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全球化时代劳动者的多元变革

邓其武　胡莹洁

【摘要】 知识经济和经济全球化,对劳动力市场的影响以及带给劳动者的挑战日益清晰化、复杂化,这对企业的人力资源管理和国家法律法规的制定都提出了新的挑战。

【关键词】 劳动者;人力资源;全球化

一、劳动者在不同学科领域中的内涵

劳动者在企业的传统身份是雇员,但如今却变得多样化,除了“雇员”以外,还有独立承包人、股权持有者等等其他身份。传统的理论认为,雇员只有依附雇主才能生存,如今企业和智能型劳动者的合作伙伴关系及股权关系,正在取代这种单一的依附关系。因此,需要社会建立起新型的协调机制来保障这类“新生”关系的存续和发展。

我们平时所称的劳动者,具体说来就是指达到法定年龄,具有劳动能力,以从事某种社会劳动获得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依据法律或合同的规定: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从事劳动并获取劳动报酬的自然人(中外自然人)。

1.劳动经济学意义上的劳动者

(1)劳动者是劳动力的所有者。当它们出现在劳动力市场上时,其劳动力必然具有商品的属性。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劳动力在生产中的作用日益重要,人力资本理论不断进化。

(2)劳动力被雇用。劳动者起初不占有生产资料,只得受雇于他人,以实现与劳动组织和生产资料的结合并参与实现劳动的过程,由此形成雇用关系和劳动者的依附地位。在知识经济时代人的价值被突出,劳动股权理论改变了传统雇用关系的依附性,劳动者对雇主的依附性将淡化,其合作性日益上升。

(3)劳动报酬是劳动者的主要收入。劳动报酬是根据要素对劳动贡献和基本生活需求的全部补偿。在现代企业劳动关系中,分配原则和分配形式都在发生变化,并进入按照要素分配阶段,工资、津贴、福利具有不同的补偿功能。

2.人力资源管理与劳动者

人力资源管理追求劳动效果,所以非常重视劳动者的素质和能力,以及其潜在劳动力的可开发性。基于人力资源管理领域的“洋葱内核”理论,即考察一个人的素质和能力要像剥洋葱一样,逐层剥下,接近其核心部分。由此劳动者被客观地分为体力型、技能型及智能型三类。从人力资源开发、利用与管理的角度来看,企业的社会责任增加了。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三点:(1)人力折旧和社会风险,分配公式=当前工资最大化+社会风险最小化;(2)在多支柱的社会保障体系中,企业具有提供补偿保障的责任和义务;(3)企业竞争日趋激烈,要求其人力资源战略更加人性化和个性化。

3.法学与劳动者

法学中的劳动者是具有劳动权利和义务的公民。公民的劳动权益和义务由《宪法》作出原则性规定,通过《劳动法》将其具体化以保证实施。《劳动法》保护劳动者的宗旨和功能体现在确定劳动者基本权利和义务,以及以一定的规制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两个方面。这宗旨和功能与促进劳动力市场竞争和加强企业管理不是对立关系,而是互相依存和相互促进的关系。

二、挖掘劳动者的变化,了解社会人的价值

1.从劳动者自身的人格发展来看

人格包含资格和身份两块内容。最初的法学主义认为人格指向的仅是资格,资格就是权利能力,人的权利能力在法律上人人平等。也就是说,人在出生时都是一样的,因为每个人的权利能力自出生时就有了。然而在现实生活中并非如此,尽管人们出生时即具有相同的权利能力,但因后天的发展,仍会出现不同的人格。因此人格还应当考虑身份,身份是人在现实社会关系中的地位,人的地位不同,他所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就各不相同。

另一方面,随着工业生产大规模化的进程,人们从原来分散在农村进行劳作逐渐转移到工业化城市中,从原来的家族、村落式的群居模式转化为陌生人社会的一分子,各自仅以自我为中心。这样一来,雇员之间各自独立,相对于雇主而言就是弱势群体,虽然人数众多,但由于各自独立,力量分散,无法与雇主平等的对话,不能为自己谋求更好的福利。人们为了能够对抗诸如工业资本家之类的强势群体团结起来,将自己原有的微薄的力量集中在一起,形成新的组织,对抗资本家,这就是后来的工会组织。劳动者的身份得到强化,既可以以团体行动抵御资本者的力量,也可以以团体之力抵抗国家权力对个人私人领域的侵入。

2.从企业雇主的视角来看

(1)其他经营组织诸如合作社的出现。合作社是劳动人民根据互助合作的原则自愿建立起来的经济组织,在我国合作社是社会主义或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在50～70年代人的面前,提起合作社,多是会想到卖东西的供销合作社,这种合作社是每人投资一些钱,然后由生产大队进些货物,在村子里销售。合作社的出现,使广大劳动者有了自己出钱,自己经营的机会,同时也使得自己的地位从原来的打工者变成了合作社的成员,成为了劳动者与经营者的结合体。

(2)西方马克思主义的影响以及工会组织的强大。西方马克思主义认为,马克思主义逐渐不适应历史运动,并对非马克思主义获得的成就加以排斥,因而经常处在不理解工人阶级和其他阶级的变化发展的经验的危险之中。为了防止和克服这种危险,西方马克思主义断然反对教条主义,主张由每一代来重新发现、重新创造马克思主义。

工会是工人阶级的群众组织,是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过程中产生和发展起来的。工会是同资产阶级对立的,是反映工人阶级利益的,工人们在反抗资本家压迫和剥削的斗争中,必须团结起来,才能同资产阶级作斗争,才能维护自身的利益。工会是劳动者由个体经济斗争发展到集体行为的必然产物。可见,社会主义思潮与工会力量的相互融合,带给劳动者以精神上的强大支持,并且在现实中也使团结起来的劳动者,从一般的雇员提升到有能力与企业所有者经营者平等对话的地位。

(3)新兴产业的兴起。信息爆炸的时代,新兴产业的兴起并迅猛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劳动者的就业机会。劳动者只要掌握一定的技术就能成为新产业中不可或缺的“人物”,他们占据了技术优势,走在行业前沿。企业的管理者为了保留住企业的优势力量,也必然会竭尽所能留住优秀人才。员工福利计划、股票期权计划等激励手段也就随之而来了。劳动者一旦拥有了公司的股权等即成为了股东,就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员工了。

(4)公司股权激励制度的出现。股票期权具有较强的长期激励与约束作用。近几年来,有不少企业开始采用对员工广泛覆盖的股权计划,这类计划包括更多级别的管理人员甚至是全部职工的大多数人。一旦员工手里有了该公司的股票,那么公司的生息就和自己有了关联,雇员就更愿意发自内心的为公司出力,劳动者也由单纯地为企业干活变为企业的股东。由于劳动者在企业内部地位的提升,使得法律在制度的安排上,从保障劳动者的生存风险转向关注企业风险的配置,以保障劳资双方的权益,维持社会、企业的内部平衡。

3.从国家层面上来看

通常情况下,人们都比较注重自己在劳动时获取的各方面的权利,比如获得报酬、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护、享有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等,但一般并不注重自己在政治上的待遇。实际上,政治权利也是劳动者权利享有的重要方面之一。就例如劳动者团结权,又称劳动者结社权或劳动者组织权,它是宪法赋予的公民权利,而非某个阶层独有,同时它也是集体行为的政治行动机制,相应地,劳动者的普选权,它是分散的公民政治行动机制。劳动者政治待遇上的改善表现为劳动者劳动条件的改善,即劳动者的生存权得到了保护。整个社会的劳动政策更多取决于执政党的政策,对于劳动者的法律规制更多受政党因素的影响。

4.从社会角度来看

(1)劳动者在合作经济的发展下成为集合多种角色的社员。在资本主义社会萌芽的初期,劳动力的所有者是资本家。他们剥削劳动者的劳动力,以低廉的工资和微薄的福利不断压榨工人。加班超时的工作是常有的事。随着时代的进步,资本主义社会逐渐进化和发展,劳动者成为劳动力的所有者。劳动力具有商品属性,是一种特殊商品,其特殊性就在于它与它的所有者不能分离。与此同时,劳动者也不再是商品,这已经成为国际劳动公约的定论。

随着劳动者要求保障自己权益的呼声越来越高和与之相配套的法律日趋完善,劳动者收获的劳动力回报远大于从前,劳动者逐渐能得到与之付出的劳动较为匹配的报酬。现在,劳动者用自己的劳动逐渐积累着财富。时间一长,劳动者积聚了一定量的财富,自己办企业,自己开公司,也逐步地成为企业的经营者和资本的所有者。

(2)股份公司的出现。在封建社会中,劳动者就算有了资本也不可能进行投资。而现代社会的法律将公司的形式明确规定为股份有限公司或者有限责任公司等,直接导致成为公司经营者、所有者的门槛大大降低,给了普通劳动者成为资本所有者、企业经营者的机会。

(3)劳动者投资的可能性随着国家福利的日益增多逐渐提高。福利国家就是资本主义维护垄断资本的利益和统治的一种方法。资本主义国家通过创办并资助社会公共事业,实行和完善一套社会福利政策和制度,对社会经济生活进行干预,以调节和缓和阶级矛盾,从而保证社会次序和经济生活的正常运行。

在西方国家福利制度中,社会公正这一概念始终包含着两重含义,而这两重含义又是彼此相辅相成。一是机会的平等,即制度的平等问题;二是国家保护人的转移支付,即再分配作用问题。前者强调“社会权利”,后者强调“削减贫困”。正因为人人机会平等,劳动者拥有了与资本者一样的投资机会,增加了投资可能。

(4)劳动者的投资机会随资本全球化的步伐日益增多。从法律的发展历程我们不难看出,法律不仅仅关心劳动者与资本者之间的权利义务的分配,而且还关心劳动者、资本者以及兼具劳动力所有者、资本所有者那类主体间的权利义务的分配。法律不仅仅关注劳动者的工资保障,而且关心劳动者的投资保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劳动者从劳动力所有者到资本所有者的转变,证明了劳动者社会经济地位的跃升,同时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法律已经从单纯的劳动者权益保护走向劳动者与投资者的综合利益之协调。

远古社会,人们自给自足,几乎包揽了生活中的每个工作。例如既要捕猎,又要织布;既要烹饪,又要造房子……每个人做着同样的,重复的、大量的生活琐事,这样的生活状态效率十分低下。当人们发现“术业有专攻”时,生产能力大幅度提高,于是人们就开始各自从事某一项工作。这样的社会中,劳动者就像一个个零部件,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进步,人们的需求变得更多,追求的利益也越来越多,逐渐形成健全人格,社会角色丰富化。

劳动者随时代进步而发生的变化,有的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如雇员变成了股东,但有的我们看不到,如劳动者成为了社会人。但是无论看得到抑或是看不到,这些变化的的确确的发生了。社会在进步,人类在进步,我们不能只仅仅关注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还要越来越关注人的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