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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结构·空间:艾萨克·辛格小说《巴士》的叙事艺术

2013-04-06杨惠莹

山东社会科学 2013年8期
关键词:辛格巴士犹太人

杨惠莹

(河南工业大学 外语学院, 河南 郑州 450001)

美国犹太作家艾萨克·巴什维斯·辛格,一生创作了多部短篇小说集和长篇小说,他从一名犹太作家的立场出发去思考人类前途命运,在他的作品中充满了对犹太人日常生活、历史的细致描述以及对犹太宗教问题的关注。1978年,辛格因为“他的充满了激情的叙事艺术不仅扎根于波兰犹太人的文化传统之中,而且反映和描绘了人类的普遍处境”注毛德信:《诺贝尔文学奖颁奖演说集》,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1年版。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短篇小说《巴士》是辛格的后期作品,从多方面集中体现了辛格的叙事特色,以及他对犹太教传统、对犹太人现代生存现状的理解与思考,体现了犹太民族在背弃自身宗教信仰和文化传统后去追求另一种信仰与文化时所产生的颓败感、迷失感和内心矛盾。

《巴士》以第一人称“我”为叙述者,讲述了一群乘坐巴士旅行的游客在旅途中发生的故事。叙述者“我”在一辆从日内瓦出发、穿越西班牙的旅游巴士上,结识了一对夫妇和一对母子,通过旅途中在巴士上交换座位、到餐厅就餐以及在宾馆里等几个主要场景,“我”分别与Weyerhofer太太、Weyerhofer先生、Metalon夫人和她的儿子Mark之间展开对话并发生了故事。本文以《巴士》为分析文本,结合叙事学理论,从小说的叙事视角(聚焦)、叙事结构、叙事时间和叙事空间等几个方面对小说的叙事艺术进行探讨,以期对作品的解读提供一种新的途径。

一、小说的叙事视角

叙述视角也称叙述聚集,是叙述语言中对故事内容进行观察和讲述的特定角度,是叙述者借助故事人物来讲故事的角度,是故事作者为了达到某种讲故事的效果而采取的表达手段,与故事情节的发展和其中人物息息相关。注侯素琴:《论小说叙事学中的叙述视点、视角与聚焦》,《求索》2012年第6期。同样的事件从不同的角度看去就可能呈现出不同的面貌,在不同的人看来也会有不同的意义。叙事视角根据叙述者与作品中人物之间的关系可分为全知叙述视角、等值叙述视角和客观叙述视角。注李卉:《小说的视角》,《重庆交通大学学报》2004年第3期。《巴士》以第一人称“我”作为叙述者,易于减少与读者的距离,让读者更容易亲身感受小说人物的心理活动和内在感情,有助于读者参与故事中。

小说中,“我”是一个犹太作家,与其他旅客一起乘坐巴士到各自的目的地。起初,“我”与Weyerhofer太太邻座,在途中,乘客们被要求彼此交换座位,在第一次交换座位后,“我”与Weyerhofer先生坐在了一起,接下来在Mark的安排下,“我”又与其母亲Metalon夫人坐在了一起。座位的变换预示着作者叙事聚焦的转换。小说采用等值叙事视角,通篇以第一人称的视角进行叙述,小说的叙述者“我”同时又是故事中的一个角色,叙事视角因此而移入小说内部,并分为两种聚焦,即叙述者聚焦和人物角色聚焦。在《巴士》中,叙述者“我”更偏向于人物角色聚焦而非叙述者聚焦。这篇小说原文长度不到20页,整个故事的发生时长是12天,小说中出现了5个聚焦者和若干聚焦点。“我”作为叙述者和小说的角色之一,是一个聚焦者,与另外4个聚焦者之间的多段谈话和发生的故事形成了更多的聚焦点,聚焦者与聚焦点的频繁变换推动小说情节进展,逐步将小说叙事推向高潮,吸引读者兴趣。

首先,犹太作家“我”这个人物作为叙述者兼小说角色,既参与到整个故事情节过程之中,又不时离开小说环境而向读者进行描述和评价。这种双重身份使犹太作家这个主人公角色不同于小说中其他角色,比故事中其他人物更“透明”,更易于理解。其次,他作为叙述者的视角受到角色身份的限制,不能叙述本角色不知道的内容。“我”既然非全知全能,就不能越位对一切事物一探究竟,这种限制造成了叙事的主观性,人物叙述自己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带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和真实感,由此而让读者产生身临其境般的逼真感觉。“我”在整个旅途当中既没有站在全知视角讲述整个故事,也没有对小说中的其他人物作过多评论。“我”观察的角度与得到的印象与他人不同,有“我”看不到的东西,这些成为作者设置空白、制造悬念的下笔之处。正因为这些空白和悬念的存在,使得小说中展示的对彼此内心精神世界的探求过程显得分外迂回曲折且富有吸引力。读者跟随“我”亲身经历旅途中的故事,跟随“我”去碰见不同的人,跟他们分别对话,聆听他们每个人的故事,并由此使读者对每个人物作出自己的评判,从而完成作者与读者的交流。

二、小说的叙事结构

叙事结构可以被视作一种框架结构,在此基础上,故事或叙事的顺序和风格被展现给读者。传统小说通常采用直线型叙述结构,即用平铺直叙的方法,在小说开始先对人物的社会关系、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以及环境背景作详细交代,而后从全知全能的叙述视角按照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展开叙述。这种叙事方法是建立在传统理性的基础上的,作者作为一个全知的人对其笔下的客观外部世界以及人物内心作全面的描述并作出评价。这种清楚明晰的描写使得读者始终与作者保持观点上的一致。但是,“世界的‘立体性’很难使我们掌握‘共时’的全貌,哪怕是一瞬间。因为摄入视野的永远只是一个方面”[注]孟繁华:《叙事的艺术》,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89年版。。辛格在创作《巴士》时则采取了环形叙事结构,尽可能立体、全面地将社会某个场景展现给读者。

《巴士》的整体脉络是乘车旅游,其中又发展出两个主要线索,也可被视作两个独立的故事,两个故事中的主要人物分别是:“我”、Weyerhofer太太和Weyerhofer先生;“我”、Metalon夫人和Mark。作者把两个叙事框架巧妙地通过座位交换及场景变换结合起来,其中第二个故事中又嵌入了Metalon夫人的前夫的故事。最后“我”与Weyerhofer太太在火车餐厅里的再次相遇使小说又回到开篇时的状态,形成一个完整明了的环形叙事结构。

第一个故事以Weyerhofer夫妇的不合婚姻为叙事主体,通过“我”分别与夫妇两人的交谈,读者感受到了夫妇二人对对方的互相指责与对婚姻的不满。通过与Weyerhofer太太的交谈,“我”了解到她是一个从集中营里逃出来的犹太难民,后来结识了Weyerhofer先生——一个瑞士银行家,并嫁给了他,前提是要求她必须皈依基督教。当问到Weyerhofer太太为什么不与丈夫坐在一起时,她告诉“我”:“因为他讨厌我”,“我的丈夫不喜欢犹太人”。接下来Weyerhofer太太谈到了他们濒临死亡的婚姻因Weyerhofer先生的吝啬、不愿支付离婚赡养费而无法结束。在与Weyerhofer先生的交谈中,Weyerhofer先生用到了“那个女人”、“购物狂”等词来形容自己的太太,并谈到“这个女人到处树敌,但是她最大的敌人就是她自己的嘴巴”。通过辛格描述的两人的不合婚姻,可以看出辛格的宗教思想,瑞士银行家要求犹太妻子皈依基督教正是反犹主义对犹太人迫害的体现以及长期的迫犹行为所导致的,即便是Weyerhofer太太嫁给了非犹太人,皈依了基督教,但是当巴士到达阿根廷科尔多瓦市,Weyerhofer太太再次因购物耽搁大家近两个小时的行程时,银行家再也无法忍受妻子的行为而“掴了她两耳光”后,Weyerhofer太太对他尖叫道:“纳粹!同性恋!虐待狂!”银行家对众人说此刻就是他“苦难的终结”,预示着两个人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婚姻的完结与Weyerhofer太太旅途中的离开,以及最后与“我”在另一列火车上的偶遇意味着她又回归犹太人中。在辛格看来,表面和形式上被同化的犹太人其内在和本质还是犹太人。Weyerhofer太太从广义上讲是波兰犹太人的代表,作为幸存者,他们亲眼目睹了大屠杀和迫害,失去了家人和朋友,更可怕的是他们丢失了作为犹太人精神家园的犹太教宗教信仰。辛格成长在犹太人之家,他无法忍受这些人的道德沦丧,辛格认为这些人的悲剧正是由信仰的缺失所引起的。

第二个故事以“我”与Metalon夫人之间的对话与暧昧故事为叙事主体,Metalon夫人来自土耳其,是个有钱的寡妇。通过“我”与其儿子Mark的谈话,读者了解到一个胸怀美国梦的、野心勃勃的犹太少年形象,作为犹太人的儿子,他身上继承了很多犹太人的优点:精明、努力、律己。通过“我”与其母亲的交谈,读者了解到:“Mark是个天才,但是像所有的天才那样他也有自己的脾气,他是个奇才。五岁时他就会做对数题,他看法文版的圣经并能够记住里面所有的名字。”但在“我”看来,他多少有些可怕,因为他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我”的身上,为了自己的美国梦而执意把“我”与其母亲牵线搭桥,“在一起吃过午餐后的第二天,Mark告诉我我被安排跟他的母亲坐在一起。他自己与Weyerhofer太太坐在一起。他在没有得到司机许可的情况下安排了这一切,我甚至怀疑他是否与他的母亲商量过。”Mark是众多向往美国的犹太人的代表,在他们看来,美国是民主、自由的象征,为每个人提供了机会。在“我”与Metalon夫人交谈时,第二个故事中还嵌入了Metalon夫人前夫的故事,在交谈中“我”得知前夫曾是Metalon夫人的上司,是个有着钢铁一般意志的人,因过度吸烟而过世。随着叙述者“我”与Metalon夫人交谈的深入,两人之间萌发出了“性爱的激情”,但是当“我”独自在Metalon夫人的套间里等待着准备洗澡的时候,忽然意识到激情已逝,并觉得这次旅行荒谬疯狂,“我”一觉睡到早晨醒来后决定离开,“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尽可能快地离开这辆巴士”。像辛格小说中其他的主人公一样,“我”在《巴士》里也是一个悔悟的人,曾经受到感官刺激的引诱,经过一个悔悟的过程,在关键时刻内心觉醒,达到顿悟,最终回归犹太传统,找回内心的平静。

最后,“我”趁其他游客参观教堂的时候不辞而别,上了到比亚里茨的火车。在火车的餐厅里,我又碰到了Weyerhofer太太,回到了小说开篇时的状态,使整篇小说的叙事结构呈现为一个完整的环形结构,让人不禁感叹人生的变幻无常,经过了一系列的选择与放弃,终点又回到了起点,叙事结构体现了辛格在小说创作时一贯坚持的“回归”主题。[注]程爱民、郑娴:《论艾·辛格的小说的主题模式》,《外国文学》2001年第5期。

三、小说的叙事时间与叙事空间

在叙事文学的研究中,对叙事时间的研究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任何叙事文学,都要告诉读者,某一事件从某一点开始,经过一道规定的时间流程,而到某一点结束,我们可以把它看成是一个充满动态的过程。《巴士》整篇按照时间自然顺序叙述,从叙述者下午3点坐上火车跟Weyerhofer太太坐在一起开始叙述,在接下来12天的行程中分别叙述了与其他人的谈话以及途中就餐住宿等事件。在叙述过程中,小说没有有关具体时间的明显描述,时间线索并不明晰,此外,在“我”与其他几个人物的对话中穿插了几个倒叙的故事。

热耐特认为,文学作品的语篇空间本质上是线性的,主要依赖于文字的线性流动,而叙事空间则没有这种限制,可以随着叙事的进程突破时间任意转换。[注]Genette G.,Narrative Discourse,Ithaca: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80.时间的表现手段在小说《巴士》中被作者有意识地淡化,相反,叙事的空间性则得到了加强。“小说从历时性走向空间化,是与小说涵义的不确定性、小说结构的开放性以及小说的阐释由作者到读者的转移相一致的。”[注]程锡麟:《叙事理论的空间转向——叙事空间理论概述》,《江西社会科学》2007年第11期。在《巴士》中,小说叙述的内容呈现出一种不确定性的空间特征。读者是通过小说中的人物在不同的几个场景里的对话来了解人物的背景和特征的,对人物没有完整的描述,而是以碎片的状态呈现在读者面前,因此读者无法通过这些碎片来勾勒出每个人物的全貌。同时,人物在这次旅途结束后回到各自的生活中所发生的事情以及最后每个人的命运也无法确定,这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并使读者参与到对文本的阐释中去。

事实上,人类的叙事活动与人类所处的空间及其对空间的意识有着密切的联系,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说,人们之所以要“叙事”,是因为想把某些发生在特定空间中的事件在“记忆”中保存下来,以抗拒遗忘并赋予存在以意义,这就必须通过“叙述”活动赋予事件以一定的秩序和形式。[注]龙迪勇:《叙事学研究的空间转向》,《江西社会科学》2006年第10期。小说的叙事空间可以说是作者对故事或事件中原有的空间进行取舍、处理以及重组的结果,是作者认为最具代表性和最适合故事或事件中的人物活动或存在的场所空间及其组合。辛格在《巴士》中通过描述巴士这个具体的物质空间里发生的对话和故事,将犹太人的喜怒哀乐、道德情感、生活情操都置于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予以表现,利用“巴士”这个空间来表现时间,利用空间来安排小说的结构,“巴士”这一空间成为推动叙事进程的有力手段,进而向读者展示了巴士所折射的范围更大的社会空间以及揭露了小说中主要人物的心理空间。《巴士》小说中的主要故事场景都在巴士这一空间里,人物的主要活动都是在其中开展的,其中包括“我”与几个主要人物的对话。小说一开场,“我”就被安排和重要人物Weyerhofer太太坐在一起,故事情节就此展开,随后又被安排和Weyerhofer先生同座,继续推动情节的发展。随着故事的深入,“我”不断和小说中的人物近距离接触,逐步将故事推向高潮。小说中餐厅也是一个重要的物质空间,“我”与Metalon夫人和她儿子Mark的结识和部分交谈都是发生在餐厅。小说对物质空间并没有进行过多的详细描写,故事的场景空间并不复杂,但却是小说故事情节发展的重要载体。

在小说中,“巴士”所构成的物质空间其实被赋予了更多的社会意义,构成了小说的社会空间。巴士上流动的旅客、不断变化的座位和邻座,就像是一个社会的缩影,人与人邂逅,然后开始一段故事,又很快无声地结束。辛格通过对场景的选择表现了他一贯的主题: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混乱的关系。《巴士》的社会空间主要是通过物质空间的环境以及人物的语言行为被感知的。比如,辛格笔下的犹太人这一社会阶层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和在不断冲击传统的现代社会中表现出来的顽强毅力和生存智慧。从“我”与Weyerhofer太太的对话中,读者了解到她的个人命运以及她与瑞士银行家的婚姻关系,从Weyerhofer太太的人生经历中读者可以看到整个犹太民族命运的一个缩影,犹太人虔诚地信仰上帝,坚信自己民族是“上帝的选民”,然而无情的事实却让他们屡遭不幸。这不由得使他们对民族命运感到迷茫,对上帝表示怀疑。在一次又一次的迷茫和怀疑之后,他们选择皈依基督教却惨遭抛弃,又不得不等待与寻找,希望能出现奇迹。在这个叙事空间里,不同社会阶层、文化背景和政治色彩的人交织在一起,为小说人物活动范围提供了一个更为广阔、内容更为丰富的精神活动环境,构成了小说叙事的社会空间。

小说通过对人物肖像和对话的片段性描写,构建了人物的完整心理空间。心理空间建构和连接的基本思想是,当我们思维和谈话时,在语法、语境和文化的压力下,建构和连接心理空间。随着话语的展开,我们创造出一个心理空间网络。[注]Gilles Fauconnier,Mental Spaces,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5.《巴士》第一段中对Weyerhofer太太进行了肖像描写:“胸口上戴着一个惹人注目的黑色十字架,头发染成红色,脸上涂着厚厚的粉,棕色的眼睑上抹着蓝色的眼影,但是这些脂粉和眼影不能掩盖下面深深的皱纹。她长着一个鹰勾鼻,嘴唇红得像烧红的煤渣,满嘴黄牙。”这一浓妆艳抹的外表描写带给读者的是一个心情抑郁、对自己不自信的内在形象,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她谈到了嫁给瑞士银行家的条件是接受基督教,尽管她谈到“我的丈夫不喜欢犹太人”,但是仍然选择了嫁给他,在历经磨难之后,Weyerhofer太太渴望得到丈夫的同情、理解与优待,发现希望破灭之后,又渴望逃离婚姻,回归自我,却仍找不到归属感,在小说最后Weyerhofer太太对我说道:“这种让人发疯的力量永远都存在世界上。”这种矛盾心理正是她在集中营里悲惨的生活经历所造成的,也正是这种矛盾心理重新塑造了她的人格、气质和性格特征。小说的心理空间构造还通过Metalon夫人对Weyerhofer太太的评价以及Weyerhofer太太对Metalon夫人与他儿子关系的诋毁,体现了Metalon夫人和Weyerhofer太太两个人复杂的心理活动,通过描述叙述者“我”与Metalon夫人之间的暧昧故事发生时“我”的心理变化,构建了让读者无限想象的心理空间。

辛格在创作中塑造了多维空间,拓展了小说的空间维度,摒弃传统小说创作中单纯把空间作为虚构故事中人物和事件的发生地的写法,以有限、间断、淡化的时间序列来构建无限、立体和凸显的空间意象,丰富小说的表现力,这种写法使得读者对文本的阐释是多元化的,最终达到完成读者的心理构建的目的。

四、结语

《巴士》将叙事与人物表达完美地融合在巴士这个简单的场景中,采用第一人称叙事视角,按照自然时间顺序结构,描述了车上五个主要人物的肖像、对话以及发生的故事。小说篇幅不长,没有曲折的情节和复杂多变的叙事空间和叙事视角,却折射出了20世纪50年代各色犹太人的生存状态,表达了辛格小说的“回归”主题,表现了犹太民族的历史命运和现实际遇的民族性。《巴士》的叙事风格没有刻意追求华丽的辞藻和晦涩难懂的现代派艺术,语言舒缓简洁,充满生活气息,吸引读者随着叙述者沉浸到故事当中去思考,跟随着叙述者慢慢领悟辛格的“充满了激情的叙事艺术”[注]引自授予辛格的诺贝尔文学奖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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