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金山逛唐人街

易慢慢



在旧金山逛唐人街

易慢慢

谈到美国加州重镇——“三藩市”或者“圣弗朗西斯科”，或许中国人不熟悉，但如果说到“旧金山”，很多人都知道。

美国旧金山（San Francisco，也译作三藩市或者“圣弗朗西斯科”），19世纪中叶在淘金热中迅速发展，因此中国华侨称之为“金山”。旧金山是世界最重要的科教文化中心之一，拥有许多世界著名高等学府，其中就包括斯坦福大学。从20世纪起，旧金山一直是美国嬉皮士文化、近代自由主义和进步主义的中心之一。

据最新报告（非官方统计），旧金山80%的留美工作签证是被“印度男”拿走的；旧金山的公交系统上50%的人是来带孙子孙女的中国老头老太太；大学饭堂里的菜式有40%是酸辣味的墨西哥菜。旧金山有许多专门的街区：China town、Japan town、Vietnam town、Black community、Mexico town……把它们翻译成通俗的语句，就是唐人街、日本埠、越南镇、黑人街，墨仔坞……由此可见，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种族、不同文化的移民，在这里形成各自的聚居点。于是，旧金山成了一幅缩小版的世界地图。

初到旧金山，我操着一口不甚流利的英语，和朋友一起，一直问路去唐人街。问了很多人“China town”怎么走，回答各种各样，但不会少的是一句“you can't miss it（你不可能错过的）”。我心下暗想，是多大的一个town，才能得到这样的评价啊？

听到迎面而来的店铺里传出“恭喜恭喜恭喜你”的音乐声，我知道，唐人街到了。唐人街由两条主街构成，都板街（Grant Avenue）及市德顿街(Stockton Street)，都板街主要集中了商会、餐厅和小型商场，当天我逛的是都板街。

满眼是红灯笼、大招牌、义乌小商品、粤式茶楼，满耳是地道的广州话或台山语，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穿越到了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我没有想到，一些在中国已经式微的现象，在大洋彼岸完整地保留下来。

在一个类似“两元店”的杂货铺里，一个华人大妈拉着一个拿着10个丝瓜瓢的外国大妈，对着她大声说：“She is very clever，this is very good!（她非常聪明，这些非常好用！）”与西人迥异的销售风格，与西人迥异的英语口音，有着奇异又和谐的互动。一条都板街，一座围城，隔出了里外两个世界，这么世俗又真实的热闹，让我感觉到好像回到了家乡。

我认为，这么多作家中，写移民情结写得最好的，应该是严歌苓。其笔下的《扶桑》，写的是300年前的旧金山，写的是妓女、当地黑社会老大、白人小贵族之间的故事。其实里面的爱情故事并没有特别吸引我，我感兴趣的是小说里完整地复原了300年前旧金山的面貌。

在唐人街里，我找到了《扶桑》中布满香艳色彩的那条“企李街（Clay Street）”。

看到路牌，我心中一震，故事原来是发生在这里呀。百年以后，我看不到猩红色的衣袍，也看不到三寸金莲。如今的企李街，有几家中国粤式茶餐厅，门口坐着排队等位置饮茶的老年华人。

由于当天是周日，只有华人餐馆还开门营业（西人餐馆到周六周日都休息），茶楼的服务员的步速是西餐店的1.5倍。此时，我终于明白，sunset（日落区）的Iring 街（其他街区也有自己的唐人街），是怎样从都是白人商铺的街区，慢慢变成一条热闹的唐人街。因为，百年以前，百年以后，这片土地上，一直都有一张张勤劳的脸。

责任编辑：陈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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