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时光在诗中停留
2016-11-22宓月
宓 月
让时光在诗中停留
宓 月
蓦然看到三朵粉红的石斛花在窗台绽放,我就感到时光又回到了窗台,停留在翠竹的嫩尖上,停留在米兰的馨香里,停留在我书桌上的诗稿里。
“在戈壁,流水让日子停下来。日子停久了,就是片片绿洲。”(支禄《西北偏西(九章)》)
我是一位散文诗编辑,更是一位散文诗读者。与其说我喜欢编辑工作,还不如说我喜欢读散文诗。每当读到一章优秀的散文诗,我就觉得时光已经停止,世界开始展现出色彩、温度和重量。仿佛在风都能吹走的匆匆岁月里,陡然挤进了一个别样的空间,如“那弯初上枝梢的白月,作为一枚图钉,让这陡峭的视野,慢慢地规整了起来。”(潘玉渠《月黄昏》)。
不同风格和题材的作品,不断调整着我们看待世界的视角,我们的视域因此而广阔。
能不能让时光停留,由平面变成无限外延的立体空间,是我区别散文诗优劣的标准。
“秋天无法固定下来。”散文诗人杨开延说。
时光是我们最大的纠结。我曾感叹时光随石斛花的萎谢而一去不复返。谁也不能让时光真正停留,能让片刻时光与诗相关,就是编者和读者的幸福。
余才智却让时光停留在凤凰古城,停留在“苗家姑娘的歌声里”,“美得如此普通,美得如此自然。”三色堇在长安城找到了时光的纵深,邓杰在微尘上探寻……
泛黄的日历会撕碎时光,不停跳动的数字会赶走时光,钟表会锈蚀时光,绝望会吓跑时光……但我们常常会看到时光不愿离开一张笑脸,定格在影像里的一缕时光依然灿烂。
时光可以倒流。它们藏在竹根,躲在书柜,留在前人的佳词丽句里。它们始终在窗台徘徊,永远在宇宙缭绕。
捉摸不定的不是时光,是我们的心;碎片不是时光的特性,梦能够修复生命的伤口。
黄河可以浑浊,但我们的眼光必须清澈,我们的心必须干净。
“水没有尽头。”(李晓园《黄河,在我的血脉流淌》)光阴就在我们的诗里。
当我们用生命盛装,用心灵挽留,时光就不会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