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另一个中国

2016-02-26

中国新闻周刊 2016年6期
关键词:常住人口人口农村

每到春节,关于“另一个中国”见闻体就会大行其道:从去年春节期间的博士返乡日记,到今年春节前“一个农村儿媳眼中的乡村图景”,再到除夕夜吓跑上海女孩的江西年夜饭,还有《财经》记者笔下礼崩乐坏的东北农村。连新华社都在问:农村,为什么一到过年就出“新闻”?

这些“新闻”新鲜吗?简陋的房屋、落后的交通、脏乱的卫生;更有超高的财礼让农村男青年娶亲难;“衣锦还乡”的打工青年没有节制的豪喝豪赌……陋习的存在不是朝夕之间,春节期间集体“爆发”只不过因为掌握话语权的人们回乡了。

的确,所有人的故乡都在沦陷,从人口数据上就能看出端倪。根据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的数据,中国城市婴儿数量只占全国的21%,然而城市中却生存着全国37%的年轻人。除了广东、浙江、上海、北京、江苏、福建、天津这七个省级单位是人口净流入外,中国其他省级单位的跨省人口流动,几乎都是净流出。区域经济学中,一个地区的增长和衰退一般是以人口增长率作为度量的,没有人其他都无从谈起。

很多人经常对“农村空心化”痛心疾首,高呼 “回不去的故乡” ,但这不正是应该走的路吗?在日本,全国有70%以上的村镇为人口净流出,到2050年时20%的居民区将成为“鬼城”。在俄罗斯,过去20年间全国总人口衰减3.4%,然而莫斯科的人口增速却排在全国第一。

农村作为我国社会发展的“短板”,走出来是完全正确的,那些“发声者”,不就正是脱离了农村的凤凰男女吗?所谓用十几年的奋斗和你一起喝咖啡,这本身就是社会发展的必然。

春节期间的“农村问题大讨论”可以说是全民性的国情教育。提醒我们,虽然2015年我国城镇常住人口达到了7.7亿,城镇化率达到56.1%。农村常住人口已经是小头,但仍有六亿以上的国人生活在农村,上亿劳动力尚未产生高效的价值交换。费孝通笔下那个等级差序的乡土中国,并未通过城市化和工业化进程而真正改变。

农村出丑不可怕,可怕的是热闹之后的沉寂。正如《新京报》观察到的,16年前,李昌平喊出“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的时候,获得了全社会的共同关注和期待。而现在,许多农村问题暴露之后引发的往往只有猎奇、站队与撕裂。随着城市进入工作模式,那些被发现、被议论、被夸大的农村问题,还有机会被关注、被解决吗?

“揭丑”的初衷本该是解决问题,但当下的农村发现之旅却加深了城乡隔阂。

乡村治理博士研究生刘成良认为,我们之所以看不见真实的乡村,是缺乏对其发展变化的了解,就像我们总是割裂地看待城乡之间的发展变化。

与其冷冷地打量,不如实实在在地反哺与交融。2月14日,国务院发布《关于加强农村留守儿童关爱保护工作的意见》,将6100多万农村留守儿童纳入国家层面去关怀照顾,可谓开了个猴年的好头。

猜你喜欢

常住人口人口农村
西安市常住人口超一千万
人口最少的国家
坐井观天石头国
《新农村》乡村文艺家联盟
北上广或迎人口拐点
2015年上海市常住人口首现负增长
《新农村》乡村文艺家联盟
新农村 新一辈
印度人口2025年超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