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的小江南

莲间鲤/文

在我国的大西北，有一个很不西北的地方，它被人们称为“陇上江南”。别的西北城市多少都沾点儿“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气质，但这座城市独树一帜，拥有“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水乡风光，它就是甘肃的天水。

大西北的“小江南”究竟长啥样？它和长三角的“大江南”有什么区别？让我们打卡天水古城，一探究竟！

●是江南，又不完全是江南

天水天水，顾名思义，也就是有水从天上来。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天水横跨长江、黄河两大流域，称得上是地地道道的“水乡”。

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天水的气候十分宜人，冬天不太冷，夏天也不太热。来到这里，满眼都是青山碧水、郁郁葱葱，跟西北的其他兄弟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兰州：你这基因是我们甘肃的吗？我们大甘肃的日常明明都是“你是风儿，我是沙”来着，到了你那儿就小桥流水堪比苏杭是怎么回事……

张掖/武威：大家都是“丝绸之路”组合的重要成员，但人人都说“金张掖，银武威，金银不换是天水”，谁让你独一份的南国风情在咱们黄土高坡这么招人稀罕呢？拼不过拼不过。

天水：几位兄弟误会了，其实我是南中带北、柔中带刚、秀美中又带着一点儿粗犷。不信，你们再仔细看看？

——我有秀丽的小桥流水，也有巍峨的大像山、庄严的伏羲庙、雄峻的麦积山石窟。

——我有精致的刺绣玉雕，也有带着浓浓西北味儿的清水剪纸、甘谷泥塑和天水丝毯。

——我有优美的文人诗篇，也有彪悍野性的旋鼓舞和硬朗豪放的关中腔调。

第一眼江南，第二眼西北，第三眼原来是南北交融。很难说天水究竟是西北范儿的江南，还是江南范儿的西北，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来这儿旅游绝对超值，因为来一次就能欣赏到南北两种风情的美景啦！

●这个“江南”有点古！

有这么一句话，叫“一千年历史看北京，五千年历史看西安，八千年历史看天水”。天水这座城市看似寻常，却有着极其厚重的底蕴。

天水到底有多“古”？这几位“古物代表”有话说：

第一“古”是古树。据勘察，天水的古树多达五百多株，有相当一部分的树龄都在三百年以上，千年以上的“老寿星”有六十多株。其中最有名的是天水南郭寺的春秋古柏，树龄约两千五百年，跟孔夫子同时期出生，是见证天水城市变迁的“活化石”。

第二“古”是古道。天水是三国时期的古战场，诸葛亮六出祁山、痛失街亭、智收姜维，都发生在天水。当人们重走街亭、木门道、诸葛军垒时，依然能看到那个战火纷飞、金戈铁马的时代所留下的印记。

同时，天水也是“丝绸之路”的重要一站，在唐朝的开元盛世，它被叫作秦州，是“西出长安”的第一重镇。玄奘在这里歇过脚，杜甫在这里写过诗。可以说，天水已经当了几千年的“网红打卡地”了。

第三“古”是古“神”。天水是人文始祖伏羲的故乡，有“羲皇故里”的美称。上古大神诞生的地方，其历史之悠久可想而知。

有人要说了，神话不都是人们的美好想象吗？其实不完全如此。根据考古学家的考证，天水的大地湾文化遗址留存着八千年前古代先民的遗迹，我们的华夏先祖们在刀耕火种时代的生活痕迹都能在这里找到线索。伏羲文化中的渔猎文明，就是中国古先民真实的历史折射。天水作为伏羲文化的发祥地，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当我们探访天水古城的时候，是和八千年前的先辈站立在同一片古老的土地上，是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呢？

●这个“江南”有名人

都说江南自古多才俊，天水这个西北的“江南”也自带这种属性，这里出了许多历史名人，其中不乏几位大咖级人物！

老话说：“关东出相，关西出将”。天水就是一个出武将的地方，汉朝的“飞将军”李广、名将李陵、三国时蜀汉的大将姜维，都出自天水。西北人的尚武精神在这一点上表现得特别突出。

那相比之下，天水拥有的文化圈名人是不是就略逊一筹呢？也不尽然。天水的文人虽然没有武将那么群星璀璨，但请出一个就是重量级的人物，比如大诗人李白。李白的出生地并不在天水，但他的族叔李阳冰曾经证实李白的祖籍在陇西成纪，也就是今天的天水秦安一带。有这位“诗仙”添彩，谁能不说天水一句“人杰地灵”呢？

除了文人和武将，天水这个地方还有点儿神奇的“王气”。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李唐皇室和赵宋皇室都和天水有着不小的渊源。唐朝的开国皇帝李渊虽然出生地不在天水，但陇西成纪是李唐官方都承认的祖籍。宋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也不是出生在天水，但天水赵氏是赵姓公认的郡望所在，后人常常用“天水一朝”代指宋朝，就是这个原因。

●西北江南的美食密码：“呱呱”？“削削”？“捞捞”？

要感受一个城市的气质，有一个最直接的方法，那就是去体验一下这个城市的美食。让我们用一碗极具本土特色的天水“呱呱”，来沉浸式地感知天水的城市风格。

将新鲜的荞麦粉用石碾磨成浆，反复过滤后，加温水小火慢煮，其间要不停地搅拌，直到锅里形成一层厚厚的锅巴，再掰成碎块放入碗中，这就是天水人说的“呱呱”了！

刚出锅的“呱呱”，乍一看有点儿像芋泥，色泽是紫粉色的，绵绵软软香喷喷，果然有几分江南美食的柔和细腻。

然而下一秒，你就会看见卖“呱呱”的师傅用惊人的手速把盐、香醋、蒜汁、麻酱，还有大量的油泼辣子拌入碗中，刚才还软软糯糯的“呱呱”立刻华丽变身，洋溢出香辣的气味，再配上一碗香浓的杏茶，入口时绵软筋道又夹杂着霸道与火辣，刺激着食客们的味蕾。

和“呱呱”一样，“削削”和“捞捞”也兼具热辣的外表和温柔的内涵。它俩其实是豌豆做的凉粉，用刀削成薄片的叫“削削”，用漏勺打圈刮成面条状的叫“捞捞”，吃起来都是爽滑细嫩的口感，当然也离不开油泼辣子和大蒜的提味。

憨憨的名字，朴实的本质，霸气的风味，细腻的内在，天水的美食就和天水这座城市一样，充满了反差萌。

三千里丝路，八千年史话，小小的天水城，却拥有厚厚的历史文化积淀。这片大西北的小江南，怀抱着美景与古意，静立于漫长的光阴中，成为华夏印象的一个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