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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土作品

2015-11-17阿土

新诗 2015年2期
关键词:土路通向村庄

◎阿土作品

童年的土场

突然就想起了那片土场,宽敞的童年,一堆堆的谷物,一垛垛的麦草,一堆堆码着的往事,在懒洋洋的旧时光中泛着甜蜜的涟漪。可是,只一瞬,昏暗的阳光就把我拽入现实。

那些青涩的岁月呢,是被鸟噙走了吗?

土场中间的碌碡还在,却早已锈迹斑驳,无人问津;打场的牛车辙还在,木头架子却了无踪迹。

我还能看到些什么呢?年年更替的树叶,依旧凝着曾经的绿!

“你还是那个土生土长的熊孩子吗? ”那一声远远传来的呼唤,是谁?

声音里漾出一张熟悉的笑脸,我却怎么也记不起他的名字,以及他生活的最后影像!

当年,我曾一遍遍晃着他的手臂,央求他讲那些老得不能再老的故事。而我还记着自己在故事中的笑声,欢快得不带一丁点杂质,在土场的上空毫无阻隔地回响!

现在,故乡还是那个故乡,很多东西已遥远得无处寻觅,像那些面孔,像那些庄稼。

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记忆再无法那么清晰了,就像斑驳的头发,再也长不出当年的青丝!

通向村庄的土路

在人生的旅途上,每个人都有一条路,就像每条路都有各自的历史,或奋斗一生,或虚度年华。

我也有条属于自己的路,一条通向村庄的土路。当所有的人纷纷涌向水泥和钢铁的城市,我只渴望回到一个人的土路。当然,并非我已失去了前行的动力,没有谁不想为自己短暂的生命创造动人的辉煌!

我选择回到村庄的土路,只想把汪在蹄印里的往事重新拾起,那些曾经困顿却又充满温情的日子,像一堆燃在遥远的篝火,在心灵的最深处发出脆弱而又嘹亮的召唤。

我对那条路的喜爱,缘于含着旱烟的爷爷、裹着小脚的奶奶、面容亲切的叔伯。如今,他们大多栖身泥土,在那条路的两边,以满含爱意的注视暖着童年的记忆!

他们不是在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也不是在刻意地躲避,他们知道,当最后的时光来临,我们都将沿着最初的路走到一起,在最后的土壤里汇合!

一条通往村庄的土路,一条可以留下脚印的土路,它的形成远比城市早,只是有些人已经忘了,有些人正在努力地忘记。

【阿土,本名庄汉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获过国家、省、市各种文学奖多次,入选《21世纪散文年选》《21世纪散文诗排行榜》《新课标·天天阅读》等百余个选本。有散文集《有一种距离叫遗忘》,诗集《诗意故里·绝色新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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