因为贪污而被廉政公署调查的行政长官。2012年2月28日，曾荫权因为接受超级富豪的款待涉嫌贪污而被香港立法会弹劾，成为香港历史上第一个遭到立法会弹劾的现任特首。因为曾荫权租住黄楚标的物业，却在行政会议审批数码广播牌照时未有申报，涉利益冲突，属严重渎职。2012年7月1日，有案在身的曾荫权卸任香港特区行政长官。2017年2月22日，前行政长官曾荫权被裁定公职人员行为失当罪成，被香港高等法院判囚20个月。

党的十八大闭幕刚半个月，深圳市副市长梁道行就因违纪被查。連同过去曾被查处的虞德海、黄志光，他们三人有一个相同的经历，都曾任职中共深圳市宝安区委书记，而且是连续三任。

言者不断谆谆，警钟仍在长鸣。无独有偶，深圳市水务局局长一职又位列“高危岗位”，已成街头巷尾的热议。2015年10月9日晚上8点，深圳明镜网发布一则案件消息——深圳市水务局原局长、党组书记张绮文存在隐匿证据，干扰、妨碍组织审查；隐瞒不报个人有关事项；利用职务之便，在干部选拔任用方面为他人谋利，收受财物等问题。经深圳市纪委常委会议审议并报市委批准，决定给予深圳市政协常委，市水务局原局长、党组书记张绮文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并收缴违纪所得。

十年间，深圳市水务局连续三任局长相继“出事”。2005年中黄添元于水务局局长任上落马，由蒋尊玉接任；2009年8月，蒋卸任水务局“一把手”，由张绮文接任。2014年10月，时任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的蒋尊玉被广东省纪委立案调查；其继任者张绮文不到一年也被拿下。如此“前腐后继”，不得不发人深省。

人性的弱点，决定了人性是变量；制度的“四性”（根本性、全局性、稳定性、长期性），决定了制度是个常量。如果只重视人性变量，如同打仗、只重战术。然而，再好的战术，都必然会被重战略的所打败！

在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之际，让我们重温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的谆谆教诲：“制度问题不解决，思想作风问题也解决不了”，与人性的变量相比，“还是制度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