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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与抗争的希望之路
——鲁迅《故乡》对精神家园的追寻

2013-04-07

关键词:精神家园孩童鲁迅

荀 泉

(东南大学 人文学院,江苏 南京 211189)

觉醒与抗争的希望之路
——鲁迅《故乡》对精神家园的追寻

荀 泉

(东南大学 人文学院,江苏 南京 211189)

《故乡》之真切,不仅在于有残败的萧索荒村、残云暮卷、枯草断茎、岁暮天寒,更因为有善良的失落、真爱的远离、理解的缺失、感动的放逐。在《故乡》中,鲁迅除了赞美了儿童心灵的高洁与美好,更抨击了封建礼教对人的戕害,《故乡》既使我们认清了残酷无情的现实,又使我们坚定了追求理想家园的信念。《故乡》对精神家园的追寻,是以追求真善美为基础向“天国”的迈进,是无路可走后的坚定与执著,它让希望和信心穿越荒漠到达永恒。在这种炽烈的赤子之心中,《故乡》也成了残壁断垣中开出的一朵希望之花。

鲁迅;故乡;精神家园;希望之路

鲁迅的《故乡》是我们很熟悉的作品,它原载于1921年5月的《新青年》第9卷第1号,后被载入小说集《呐喊》。它虽然是一篇具有记叙性质的作品,但它的重点不在于记叙故乡的风景,而在于抒发悲情、抨击“吃人”的现实、从信仰观照人的精神家园,表达对真善美的期待与追求。与《呐喊》的其他篇目相反,《故乡》的重点不在于控诉令人窒息的人情世态,而在于讴歌儿童的纯真与善良,表达对理想的执著追求与呼唤。

一 失落的精神家园:颓败的现实故乡与无灵魂的人群,善良在世俗中滑落

《故乡》通过叙述亲身经历的人和事,并加入细致的内心感受描写,让读者体会到理想的可贵。鲁迅将自己试图在文本中所要表达的思想与感情,借由“我”之口和盘托出。《故乡》的主人公“我”充满忧患,时刻清醒,没有僵化的粉饰,没有假意的奉迎,只有勇敢与执着,他毫无保留地向你谈起回到久别的故乡的真切感受:悲凉与无话可说。他告诉你,这次回故乡,他有多痛心,故乡的状况有多糟,尤其令他伤心的是,看到故乡没有一丝生气,看到故乡人们的悲惨遭遇。他告诉你,第二日早晨看到豆腐西施时的痛苦心情和某日午后见到成年闰土时的隔膜。此时此刻,读者感同身受,主人公“我”与读者的心灵如此靠近,让读者感到特别的真实与从容。故乡作为每个人的生命之根,凝聚着游子的回忆与寄托。鲁迅对于故乡的回忆是温馨而美好的。故乡,既是他人生的发源地,情感的生发地,又是他灵魂的安眠地和精神的归宿地。但是,现实是残酷的,鲁迅回到故乡,看到的却是满目疮痍、家徒四壁、枯树昏鸦。更可悲的是,故乡的人们对不正常的生活早已适应,不但不自知,而且不思任何改变。经历几千年“吃人”历史的苦难,人们不但不肯悔改,而且压制任何形式的革新与进步。人间的温情变得比纸还薄,伪善的面具比城墙更厚,冷酷的心变得比黑炭更黑,地狱的生活也不过如此。鲁迅的心真的受伤了,他在心里追问:世间堕落到如此地步,如何把人们从地狱里唤醒,救赎之路到底在哪里?

尽管,鲁迅不懂为人处世,在现实中处处碰壁,但他是时刻清醒的,他不是自以为是的隔空对话,而是深入普遍的生活去用心灵吟唱。鲁迅四处奔走呐喊,从一个地方漂泊到另一个地方,本以为回归故乡,可以暂时慰藉一下伤痕累累的灵魂,可事与愿违,一切恍如梦中。记忆中的精神家园早已破碎得令人心痛。《故乡》一文首先呈现的是天气的隐晦与严酷,即“时候既然是深冬;渐近故乡时,天气又阴晦了,冷风吹进船舱中,呜呜的响,”[1]254接着呈现的是,没有一丝生气的生活环境,“从蓬隙向外一望,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没有一些活气。”[1]254然后是物是人非、世态炎凉的生存处境,“第二日清早晨我到了我家的门口了。瓦楞上许多枯草的断茎当风抖着,正在说明这老屋难免易主的原因。”[1]254

现实故乡的颓败不仅在于物是人非,环境破败,更在于故乡人们的“非人生活”。这主要表现在对成年闰土和杨二嫂这两个人物的描写上。成年闰土既呆板又死气,已经完全屈从生活和封建礼教,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毫无人的生气,“他只是摇头;脸上虽然刻着许多皱纹,却全然不动,仿佛石像一般。他大约只是觉得苦,却又形容不出,沉默了片时,便拿起烟管来默默的吸烟了。”[1]259而昔日的豆腐西施已经蜕变为一个贪图小利的“圆规”,“我吃了一吓,赶忙抬起头,却见一个凸颧骨,薄嘴唇,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站在我面前,两手搭在髀间,没有系裙,张着两脚,正像一个画图仪器里细脚伶仃的圆规。”[1]257闰土从天真活泼的孩童变成了迷信的木偶人,杨二嫂则从豆腐西施变成了庸俗势利的老太婆, 他们只是为了赖活着而活下去,为了“面子”而活下去,完全成了欲望的外化物,这种肉体——精神分裂式的生活既无变奏,又无节奏,更无本真的自己,只是一片混沌,动物的生活也大抵如此,一切都在远离单纯与善良, 而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孩童与成人是对立的两极,可命运的巨轮使单纯与善良不可逆转地走向人面兽心与庸俗恶心。专制生活的可怕在于它就像一张罗网,任何人都要无条件地重复先辈的路。如同西西弗斯毫无意义地重复推着巨石,一圈又一圈,永无休止。轮回的可怕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人们虚设的强制性和无理性,在于人们的不自知。成年闰土在沉重的生活中选择了逃避,而杨二嫂则选择了不顾羞耻,二人都在过着动物式的生活。他们肉体上受到摧残,精神上受到压制。环境成了外在化的制约,而道德礼教则成了内在化的束缚。传统的礼教文化借由封闭的环境如同木乃伊一样保存至今,继续占据着人们的头脑,只要求人们改变欲望,而不改变秩序。设立善恶对立的目的本来是为了引导人们向善,却造成善恶的极度对立,反而造成人间的灾难。为此,鲁迅好像听到了中国人的哀号,他痛心疾首,可无话可说,内心只有不可言说的寂寞与孤独。无话可说是因为对这一切根本无能为力,既哭不得,又笑不得,只有默默地流泪。而为了在这个封闭的社会里继续活下去,必须学会忘却和麻痹。

世间成了算计与阴谋的角斗场,善良失去灵魂的依靠,精神家园到底在哪里?鲁迅本以为在故乡,可故乡的人们只是麻木与冷漠。善良和纯真早已被现实践踏得体无完肤。封建礼教表面上造出了人们歌舞升平的梦境,其实是醉生梦死的乌烟瘴气。而功利性的伪善在给既得利益者带来安定团结的假象的同时,则给国人带来太多罪孽。于是,他只能追溯过去,也许,乐土就在逝去的青葱岁月里。

二 仰望星空的希望与美丽的梦境:记忆中的美好故乡与纯真的童心,记录着爱的艰苦跋涉

鲁迅在《故乡》中,运用素描手法,为我们描绘了一幅记忆中精神家园的美丽画卷,在如诗如画的景色中,孩童的纯真善良本性得到充分彰显。鲁迅塑造了“少年闰土”这个纯朴善良的孩童形象。鲁迅向我们袒露了心底最柔美的记忆:新年与闰土在雪地里一起捕鸟。于是,一幅可爱、生动、绚丽的画卷自然地呈现在我们的面前,他告诉我们对新年的期待,闰土的善良;他告诉我们,捕鸟的美丽温馨的情景,他和闰土抓獾的有趣的经历;他告诉我们,他和闰土在海边的愉快经历,他和闰土一起无拘无束地快乐生活;他毫不避讳地告诉我们,“我”以前的无知,“我素不知道天下有这许多新鲜事:海边有如许五色的贝壳;西瓜有这样危险的经历,我先前单知道他在水果店里出卖罢了。”[1]256此时此刻,读者感同身受,主人公“我”与读者的心灵如此靠近,让读者感到特别地亲切与舒畅。

《故乡》中的少年闰土是纯真善良、活泼可爱的,读来让人觉得心中惬意而温暖、坦然而放松。因为有善良的小伙伴和淳朴的风俗,记忆中的故乡成了一块令鲁迅终生魂牵梦萦的地方,也成了他集中精力对国民的劣根性展开无情揭露与批判的坚强后盾与精神家园。鲁迅对传统“吃人”礼教的质疑,对“救救孩子”的反复呼吁,目的就是为了使人们回到真正人自身的生活中去。这使他毫不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惧怕明枪暗箭,始终与各种保守势力做着顽强的战斗。然而,《故乡》中的精神家园又源于无路可走,因为传统保守势力太强大了,以致四面都是“无影墙”,但路从来都是从没有路的地方走出来的,鲁迅由此特别渴望走向纯真善良。因此,在鲁迅的精神家园之中,不仅包括了无路可走的彷徨、焦急,而且也包括了重建家园的希望、决绝。在这种意义上,《故乡》的精神家园正是渴望与思念的结合。精神家园毕竟只是人期待的梦境,而并不是一个现实的所在。鲁迅在梦醒了而又无路可走的彷徨中追寻着那守藏的但同时是遮蔽的家园。这样,鲁迅的精神家园就有了双重特性:一是忧愁孤独,表现为痛苦、烦躁、彷徨。二是欢乐希望,表现为战斗、执著、信念。因为希望,这分裂性的两重特性得到了暂时的和谐。因为希望,鲁迅沿着分裂的症状继续前进。

《故乡》中那深蓝天空中的金黄的圆月、那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那圆月下十一二岁的少年是那么的让人念念不忘,以致文中的“我”对未来满怀信心和希望也是因为曾经的感动与美好。因此,是那种最为纯真善良的本心本性触动了“我”的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深深地铭刻在“我”的记忆中,尽管已经逝去,它却永远像美丽的蝴蝶一样终生缠绕在心头,让“我”的心在暗暗的长夜中感到温暖。《故乡》中的“月下少年”之所以成了“我”心中的不灭形象,是因为他代表着感动与善良,代表着温暖与纯真。 而深蓝的天空中的那轮金黄的圆月则成了“我”的精神归宿,是“我”疲惫的心灵得以暂时栖息的家园,也是“我”走出彷徨、孤独的灯塔。纯真与善良构成了《故乡》中精神家园的支柱。希望、宽恕、真爱等构成了精神家园里的枝叶。而这些美好的品质,都是在孩童身上发掘出来的,鲁迅在童心中寻找到了可能的精神栖息之地。

记忆中的故乡作为鲁迅的心灵栖息地,其描写的故乡景致,安祥而温暖、静谧而灵动。鲁迅自己也曾无限感叹地诉说道:“我有一时,曾经屡次忆起儿时所在故乡所吃的蔬果:菱角、罗汉豆、茭白、香瓜。凡这些,都是极其鲜美可口的;都是曾是使我思想的蛊惑。”[2]因此,记忆中的故乡,作为鲁迅的精神家园,仿佛是童话里冰莹的水晶宫,既美丽又遥不可及、既温情又虚幻,但它给了鲁迅前进的动力和方向。那里有湛蓝的天空,白云依旧舒展;静谧的小河,水草依旧洁白;纷繁烦躁的尘世中,善良的心依旧坚守,淡泊的情依旧在心底自由地欢唱。记忆中的故乡,较少受世俗的浸染,更多地保留了自然的纯朴气质,是一方“净土”。这里不仅是“我”的“乐土”,更是“我”精心营造的魂牵梦绕的“桃花源”。《故乡》建构的精神家园之所以如此美丽,既是因为现实无情、世态炎凉,又是因为善良和真爱的稀有可贵。正是因为有了现实的对比,《故乡》中的精神家园才有了永恒的意义,这幅记忆中理想的故乡画卷才如此绚丽多彩。

当然,鲁迅讴歌童真童趣,是相对于成人而言的。尽管儿童的纯真与善良是宝贵的,但儿童作为人其身上也必然有着人性恶的一面。因此,童心也不是完美无瑕的。人性的残酷造就了“吃人”的地狱。“没有吃过人的孩子,或者还有?”[1]226这既是鲁迅的希望,更是鲁迅的绝望;既是对现实苦难的抗议,又是对救赎的无限渴望。鲁迅一向认为,孩童眼中的景,孩童耳中的声,孩童心中的趣,才是世界的本真状态。他认为,儿童的心地是最诚挚高洁的,像冬天的雪花一样洁白,他们根本没有成人的功利思想与是非观念,只是按照本心做事。鲁迅反对传统,正好说明他对传统理解之深。因为,只有深爱祖国的人,才会“爱之深、责之切”,才会痛感旧的封建思想必须废除。心怀正义的人,才会为苦难流泪,为罪孽自责。鲁迅追求的精神家园,其实很简单,在哪里没有追名逐利,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伪做作,只有诗意地生存,独立地思考,健康的人格。希望是未来之母。鲁迅的心灵就像一个长途跋涉的朝圣者,坚定执著,仰望故乡碧蓝的天空,他把明月作为自己的指引。

三 觉醒与拯救的道路:理想的故乡与充满希望的未来,终将迎来最开怀的笑

世界被黑暗遮盖,人们在相互仇杀。苦海无边,何处是岸?是生活改变了我们,还是我们造就了地狱?高洁的灵魂,沉重的肉身,我们该何去何从?是什么让我们选择紧闭心门?选择死亡,是因为已经无路可走;而选择坚守,是因为还心存希望。《故乡》的精神家园已经荒芜,生了诸多杂草,但鲁迅绝不放弃。因此,鲁迅追寻的精神家园,有雪的纯洁、梅的坚贞、竹的高洁。它一定是纯净的,与混沌无关,与死亡无关。《故乡》一文,既讲出了人的生存与时代的普遍性,又讲出了超越时代的永恒性,从而具有久远的穿透力。它如同站立在旷野的一株芦苇,为我们指明了一条到达“天国”的路。重建精神家园在根本上却是从苦难到救赎之路。救赎就是渴望纯真与善良,渴望它的到来、它的存在。这就是精神家园作为道路的意义。经过辛亥革命、五四运动、新文化运动,故乡并没有变得更好一点,反而更颓败。为什么老是在原地打转?到底路在哪里?何处才是真正的精神家园?鲁迅在追问、在反思。他觉得真正的“乐土”,只能靠我们自己创造。那种生活,既是以前的人们所没有经历过的,又是完全放松和自然的,因此,鲁迅坚信希望是存在的,也是可以实现的。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会照亮未来之路。

超越还是拯救?显然,鲁迅特别讨厌世俗的功利、权势,功名、利益等庸俗标准蒙蔽了成人的眼、成人的心,而儿童的心是纯真的,是还没有受到污染的一张白纸,因此,鲁迅倡导“救救孩子”,其实就是倡导拯救我们的精神家园。因此,是童心支撑了鲁迅的希望,但精神家园从来都征途漫漫,原有的精神家园已经破败不堪,而新的精神家园的建立,仍遥遥无期。世界也许只是梦境,可是希望并不是赌注,风卷残云之后,一片虚无。鲁迅也相信希望与绝望、虚妄相通,但在绝望和挣扎之时,他始终没有放弃努力和希望。他的追寻四处飘散开来,飘出了喧嚣的尘世;飘出了疲累的灵魂;飘过了那晚的圆月;飘过了碧绿的海滩;苦心求索,呼唤着美得令人窒息的精神家园。他深知,只有努力才能到达家园的路,只有进行思想革命才能改变水深火热的生存处境。

《故乡》照出了我们灵魂的丑陋,照出了我们邪恶的本性。当我们为伤害麻木不仁的时候,当我们为罪责狂笑不止的时刻,是我们把自己的“灵魂”交托给撒旦之时。功利的思想,使我们内心变得残忍、麻木、冷漠,使我们崇尚暴力,使我们的心灵布满暗礁,长满污垢,使我们不敢正视自己,没有勇气包容一切,没有勇气忏悔自己,没有勇气宽恕罪恶,为罪孽深重的人祈祷祝福。听到了鲁迅的呐喊“救救孩子”了吗?这些无用而可耻的封建教条我们还要拿来毒害我们的孩子吗?我们难道不应该为孩子保留一片湛蓝的天空吗?我们难道不应该扯下我们自私伪善的假面具吗?可是,明天的路在哪里?果真有路吗?如果世界上根本没有路,我们又该如何追寻?鲁迅描写了自己的虚无和伤感,“我想到希望,忽然害怕起来了。闰土要香炉和烛台的时候,我还暗地里笑他,以为他总是崇拜偶像,什么时候都不忘却。现在我所谓希望,不也是我自己手制的偶像么?”[3]67但是我们应该坚信,这个世界一定存在着善良,值得我们奋斗到底的。正是因为有了善良与真爱,人生才有了意义。而人生的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不是期待和恐惧能预测的。鲁迅终究没有给我们提供出一条新路,可有前进的勇气即是可贵的。

总之,在《故乡》中,鲁迅对精神家园进行了追寻。它书写的不是“刀光剑影”的“横眉冷对千夫指”[4]106与“我以我血荐轩辕”,[4]31而是悲凉的心痛,是纯真、自由、淳朴的家园遭到侵蚀的悲凉。《故乡》是追求真善美的基础上开出的一朵希望之花,是精心编织的美丽梦境。因此,鲁迅在为民族的未来奔走呼号之时,还心藏一轮金黄的圆月,这《故乡》中的希望,成了鲁迅永恒的精神支柱。

[1]鲁迅文集(第一集)[M].海口:海南出版社,2011.

[2]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编辑组.中学课本鲁迅小说汇释[M].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1983(07):546.

[3]鲁迅小说全集[M].北京:燕山出版社,2011.

[4]鲁迅诗歌全集[M].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2007.

ClassNo.:I210.97DocumentMark:A

(责任编辑:郑英玲)

SearchfortheSpiritualHomebyLuXuniinHisNovelHometown

Xun Quan

(College of Humanities, Dongnan University, Nanjing,Jiangsu 211189,China)

The search for the spiritual home in the novel Hometown written by LuXun ,a famous Chinese writer , is based on the seeking for the true, the good and the beautiful ,which is spirit with vigour and commitment . In the heart of the nature boy, a single flower of hope was grown from the remnant wall broken walls , which is found in the novel Hometown.

Lu Xun; hometown; spiritual home; road of hope

荀泉,在读博士,东南大学人文学院。研究方向:中国文学、伦理学、国外马克思主义等。

1672-6758(2013)02-0124-3

I21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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