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大新闻的“老杜”

2016-11-23

中国新闻周刊 2016年40期

对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的采访原本定在了下午三四点钟，却因为他的前一个活动延长了太多的时间，而推到了晚上十来点钟。很多人着急，我倒反而有些兴奋了。早听说过杜特尔特总统是下午一点钟才开始工作的人。这样的人在晚上才精神，思维那叫一个活跃。

等待的过程有些漫长且无趣，但并不让人生气，至少对于吃货来说。总统府里挨着采访间的小餐厅里，虾仁炒米粉和饮料可以随时取用。而且，午餐晚餐所在的总统府边上的那家西餐厅的饭菜甚是好吃。更重要的是，总统府埋单。

不是不想严肃认真地来说说这次采访幕后，但恕我不能。不那么严肃的概括就是，杜特尔特总统掏心窝子地说了一大堆让当天分别专访的几家中国媒体听上去很暖心窝的话。他确实是有备而来，但你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真诚。这跟性格有关。他说的他未必都能做到，但至少他不装。

“老杜总统”这种领导人真心是自带大新闻，多么无趣的问题给他，他都能激情满满地回答。虽然当上了总统的他已经在注意掌握说话的度了，自认粗人一个的他全程没有爆一个粗口，但他说起话来依然不遮不掩，爆点频出。再配上兴致所至时一些个打响指、扔报纸的动作，那画风，想不出彩不震撼都难。

不过，这反倒让看惯了国际舞台上政治家各种拙劣表演的人们有些不太适应。于是，有人忧心忡忡，这哥们不会又是一个阿基诺三世，出访前对中国好话说尽不过是为了在北京多要些好处；也有人得意地笑，菲律宾倒向中国了，菲律宾跟美国“友尽”了。

我有时候真替一些外国领导人着急，究竟要怎么跟中国打交道。人跟中国好了，你说人是摇头乞讨的哈巴狗；人家不跟你好跟你闹，你又说人是喂不饱的白眼狼。而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好多人骂完或者夸完的时候，连被骂或者被夸的是谁还都没太搞清楚。一摊口水、一地鸡毛背后，不过就是情绪的一通宣泄而已，爱国和心怀天下的幌子，晃得人直眼晕。

究其根本，这要么是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的自大心态，听话的都是小弟，不听话的都该打该剐；再或者自己活得缺乏安全感和信任感，也就看世界哪里都是阴谋和陷阱。但事实往往是，世界远比你想象的真诚、好玩和多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