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认识和深度推进全面深化改革必须把握的十大关系＊

2014-02-02黄家茂税强

中共合肥市委党校学报 2014年4期

关键词：顶层党的领导改革

黄家茂税强

（重庆师范大学，重庆401331)

正确认识和深度推进全面深化改革必须把握的十大关系＊

黄家茂税强

（重庆师范大学，重庆401331)

全面深化改革，是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的主题。正确认识和深度推进全面深化改革，必须不断探索全面深化改革的内在规律，把握坚持党的领导与改善、加强党的领导，解放思想与实事求是，整体推进与重点突破，全局与局部，加强顶层设计与摸着石头过河，改革与开放，改革与发展、稳定，胆子要大与步子要稳，中央与地方，政府与市场等十大关系。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全面深化改革十大关系

全面深化改革，是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的主题。作为一项牵涉上下、事关各方的极其复杂的社会系统工程，全面深化改革，不仅要站稳正确的立场，而且要掌握科学的方法。正确认识和深度推进全面深化改革，必须从纷繁复杂的事物表象中把准改革脉搏，不断探索全面深化改革的内在规律，把握坚持党的领导与改善、加强党的领导，解放思想与实事求是，整体推进与重点突破，全局与局部，加强顶层设计与摸着石头过河，改革与开放，改革与发展、稳定，胆子要大与步子要稳，中央与地方，政府与市场等十大关系。

一、坚持党的领导与改善、加强党的领导的关系

毛泽东曾深刻指出：“既要革命，就要有一个革命党。没有一个革命党，没有一个按照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革命理论和革命风格建立起来的革命党，就不可能领导工人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战胜帝国主义及其走狗。”[1]（P1357）中国革命的胜利需要党的领导，中国建设和改革的胜利同样离不开党的领导。党的领导是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取得胜利的根本保证。

办好中国的事情，关键在党。中国共产党的性质和宗旨决定了党自身有独特的“五大优势”：理论优势、政治优势、组织优势、制度优势和密切联系群众的优势。因此，改革开放的任务越繁重,越要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全面深化改革必须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2]（P18）而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首先必须坚持党的领导。坚持党的领导，就是要坚持党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伟大事业中的领导核心地位，充分发挥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作用。党的领导核心地位是在长期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中付出了巨大牺牲和代价确立的，是中国近代历史发展和中国人民长期选择的必然结果。党的领导是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是社会主义的历史任务和共产党的根本性质所决定的。社会主义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事业由中国共产党领导，这个原则是不能动摇的。否则，就没有现代中国的一切。“在中国这样一个大国，没有共产党的领导，必然四分五裂，一事无成。”[3]（P358）改革千条线，全系一根针。党是改革的倡导者和推动者。改革能否顺利推进并最终获得成功，关键取决于党的正确领导。全面深化改革涉及方方面面，涉及利益格局的深刻调整，涉及许多重大关系的协调和处理，都要坚持党的领导。党的领导主要包括政治、思想和组织领导。只有坚持党的领导，才能制定并贯彻执行正确的政治路线，才能为改革提供正确的行动方向和科学的理论指导，才能巩固和发展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才能调动和发挥人民群众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才能实现中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形成攻坚克难的强大力量。

高度重视和不断加强自身建设，是我们党从小到大、由弱到强，从挫折中奋起、在战胜困难中不断前进的一大法宝。“社会主义社会是在改革中不断前进的社会，共产党作为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应该是在改革中不断创新的党。”[4]（P262）为了坚持党的领导，必须努力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坚持党的领导与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是辩证统一的。不坚持党的领导，就谈不上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是为了更好地坚持党的领导，发挥和强化党的领导作用，巩固党的执政地位。在坚持的前提下改善党的领导，不是要削弱党的领导，而是要加强党的领导，使党能够更好地胜任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艰巨任务。通过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集中全党和全社会的智慧，使改革有坚强的主心骨、强劲的推动器和可靠的稳压阀，努力开创改革事业的新局面，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自我完善和发展。由于我国正处于结构调整阵痛期、增长速度换挡期，使得当前改革进入“啃硬骨头”的攻坚期和深水区。值此重要关头，全面深化改革的关键更在于党的领导，在于把坚持党的领导与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统一起来。这就要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全面深化改革上来，增强战略定力，把握正确方向，科学处理党的领导与依法治国的关系，不断改革、完善党和国家的领导制度，高度重视和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牢牢把握党对改革的领导权和主动权，坚持党管干部原则，深化干部人事制度改革，强化权力运行制约和监督体系，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始终坚持党的根本宗旨，贯彻党的群众路线，充分发挥人民群众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不断巩固和扩大群众基础，以党的执政能力建设、先进性和纯洁性建设为主线，以改革创新精神扎实推进和全面加强党的思想、组织、作风、制度和反腐倡廉建设，抓紧解决党内存在的突出矛盾和问题，增强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能力,努力建设学习型、服务型、创新型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不断提高党的领导水平和执政水平、提高拒腐防变和抵御风险能力，“紧紧围绕提高科学执政、民主执政、依法执政水平深化党的建设制度改革”[2]（P4），不断提高党的建设科学化、制度化、规范化水平，从而不断增强党的创造力、凝聚力和战斗力，确保党在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历史进程中始终成为坚强领导核心，为全面深化改革提供根本保证。

二、解放思想与实事求是的关系

解放思想与实事求是，作为一种思想方法、精神状态，既是人类实践和认识的发展规律，也是马克思主义的发展规律。作为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一大法宝，解放思想，“是指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打破习惯势力和主观偏见的束缚，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3]（P279），“就是使思想和实际相符合，使主观和客观相符合。”[3]（P364）解放思想，通常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对以前的认识既继承又纠正，进行再认识；二是在实践不断发展的基础上形成新的正确认识。实事求是，是指一切从客观存在的实际出发，来研究客观事物的内在本质和规律。正如毛泽东同志所说：“‘实事’就是客观存在着的一切事物，‘是’就是客观事物的内部联系，‘求’就是我们去研究。”[5]（P801）

作为党的思想路线的两个方面，社会生活的客观物质性与主体自为性的辩证统一要求在实践基础上把解放思想和实事求是有机结合，辩证统一于社会主义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伟大实践。只有解放思想，才能做到实事求是；只有坚持实事求是，才能真正解放思想。“解放思想的要求就是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坚持了实事求是才是真正的解放思想。”[6]（P6）坚持党的思想路线，就必须坚持一切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实际出发，从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出发，把解放思想与实事求是有机统一起来，做到既大胆探索又脚踏实地。“脱离实事求是的所谓解放思想必将陷入主观主义的泥潭，而脱离解放思想则无法坚持实事求是。”[7]（P93）坚持实事求是，必须不断地解放思想。解放思想是党的思想路线的本质要求，是实现实事求是的前提条件。解放思想的目的在于更好地实事求是。如果不解放思想，就不可能真正做到实事求是。但解放思想不是脱离客观实际、脱离人民群众、背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方向的思想放纵、胡思乱想。“解放思想不是脱离国情的异想天开，也不是闭门造车的主观想象，更不是毫无章法的莽撞蛮干。”[8]（P50）解放思想必须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敢于面对新情况新问题，把实践当作最高权威，不做习惯势力和主观偏见的奴隶。改革开放的过程，就是解放思想的过程。不进行思想的大解放，人的智慧、创造能量和各方面才能就得不到激发，就不会有改革的大突破。解放思想是社会发展和进步的前提。思想僵化、固步自封必然滞碍社会发展和历史进步。回顾改革开放以来的奋斗历程，我们在实践上的每一个重大发展，理论上的每一个重大突破，工作上的每一个重大进步，都是解放思想的结果。

解放思想，作为推进改革的锐利武器和成功法宝，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思想保证，常提常新。“解放思想是前提，是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解放和增强社会活力的总开关。”[8]（P43）全面深化改革的艰巨性和复杂性决定，改革要有新突破，必须进一步解放思想，坚决破除各方面体制机制弊端。这必将对全面深化改革的实践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全面深化改革面对的是新世情、新国情和新党情，需要的是新理念和新做法。只有进一步解放思想，才能冲破思想观念的束缚、突破利益固化的藩篱，避免不同方面改革的“零和”状态，杜绝在改革中出现新弊端的现象，才能找准改革突破的方向和着力点，拿出创造性的改革举措来。但“如果以‘发展才是硬道理’为名搞违背科学发展的‘唯GDP论’，以‘效率优先’为名损害社会公平正义，以‘市场化’为名规避必要的政府宏观调控和微观规制等等，就偏离了解放思想的内在要求。”[9]（P138）能否在新的发展阶段继续坚持解放思想，直接关乎全面深化改革的成败。因此，全面深化改革，既要强调解放思想，勇于和善于冲破思想观念的障碍，也要符合现实要求，不能一厢情愿、脱离实际；既不能打着解放思想的旗号，提出一些过高的不切实际的发展目标和要求，沉溺于“形象”和“政绩”两个工程，也不能片面强调自身困难和局部因素，过多地考虑小群体利益，从而损害全局利益。

三、整体推进与重点突破的关系

客观事物的发展从来都不是均衡的，这就要求我们在思维方法上坚持两点论与重点论的统一。全面深化改革，“必须更加注重改革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2]（P3），统筹推进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的改革。改革是一种全方位、系统性的改革，广涉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和生态文明体制与党的建设制度等各领域。上述“任何一个领域的改革都会牵动其他领域，同时也需要其他领域改革来密切配合。”[10]（P27）单靠一个或某几个部门往往力不从心，必须在各项改革协同配合中全面推进，形成强大合力。如果不注重各领域各环节改革措施的相互配合，就会造成改革的“短板”，使改革效果大打折扣，甚至成为继续深化改革的障碍。作为一个涉及经济社会发展各领域的复杂系统工程，改革各方面相互联系、相互影响，过去单项突破或局部突进的方式已经不再适应新形势下的改革要求，必须更加“注重推动各项改革相互促进、良性互动、协同配合，注重改革措施整体效果”[8](P51)，这样才能在全面深化改革中把握方向和大局，提供强大动力，使改革发展取得的成果体现在不断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上，体现在不断提高人民的思想道德素质、科学文化素质和健康素质上，体现在更好保障人民各方面合法权益上。

改革在不同的时代要求、形势背景、领域范畴之下，又有重点、难点、关键点，不能全面开花、平均用力、齐头并进，“眉毛胡子一把抓”，必须在重大问题上切入，在关键领域中突破。物质资料的生产是人类社会存在和发展的基础，这就决定了全面深化改革必然以经济体制改革为重点和“火车头”。这是立足中国国情、增强综合国力的必然选择，适应形势变化、推动经济转型升级的迫切需要，引领其他领域改革、推进“五位一体”建设的客观要求。只有通过经济体制改革，解放生产力以不断发展生产力，才能实现国民经济又好又快发展，这对当代中国来说是最根本最急迫的任务。必须按照唯物主义认识论的要求，注重抓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善于从事物的普遍联系和动态发展中，抓住影响经济社会发展全局、影响人民群众切身利益和对体制有支柱性意义的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因为“重要领域‘牵一发而动全身’，关系到改革大局，是改革的重中之重；关键环节‘一子落而满盘活’，关系到改革成效，是改革的有力支点。”[8]（P51）改革既有难度，又极为复杂，这就需要在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有所突破，部署一些所谓“重大战役”。以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作为突破口，就可明确深化改革的主攻方向和着力点，以点带面，不失时机推进深层次矛盾的攻坚克难，使改革决策更加审慎，步伐更加稳健，措施更加周密，务求取得突破性进展，防止出现因强调整体推进而错失重点领域改革的良机或以条件不具备、时机不成熟等为理由，使深化改革的政策措施延误、无法真正贯彻落实。

整体推进与重点突破是相辅相成的。没有整体推进,没有宏观经济体制的综合配套改革,重点突破很难孤军深入。没有重点突破,整体推进也就失去了明确的主攻方向。整体推进必须有明确的总体目标和主攻方向。重点突破必须有一个好的外部环境,不能成为孤军深入,要有综合配套改革密切配合。这就要求政治体制及其他方面体制的改革配合经济体制改革。因此，我们全面深化改革，要把“整体推进”与“重点突破”有机地结合起来,在“整体”与“重点”的结合上做好文章，“使各项改革举措在政策取向上相互配合、在实施过程中相互促进、在改革成效上相得益彰”[11]（P5），逐步形成和发展符合当代中国国情、充满生机活力的新的体制机制，为我国经济繁荣发展、社会和谐稳定提供强大动力和体制保障，从而“在制约发展的难题上求突破，在人民群众关注的热点上看分晓，在破除障碍、打破藩篱、革除顽瘴痼疾上见成效”[9](P188),承担起新时期改革的历史责任。

四、全局与局部的关系

清朝陈澹然在《寤言二迁都建藩议》中说∶“自古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全局是指客观事物统一的有机整体及其发展的全过程。局部是指组成客观事物有机整体的各个部分及其发展的个别阶段。全局与局部是互相依存、辩证统一的关系。“没有局部就无所谓全局，没有全局局部也不可能存在，既不能以局部代替全局，也不能以全局代替局部。”[8]（P51）全面深化改革“是关系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重大战略部署，不是某个领域某个方面的单项改革”[10]（P27），必须坚持从全局出发看问题。坚持从全局出发看问题，是共产党人应有的党性修养和博大胸怀，也是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和纯洁性的具体表现。“从全局看问题，首先要看提出的重大改革举措是否符合全局需要，是否有利于党和国家事业长远发展。”[10](P27)在全面深化改革过程中，有的地方和部门领导只看到或过多考虑本地区、本部门、本单位的局部利益，受这些利益的羁绊和束缚，进行“选择性”的改革，贯彻执行中央的方针和政策不力。这是要不得的。各级领导干部能否从全局和大局出发，始终坚定对改革的信心和决心，以更大的政治勇气和智慧、更有力的举措和办法推进本地区、本部门、本单位不合时宜的既得利益改革，对改革全局至关重要。“因为懂得了全局性的东西，就更会使用局部性的东西，因为局部性的东西是隶属于全局性的东西的”。[12]（P175）我们要求“每一项改革既要考虑局部的具体情况，更要从大局出发，从全局上来统筹谋划”[8](P51)；“既不允许存在损害国家全局利益的地方利益，也不允许存在损害国家全局利益的部门利益”[13]（P472）；“既要有体现全局利益的统一性，又要有统一指导下兼顾局部利益的灵活性”[13]（P472），避免“只见森林，不见树木”或“‘只见树木，不见森林’，防止局部和眼前合理却不利于全局和长远的情况发生。”[8](P51)正确处理全局与局部的关系，要求我们必须把整体利益与局部利益紧密结合、有机统一起来，既反对片面强调局部利益，损害整体利益的分散主义和个体主义，也反对片面强调整体利益，抹煞正当合理的局部利益的绝对整体主义，确保全面深化改革顺利实施、改革任务和目标如期完成和实现。我们要牢固树立全局观念，胸怀大局，同时又做到统筹兼顾，这样才能把全面深化改革不断推向前进，取得一个又一个新的胜利。

五、加强顶层设计与摸着石头过河的关系

加强顶层设计既是适应时代发展的客观需要，也是全面深化改革的内在要求。“‘顶层设计’原来是网络工程学（network architecture）的概念，指建设一个大系统前必须进行‘从顶层开始、从上至下的设计’（top-downdesign），以保证各个子系统之间的兼容、互通和联动。”[14]（P8）作为中国的一个新政治术语，顶层设计是在《国家“十二五”规划纲要》中首次提出的。但在过去的改革过程中其实早有类似的顶层设计。“全面深化改革需要加强顶层设计和整体谋划，加强各项改革的关联性、系统性和可行性研究。”[10]（P27）顶层设计，是指“就深化‘改革’的目标模式、框架结构、重点领域、方式方法、运行机制和成本收益等方面的问题，在国家最高决策层主导下，作出战略性和系统化的总体安排与部署。”[15]（P140）它谋的是全局，发挥的是航标作用，需要通过系统的宏观思考和总体规划来体现。作为一种战略思维和宏观设计，顶层设计具有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贯通性和前瞻性五大特征。现阶段推进改革，必须在深入调查研究和战略思考的基础上加强顶层设计和总体规划，提出改革的总体方案、路线图、时间表，防止相互扯皮、拖延不决，使各项改革举措在政策取向上相互配合、在实施过程中相互促进，避免顾此失彼、“按下葫芦浮起瓢”，不断把改革引向深入。在新形势下必须增强全局意识，注重宏观思考，着力加强改革的“顶层设计”，在继续尊重自下而上的制度创新和改革试验的同时，更加注重自上而下的改革设计和推动。

改革是亘古未有的崭新事业，必须在实践中不断探索推进，这就要摸着石头过河。“摸着石头过河，是富有中国特色、符合中国国情的改革方法，也是符合马克思主义认识论和实践论的方法。”[8]（P52）“摸着石头过河”，作为三十多年来中国改革的务实策略和试错法,“包含调查研究、解剖麻雀、抓好典型、分类指导、胸中有数等诸种方法,但又不是这些方法的简单综合,而是质的飞跃。”[16]（P10）对于改革这个我国历史上开天辟地第一次,没有现成的道路可走，没有现成的经验可鉴，这就既要大胆开拓,又要边干边学,随时总结经验,稳妥审慎地前进。“摸着石头过河”,作为形象地反映我们党对改革勇于探索的精神和探索进程的一句名言,作为在实践中勇于开拓并稳步前进的一种重要的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是邓小平改革以后常说的一句话，也是改革起步时的一个重要的指导思想。摸着石头过河就是要从试点着手,随时总结经验,探索规律，从实践中获得真知。有学者指出，“第一,‘摸着石头过河’不是不知道要干什么,不是没有目标,而是讲要干的事业在理论和实践上都是新的,没有人讲过,也没有人做过,要干前人没有干过的事；第二,‘摸着石头过河’也不是心中无数,而是反复研究、多方比较,要干‘看准了’的事情；第三,‘摸着石头过河’还不是盲目冒进,而是有所预期、有所准备,要干有把握(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的事；第四,‘摸着石头过河’不是没有判断正确与错误的标准,而是要依赖社会实践的结果,这就是‘三个有利于’。”[17]（P29-30）“摸着石头过河”，实际上体现的是一种理性有限的精神，其精髓是对理论与实践本真关系的回归。中国的改革就是不断摸石头、找规律的过程。我国是一个大国，重大改革不能出现根本性失误，一旦出现就无可挽回、无法弥补，所以改革必须在实践中先行试点，然后再扩大范围，条件成熟了再全面推开。对改革而言，毛毛躁躁而发生错误和稳稳当当而慢一点相比较,我们宁可采取后者。“摸着石头过河”既反对急躁冒进,又反对停滞不前，“意在强调科学的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强调实践的观点,强调稳妥的观点,这是不言自明的。”[18]（P89）当然，强调这种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丝毫没有否认理论研究、统一规划、科学预测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加强顶层设计与摸着石头过河是辩证统一的。“摸着石头过河与顶层设计不是相互排斥的关系，而是相互结合的。”[19]（P28）顶层设计和总体规划科学合理，可以“提高改革决策的科学性、增强改革措施的协调性”[8](P52)，更好地为具体领域的改革明确方向和指明路径；摸着石头过河是顶层设计的基础和保障，摸得好，也可以加快顶层设计目标的实现。二者不是截然分开，而是始终紧密结合，只是在改革的不同时期不同阶段侧重点有所不同罢了。要在实践经验和历史规律的基础上，对改革加强宏观思考和顶层设计，同时也要继续鼓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不断把改革引向深入。“推进局部的阶段性改革开放要在加强顶层设计的前提下进行，加强顶层设计要在推进局部的阶段性改革的基础上来谋划。”[8]（P52）顶层设计有其自身的局限性，并非能解决改革的所有问题，其实施过程如果不尊重群众的实践和首创精神，结果必然会走样。中国通过“摸着石头过河”这种渐进式改革，从实践中找方法而不是从头脑中想方法，实现了经济社会的快速健康发展。这种方法现在依然是行之有效的总体策略，永远不会过时。但“摸着石头过河”的盲目性和不确定性，也确实积存了诸多问题，遗留下很多病灶。这些问题和病灶很难通过出台几条政策措施加以消弭和化解。只有把顶层设计引路与摸着石头过河探路有机统一起来，把“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的改革有机统一起来，形成顶层决策与基层探索之间的良性互动、相得益彰，才能保证改革既具有前瞻性又具有探索性，从而以更大的勇气和智慧有计划有步骤地推进各项改革，不断把改革引向深入，完成综合性深层次改革的任务，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取得新的更大成绩。

六、改革与开放的关系

“改革开放是党在新的时代条件下带领全国各族人民进行的新的伟大革命，是当代中国最鲜明的特色。”[2]（P3）开放也是改革。改革与开放二者密不可分、相辅相成、相伴相生，是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的强大动力。作为我国发展的两大动力，改革与开放必须良性互动，协调发展，形成合力。30多年来，我们以开放带改革，以改革推开放，改革开放互相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取得重要成就。对内改革是对外开放的前提与基础。改革不断为对外开放注入生机和活力，并为对外开放提供体制机制保障。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和完善，就有力地推动了开放型经济的发展。没有改革，开放就成为无源之水，效果不彰。改革的深化要求进一步扩大开放。对外开放是对内改革的延伸和发展，是改革必要的、有益的补充。中国实行对外开放是基于对历史经验的总结、对世界经济科技发展趋势的判断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需要。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不断推进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征程上，必须毫不动摇地坚持对外开放这一基本国策。开放既可以拓宽视野，也可以促进国内改革，提升国内发展质量和水平。这就要“让世界了解中国，让中国走向世界”。我国很多与对外开放紧密相关的改革走在经济体制改革的前列。如设立成为“四个窗口”的经济特区，就在转变观念、体制创新、管理方式和经营模式等方面发挥了先导作用。没有开放，改革方向不明、行之不远。扩大开放离不开改革的进一步深化。我们要适应经济全球化新形势，加强战略谋划和政策统筹，按照全面参与和重点突破的原则，凝聚开放的共识，增强开放的自信，理清开放的思路，把握开放的重点，提高开放的能力，“推动对内对外开放相互促进、引进来和走出去更好结合，促进国际国内要素有序自由流动、资源高效配置、市场深度融合，加快培育参与和引领国际经济合作竞争新优势，以开放促改革”[2]（P9），在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上开放，将对外开放推向新的高度。

七、改革与发展、稳定的关系

改革与发展、稳定的关系，是统领其他一切问题的根本问题，关乎全党全国工作的大局。“改革发展稳定是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三个重要支点。”[8]（P52-53）如何正确处理改革与发展、稳定的关系，贯穿于改革开放的全过程，是一个长期存在的大问题。实践雄辩地证明，“三者关系处理得当，就能总揽全局，保证经济社会的顺利发展；处理不当，就会吃苦头，付出代价。”[13](P460-461)

全面深化改革，维护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大局，必须正确处理好改革与发展、稳定之间的不可分割的内在关系。我们在不断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中形成了“改革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强大动力，发展是解决一切经济社会问题的关键，稳定是改革发展的前提”[8]（P53）的科学认识。改革是动力。作为“中国的第二次革命”，改革是为了实现更好更健康的发展。只有坚定不移地加快推进改革，才能扫除制约科学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强大动力，才能在国内外复杂多变的形势下抢占先机，把握主动权。改革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自我完善和发展。不进行改革，发展难以实现，稳定难以长久。发展是目的。“发展才是硬道理”[20](P377),“发展才能自强，发展是解决我国所有问题的关键。”[8](P57)我国的现代化是后发追赶型的。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最终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都离不开发展。只有坚定不移地推进发展，才能不断增强综合国力和国际竞争力，更好地解决历史和前进中的矛盾和问题。稳定是前提。中国的最高利益是稳定，稳定压倒一切。改革和发展必须有稳定的政治和社会环境，否则，一切无从谈起，什么都搞不成，已经取得的成果也会付诸东流。只有坚定不移地维护稳定，才能不断为改革发展创造有利的环境条件。发展与改革必须同时推进，做到相互匹配。发展问题解决了，才能显示出改革的作用和意义，有利于增强社会对改革的信心，保持社会稳定。但如果改革问题处理得不好，也会影响发展，甚至会影响社会稳定。正如习近平所说：“只有社会稳定，改革发展才能不断推进；只有改革发展不断推进，社会稳定才能具有坚实基础。”[8]（P53）当前，改革与发展、稳定之间相互作用、相互交融的态势更加明显，改革面临着更深层次的利益调整，发展面临着错综复杂的矛盾和问题，稳定也面临着诸多风险和挑战。我们要统观全局，精心谋划，从整体上坚持改革发展稳定三者的统一，把改革力度、发展速度和社会可承受程度统一起来，把不断改善人民生活，让人民共享改革和发展的成果作为正确处理改革发展稳定关系的重要结合点，通过改革发展促进社会稳定，在保持社会稳定中推进改革发展。

八、胆子要大与步子要稳的关系

胆子要大，步子要稳，是30多年改革总结出来的重要原则和经验。胆子要大，就是要鼓足勇气，坚定对改革的决心和信心，坚定不移地搞下去；步子要稳，就是要统筹兼顾、全面论证、科学决策，发现问题赶快改，避免引起大的动荡。改革无坦途。早在改革之初，邓小平就曾指出：“我们的方针是，胆子要大，步子要稳，走一步，看一步。”[20]（P113）改革是一场深刻的接力革命，前无古人，必须大胆探索，勇于开拓，如果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就难以取得成功；改革又是一场未知的探索，不可能立竿见影，必须稳妥审慎，三思而后行，如果缺少科学决策、步步为营的智慧与谋略也难以取得成功。面对新形势新任务，一定要拿出全面深化改革的勇气，“坚持胆子要大、步子要稳，战略上要勇于进取，战术上则要稳扎稳打”[8]（P52），从而更加富有成效地把改革推向前进。改革拖不得，也急不得，必须做到既敢于出招又善于应招，“蹄疾而步稳”。全面深化改革，既需要方向和谋变，也需要方法和求稳。对一些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的重大改革，可以先提出总体思路和框架方案，但在实践中推行起来还是要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化量变为质变，积小胜为大胜；对我们经过摸索、得出经验和已经确定的改革措施，要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背水一战的勇气”，大胆地破和改，减少不必要的争论；对那些没有看准或者还在试验的改革措施，不能急躁冒进、急于求成，要尊重客观事物发展的内在规律，综合考虑各方面的成本和社会的承受力，稳步推行；对改革进程中已经出现和可能出现的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遇到的困难要一个一个克服。胆子大，就是敢于趟深水、渡险滩，这样才能啃动“硬骨头”。步子稳，就是改革决不能在根本性问题上出现颠覆性错误，这样才能掌好“方向盘”。胆子大与步子稳相结合，才能既有闯的劲头，又不会犯根本性、方向性的错误。全面深化改革既要鼓励敢闯敢干，也要权衡得失、稳妥推进。回避矛盾、讳言改革，在深化改革上谨小慎微、缩手缩脚，同样不利于经济社会又好又快发展。

九、中央与地方的关系

处理好中央与地方的关系，对于我们这样一个大国大党来讲，十分重要，意义深远。这个问题一直是党和政府工作的重点。早在社会主义建设开始之初，毛泽东就在《论十大关系》中对中央与地方的关系做出过纲领性的论述。他曾深刻指出：“应当在巩固中央统一领导的前提下，扩大一点地方的权力，给地方更多的独立性，让地方办更多的事情。”[21]（P31）把维护中央权威与发挥地方积极性统一起来，是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积累的宝贵经验。“充分发挥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是国家政治生活和经济生活中的一个重要原则问题，直接关系到国家的统一、民族的团结和全国经济的协调发展。”[13]（P471）中央应不搞全国“一刀切”，在制定政策时充分考虑地方合理的利益和要求，让地方有施展的独立空间；地方应从大局出发，强化全国“一盘棋”的理念，保证政令畅通，坚决维护中央权威，坚定不移实现中央决策部署。全面深化改革，必须理顺中央与地方的关系，该中央管的一定要管住管好，该地方管的则要大胆放手交给地方，中央只出台规范性的政策意见，充分发挥中央与地方两个积极性。两个积极性比一个积极性要好得多。正确处理中央与地方的关系，必须在加强中央强有力的统一领导，全国统一的纪律，维护中央权威的前提下，实行权力下放，向地方合理划分权限。一方面，由于全国经济是一个统一的有机整体，中央必须制定和实施全国性的法律、方针、政策，实行科学的宏观调控、有效的政府治理。“宏观调控的主要任务是保持经济总量平衡，促进重大经济结构协调和生产力布局优化，减缓经济周期波动影响，防范区域性、系统性风险，稳定市场预期，实现经济持续健康发展。”[2]（P7）地方要自觉服从和顾全这个大局，努力贯彻中央精神。另一方面，中央要确立制度框架，赋予地方一定的必要的独立权力，让地方有因地、因时、因事制宜的灵活性，充分发挥地方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调节好本地区的经济活动，这样才有利于增强整个经济的生机和活力。中央与地方之间还应建立起评估、协调机制。全面深化改革，“既要有维护国家宏观调控权的集中，又要在集中指导下赋予地方必要的权力”[13]（P472），避免出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的现象，防止进入“一放就乱，一乱就收，一收就死”的怪圈。只有中央和地方之间形成良性互动的关系，把中央与地方两个积极性都发挥好，做到各自发挥比较优势、各自加强薄弱环节，各自更好履行职能，才能使国民经济既生机勃勃又持续健康地向前发展。

十、政府与市场的关系

“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问题仍然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关系。”[10](P21)众所周知，政府与市场，作为现代市场体系中的两个重要组成部分，不可或缺、紧密关联。政府是经济管理和调控主体，其行为往往表现为经济管理和宏观调控方面；市场是配置各类资源的基础环节和其他要素交换活动的基本场所，其功能则往往表现为供求、价格自发调节和自由竞争等方面，具有信息灵敏、效率较高、激励有效、调节灵活等优点。政府和市场两者相互交织、协调互补，决定着市场经济体制的基本走向和运行质量。政府和市场，职能不同，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既不可相互取代，更不可相互对立。通过政府管理和调控，可以保持经济总量平衡，抑制通货膨胀，促进重大结构优化，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为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保持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创造良好环境和条件。但政府行为不是完美无缺的，容易出现缺位、越位、错位的“三位”现象。这就要求政府必须是有限的和有效的政府。“市场决定资源配置是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市场经济本质上就是市场决定资源配置的经济。”[21](P22)发挥市场功能，就要积极完善和规范市场准入制度，建立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现代市场体系，着力清除市场壁垒，维护市场秩序，提高资源配置效率和公平性，保障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市场功能也不可能完全有效，存在着自发性事后调节、催生过度垄断、排斥公共利益、引发两极分化等与生俱来的弱点及消极性，且仅靠自身力量难以克服。“市场也存在着自发性、盲目性、滞后性的一面，国家必须对市场活动加以正确指导和调控。”[13]（P467）

改革开放以来，“对政府和市场关系，我们一直在根据实践拓展和认识深化寻找新的科学定位。”[10]（P22）我国在建立和不断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过程中，在政府与市场关系的处理上，既存在政府权力过大、对市场干预过度、监管不到位的“政府失灵”问题，也存在现代市场体系不完善的“市场失灵”问题。由于市场作用和政府作用的职能是不同的，因此，“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既要发挥市场作用，也要发挥政府作用”[10]（P22），努力寻求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和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的最佳结合点，通过加快转变政府职能，使政府在保持宏观经济稳定，加强和优化公共服务，保障公平竞争，加强市场监管，维护市场秩序，推动可持续发展，促进共同富裕，弥补市场失灵”[10]（P22）的同时，避免和克服对市场干预过多、监管不到位等越位、缺位、错位等问题，“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2]（P4）这样，政府与市场关系的发展走向就是政府发挥必要的监督保证辅助功能，而市场则发挥主导性功能，这种定位“有利于在全党全社会树立关于政府和市场关系的正确观念，有利于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有利于转变政府职能，有利于抑制消极腐败现象。”[10](P22)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并不意味着市场是万能的，在一切领域起全部作用，也不意味着可以忽视或不要政府的作用，一切都由市场说了算。“微观经济越放开，市场化的进程越快，要求宏观调控越有力和灵活有效。”[13]（P467-468）要科学厘清政府与市场的边界，做到市场挑大梁、政府不缺位，形成强大的改革动力与发展合力。我们必须以历史的眼光、国际的视野，“积极稳妥从广度和深度上推进市场化改革，大幅度减少政府对资源的直接配置，推动资源配置依据市场规则、市场价格、市场竞争实现效益最大化和效率最优化”[2]（P4），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不断完善。

[1]毛泽东选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2]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J]．求是，2013，（22）．

[3]邓小平文选：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4]田克勤．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研究[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2．

[5]毛泽东选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6]刘林元．坚持解放思想与实事求是的统一[J]．社会科学家，2005，（1)．

[7]叶汝贤，黎玉琴．“摸着石头过河”:中国改革与发展的实践模式及其意义[J]．马克思主义研究，2009，（5）．

[8]中共中央宣传部．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读本[M]．北京：学习出版社，人民出版社，2014．

[9]人民日报社理论部．深入领会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精神：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

[10]习近平．关于《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的说明[J]．求是，2013，（22）．

[11]秋石．谱写改革开放伟大事业历史新篇章[J]．求是,2013,(23)．

[12]毛泽东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