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两种解释模式评析

2009-06-29李建勇

理论导刊 2009年3期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中国化

李建勇

[摘要]“相结合”和“涵化”是解读“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内涵的两种常见解释模式。“相结合”模式有着权威的理论论据和广泛的认可度,能够比较好地揭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要素、结构和方法;“涵化”模式从文化的角度来看待“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能够揭示其文化意义。但两种模式也各有不足。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解释模式;涵化;相结合

[中图分类号]A8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7408(2009)03-0004-04

什么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这个看似平常的问题其实有着诸多不同的解释。总结起来,这些解释又大致可以归为两类:“相结合”的解释模式与“涵化”的解释模式。这两种解释模式对于正确理解“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科学内涵都有帮助,其中前一个解释模式因为有经典理论作为依据并获得了来自政治及理论两个层面权威的认可,更具影响。然而,两种解释模式都各有其不足,并不能完全表达“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丰富的政治、文化内涵。笔者在此提出这样的问题并作尝试性的论证,以求教于学界同仁。

一、“相结合”的解释模式

所谓“相结合”,意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就是把“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际”相结合。这种解释模式在毛泽东及其他党的领导人的论著、党的文献中可以找到众多的理论依据,比如,毛泽东1961年在中共八届九中全会上明确地说过(这是现在可以查证到的毛泽东最后一次谈“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马列主义中国化……无非是把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和中国革命的实际相结合……各国具体的历史、具体的传统、具体的文化都不同,应该区别对待,应该允许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具体化,也就是说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和本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正因为有权威依据,也因为其科学性,它为人们所广泛接受,成为一种经典解释模式。事实上,毛泽东本人也更多的是用“相结合”的表述而非“中国化”的表述作为中国共产党正确对待马克思主义和外国经验的标准用语的。

笔者认为,用“相结合”的模式来解读“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优点在于它有利于人们清楚地把握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构成要素、结构和方法。具体来讲,主要表现在:

1、可把握性和动态性。首先。按照这种解释模式,显然,要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就应该在三个方面做足功夫:一是要深入全面地研究马克思主义,提高理论水平;二是要深入全面地认识“中国实际”;三是要在“结合”上下功夫,结合的方法要科学,进行“相结合”的主体素质要提高。而从逻辑与历史相统一的观点来看,党在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过程中所取得的经验、获得的教训正是表现在这几个方面;其次,“结合”一语的动态性表明,“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际”的“相结合”必然会是一个过程。这一过程,是对于“马克思主义”、“中国实际”的认知所必然会经历的一个由粗浅到深入、由片面到全面的过程,是一个在“相结合”问题上不断的试验纠偏的探索过程。这样一来,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过程中所经历的曲折历史,在逻辑和历史相统一的层面也可得到科学的合理的解释。

2、开放性,或者说有一定的弹性空间。这一点突出表现在对于“中国实际”的认知上。现在,一些学者认为,既有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主要是突出了“民族化”问题,随着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与时俱进的发展,需要以“马克思主义当代化”、“马克思主义时代化”的概念作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补充。对此,有学者提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这一科学命题已经包括了马克思主义“当代化”或“时代化”的要求,这样做是不必要的。理由是我们所讲的“中国”,不仅是一个空间概念,而且是一个与时间相联系的空间概念。如我们经常讲的“中国革命”、“中国改革开放”等提法中的“中国”,就是包含着丰富时间内容的空间概念。“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当中已经内在地包括了或体现了马克思主义当代化或时代化的要求。这个认识实际就是对于“中国实际”的一种富有弹性的解释。从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的发展来看,这个新见解也是可以成立的:在有关历史文献中,对于马克思主义要结合的对象“中国实际”有“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实际”、“中国历史”、“中国文化”等多种解释,这自然是很科学的。但是,也应当看到,无论是毛泽东思想还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其形成都不单纯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本土资源”结合的产物,比如,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理论提出的一个重要前提就是要把世界看成一个整体,把中国革命看作是世界革命的一部分,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也表现出恢宏的世界视野和强烈的时代感,国外发展理论的有益成果则是科学发展观形成的重要理论来源之。这样一来,这里的“中国实际”便需要同时也可以解释为“中国的‘内部实际与‘外部实际之统一”、“历史传统与时代特征相统一”、“传承中国民族文化与吸收人类一切优秀文明成果之统一”,等等。“相结合”模式的这种“开放性”有利于拓展“马克思主义”结合的对象性资源。有利于丰富和发展马克思主义。

3、严谨性,或者说更少争议性。“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提法目前引起的一个争议是:在毛泽东那里,“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命题中的“马克思主义”明确指的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的理论”,即要“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指的是产生于“西方”、不属于中国的“马克思列宁主义”。但在今天“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已经形成系列成果的情况下,有学者从“正名”的角度提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这种提法本身就把马克思主义的时代性和地域性给限制住了”,“……马克思主义中已包括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内容了,若再将其中国化岂不就犯了同义反复的错误了吗!”虽然我们不必拘泥于形式,因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作为一种实践要求和作为一个理论命题。在其本质上说的是应当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研究中国的现实问题。并实现马克思主义的实践创新和理论创新。但从概念表述上来看,这的确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毕竟在逻辑上讲“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还要再“中国化”是矛盾的。而“相结合”的表述则不会有这样的问题:“经典马克思主义”固然需要与中国实际相结合,“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也不能例外,而在实际上,仅从一般原则上讲,又有谁能够否定哪一种科学理论不需要与实际相结合呢?

另一方面应看到,正因为“相结合”的模式的开放性,站在不同立场、持不同观点的人们也会因此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作出不同的解释。比如,李泽厚提出,毛泽东的哲学思想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结合中国实际(革命战争的实际和传统实用理性的实际、兵家辩证法的传统)的成果和产物,也即是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他还认为,中国革命进程中“……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主要是指辩证唯物论、党的组织理论、无产阶级在民主革命中的领导权等基本思想理论,这里所指出的是中国革命的实践,主要是以农民为主体,以农村为革命根据地的武装斗争即农民革命战争的实践。毛泽东思想的确是把

二者结合起来了。”这种理解显然是一种有别于一般传统的认识和解释。李泽厚的论述中所反映的问题,涉及如何认识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化过程中的具体形态?如何认识“中国实际”?如何认识“相结合”的产物?等等,从学术研究的角度来看,无疑是有价值的,值得深入研究。但是,按照党的思想路线和毛泽东等党的领袖的有关论述,中国共产党理论中所说的“相结合”的逻辑应该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理论联系实际,在实践中检验和发展真理”,“相结合”的理论成果“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是“被实践检验和证明了的正确的理论成果和经验总结”,即“相结合”的积极成果才能被称为“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正如毛泽东所说:“中国共产党人只有在他们善于应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善于应用列宁斯大林关于中国革命的学说,进一步地从中国的历史实际和革命实际的认真研究中,在各方面作出合乎中国需要的理论性的创造,才叫做理论和实际相联系”。“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相结合”在党的理论中都具有很强的党性原则,绝不是一些学术讨论中的中性概念。这是我们应当注意的。

此外,还有学者提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是在语言上更加简洁通俗的表述,“相结合”则是在常理上更加精确细致的表述,两种表述的含义是完全一致的,两个概念是等值的。笔者基本认同这种论断,因为无论是“中国化”还是“相结合”,都是中国共产党坚持独立自主的政治立场、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创新发展马克思主义的用语。但亦应注意到,“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命题具有某些特定的政治、文化意义,这些并不是“相结合”的表述所可以传达的。考诸历史可知。1938年毛泽东之所以提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命题,除了马克思主义理论界所强调的反对教条主义、谋求独立自主、党内斗争等为大家所熟悉的原因之外,从文化思想上来讲,是顺应了抗战时期中共文化民族性意识的觉醒,其概念表述(即“中国化”一词的应用)则受到了新启蒙运动者陈伯达、艾思奇的直接启发。而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提出之后来自文化和政治两个层面的反应来看,张申府曾称许毛泽东提出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反映了思想界的进步潮流,“不但是对的,而且值得欢喜赞叹”,“更可以象征出来中国最近思想见解上的一大进步”。毛泽东的话,“意思与新启蒙运动的一个要求完全相同”。因为“新启蒙运动很可以说就是民族主义的科学,民主的思想文化运动”。在政治层面,共产国际、苏共和斯大林并不认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提法,建国之后在压力之下,编辑《毛泽东选集》时毛泽东还亲笔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改成了“使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具体化”。“从斯大林不接受‘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提法,而可以接受‘使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具体化提法这一事实来看,说明斯大林认为‘两种提法有根本区别。在他看来,前者有狭隘民族主义之嫌,后者才不违背马克思主义,同无产阶级国际主义能一致起来。”这些例子说明,毛泽东“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命题具有的特定的政治及文化内涵,“相结合”或其它的表述在特定的历史语境下并不能完全替代“中国化”的表述。

二、“涵化”的解释模式

所谓“涵化”,指的是当一个文化客体与一个文化主体发生接触时必然会产生冲突、撞击,此后,双方的文化结构都不能维持原有状态。主客体文化间出现了一个边界模糊、交叉渗透的无秩状态。最后,就在无秩状态中,经由文化自新者的创导、全社会有意识和无意识的调整,一种非此非彼、即此即彼的新文化被综合出来。一个完整的“涵化”过程应具备文化传播、文化融合和文化新生三个过程。

“涵化”在文化发展史上是一种常见的现象。在中国历史上,从三代人文之初到汉唐盛世,中国文化综合了各地区各民族的文化,形成了一个绵延不绝、逐渐壮阔的结构体系。而春秋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则表征着一个以儒家学说为主体的新文化的孕育过程。印度佛教传人中国与中国社会固有文化交接后,便发生了“涵化”,唐代行三教并重,佛教被禅化、玄学化、道教化,最后,在宋明时期便综合出一种儒佛道兼容的理学。在近代,洪秀全的拜上帝教也可以看作是外来的基督教义与中国传统文化发生“涵化”所产生的一种比较粗陋的产物。按照李泽厚的评价,洪秀全和“太平天国”表现了近代中国人为了生存是勇于吸收、接受外来的异己思想,同时又将它改造为服务于自己需要的事物,即很善于“中国化”的。而在世界社会主义发展史上,那些佛教社会主义、伊斯兰教社会主义、村社社会主义等流派,也可以视为是社会主义思想与特定的宗教或传统发生“涵化”的产物。

“涵化”亦是一种在理解“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问题时常见的解读模式。有学者提出,所谓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包括了马克思主义传播的中国化、运用的中国化和创新的中国化三个层面;亦有学者认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是马克思主义民族化、中国传统文化现代化和中国实践经验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化的有机统一。还有学者提出: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有一个与中国文化日趋结合,渐次融于中国具体的革命实际以至最终化为中国社会新型意识形态的过程。这种新型的意识形态就是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这个过程就是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这些认识实际上就是一种(或包括了)“涵化”观的解释模式。此外,理论界并不乏用佛教中国化、基督教中国化来类比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寻求历史文化依据、以论证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必然性、可能性的著作。比如,有学者用佛教的“中国化”与“还原化”作为“外在的历史旁证”,来说明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的机制问题,理由是佛教和马克思主义哲学对于中国来说都是一种外来文化,它们的“中国化”是“相似的文化现象”。论证马克思主义与中国民族文化关系之类的文章更是数不胜数。类似马克思主义内容被赋予中国民族形式(也就是恩格斯所说的马克思主义穿起本民族的服装)、从中国文化中吸取营养丰富、发展马克思主义内容,以及中国传统文化与马克思主义在内容上有“契合”之处的观点亦是屡见不鲜。现在,理论界一般都认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是过程,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是结果。仅从文化及理论渊源来讲,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是可以看成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传统文化相结合的产物。最常举出的一个具体例证是毛泽东提出的“实事求是”。大家都认为,这是毛泽东将中国传统文化的优秀部分融会到了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之中并赋予了其崭新的时代内涵,使其成为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方法论和党的思想路线的精确概括。正如邓小平指出:“马克思、恩格斯创立了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思想路线,毛泽东同志用中国语言概括为‘实事求是四个大字。”在这里,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出,党的理论中言说的“实事求是”实际上是文化“涵化”的产物。

“涵化”的解释模式可以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提出者毛泽东那里寻找到许多理论依据。在这里仅列举一二:其一、据1954年起担任毛泽东国际问题秘书12年之久的林克介绍。

毛泽东曾“三番五次”在他面前赞叹创立了南宗禅的六代禅宗慧能。林克认为,毛泽东这是在把慧能的“佛教中国化”、大众化与他所倡导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大众化相类比。因为慧能把外来的宗教中国化,使之符合中国国情,为大众所接受。所有这些都与毛泽东一生追求变革、把马克思主义原理同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的性格、思想、行为,有许多相通之处。这虽然主要是林克的推论,但很可以说明问题;其二、毛泽东在1956年《同音乐工作者的谈话》中,以其特有的幽默风格谈论文化问题说:“不中不西的东西也可以搞一点”;“中国的和外国的,两边都要学好。半瓶醋是不行的,要使两个半瓶醋变成两个一瓶醋”,“非驴非马也可以。骡子就是非驴非马。驴马结合是会改变形象的,不会完全不变。中国的面貌,无论是政治、经济、文化都不应该是旧的,都应该改变,但中国的特点要保存。应该是在中国的基础上面,吸取外国的东西。应该交配起来,有机地结合。”“应当学习外国的长处,来整理中国的,创造出中国自己的、有独特的民族风格的东西。”毛泽东这些形象的论述无疑可以视为是一种文化的“涵化”观;其三、1965年美国记者斯诺曾问毛泽东:西方人常争论你在中国做的一切对马克思主义到底有没有独创的贡献。毛泽东笑答:两千多年前,庄子写了一本阐发老子道家的书,叫《庄子》,后来人们就争论《庄子》的意义。毛泽东用典型的中国式语言回答了一个有关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问题,散发出浓重的文化气息,从一个侧面表明了他的“毛泽东思想”是中“西”文化“涵化”之产物,颇耐人寻味。众所周知,毛泽东是一位有着浓重文人气质的政治家、革命家,也许可以认为,正是因为他个体性格的复杂性,决定了对于毛泽东而言,“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是一个“复合话语体系”不仅是一个政治命题,还是一个文化命题。

“涵化”解释模式的特色在于:马克思主义对于中国人来说,毕竟是一种客体文化,与中国固有的传统文化相碰撞时,自然不能例外于“涵化”这一人类文化交流发展的客观规律,发生“涵化”、产生新生的文化便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上,仅从文化的角度来看,正是在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传统文化相斥相纳、相反相成的“涵化”过程中,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才渐次发展着。如此,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必然性便可得到文化上的支撑依据,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也可确立其文化意义。然而,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毕竟不是一种单纯的文化现象,如果仅从文化的角度来描述“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只能涵盖问题的一个侧面,其解释是不全面和不周延的。此外,“涵化”模式只能说明“新文化”的产生,却难以对“新文化”的属性及是否具有历史进步性作出判断。罗荣渠先生曾经指出:“中国传统文化的自足体系的巨大潜在能量以及文化资源之丰富,足以利用‘西学之新去加固中学之旧,或者把决然不同的西学改装成一种不中不西的东西。中国传统文化从来都不是被动吸收外来文化,而是把外来文化加以‘中国化,纳入中国固有的思维模式之中,以保持中国的固有发展格局与方向。”李泽厚也认为:“中国实用理性不仅善于接收、吸取外来的事物,而且同时也乐于和易于改换、变易、同化它们,让一切外来的事物、思想逐渐变成自己的一个部分,把它们安放在自己原有体系的特定部分上,模糊和销蚀掉那些与本系统绝对不能相容的部分、成分、因素,从而使之丧失原意。总之,是吸取接收之后加一番改造,使之同化于本系统。”例如,以太平天国为例,洪秀全把搬来的西方基督教在它的“中国化”中变成了“封建化”,“西学”在“中国化”过程中,被本土的系统所改造和同化,完全失去原意,“西学”终于成为“中学”。这些见解和例证表明,如果仅从“涵化”的视角来看待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可能导致人们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理解为就是用“中学”来改造“马克思主义”。难免会给诸如“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就是“马克思主义儒学化”、“马克思主义封建化”的论点留下一个缺口。事实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进程中,深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的中国人也的确会发生对于马克思主义的误读误用,很可能会附加给马克思主义一些源于表面上相似性的似是而非的东西,使马克思主义丧失本真或出现某种程度的变形、失真。毛泽东晚年所提出的“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等理论及其实践,在很大程度可以视为是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消极因素扭曲了马克思主义所造成的,完全可以用“涵化”的观点加以解释。但很显然,这些现象、思想并不是党的理论言说中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此“中国化”非彼“中国化”。

三、余论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无疑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最富于魅力的命题之一,所以,才能引起无数学者“竞折腰”。本文所讨论的“涵化”模式其实也可以被包括在“相结合”的模式中,因为中国文化与马克思主义的相结合正是“涵化”题中应有之义。不过,对于什么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回答,也许最重要的并不在于找到几种解释模式,给出多少种答案,而是实践。中国共产党人所进行的波澜壮阔的革命、建设实践以及在实践中所总结产生的诸多伟大理论成果,理应是关于什么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问题的最好答案。在此,重温马克思的名言是有必要和有意义的:“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责任编辑:黎峰

猜你喜欢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主体探析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视阈下中国传统文化现代化研究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背景下的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新方法
共产国际七大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命题的提出
十八大以来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理论成果大众化研究综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