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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江在我梦里日夜流淌(创作谈)

2022-12-29练建安

百花园 2022年8期
关键词:汀江韩江侠义

练建安

难以考证谁最先提出这个观点:写作者需要有自己的心灵故乡。

我的心灵故乡叫作客家,或说客家汀江。客家是汉族的一支南迁民系。它的“大本营”,公认为是在赣南闽西粤东山地丘陵地带。在这里,有两条大河:赣江流入长江,汀江南流,与梅江汇流成韩江并最终注入南海。

汀江流经闽粤两省,被称为客家人的母亲河,其中孕育的历史文化完全可以用“博大精深”來形容。

我是在汀江流域长大的闽西客家人,汀江在我梦里日夜流淌。我闭上眼睛,就能清晰地听闻汀江那长流不息的水声。多年前,我和一些家乡文友骑摩托车走进了汀江沿岸很多村落。为了写作长篇散文《千里汀江》,我系统地学习研究了数百种地方文献资料和客家专著。2009年3月,我和纪录片《千里汀江》的制作者驱车从汀江的源头一直“走”到韩江的潮汕入海口,见证了极为壮丽的大自然景观。

2014年5月,《千里汀江》由海风出版社出版。我意犹未尽,陆陆续续写了近百篇“汀江传奇”或“客家乡土侠义小说”,如在《长城》发表的《鄞江谣》《鄞江曲》《迷云》系列、在《福建文学》发表的《菱角子》《客家往事》系列、在《山花》发表的《风水诀》系列,以及在《文艺报》发表的《大木桶》《阿青》《雄狮献瑞》等等。所谓“系列”,是由一组“藕断丝连”的小小说组成一个短篇小说。2018年6月,《小小说选刊》以17个版面选载了《杀死麻七》(原名《菱角子》),秦俑主编称赞此文为“系列小小说的新探索”,“拓展了小小说文本的广度和深度”。

我写汀江故事,多半写底层老百姓,写底层老百姓中的侠义人物。《福建日报》副刊2021年11月发表张家鸿的评论文章《说不完的汀江 写不尽的故乡》,其中写道:“耍猴的、卖酒的、挑担的、卖艺的、撑船的、赶考的、种地的、行乞的,都是小说中的主角。生活于社会底层的他们,或于艰辛中摸爬滚打,或在凶恶中铤而走险,或在风雨中毅然前行。除却坚韧,他们还很善良。坚韧与善良的兼而有之,让他们远离渺小,走向高贵。”

《铩羽》是《杀死麻七》的前传,也可以说是《丁铁伞》《铁关刀》《渡亭》等系列小小说的前传或后传。近期,我想把我写过的百十位汀江流域的“小小老百姓”串连起来,补充一些“新人”。他们之间,会发生许许多多“藕断丝连”的新故事。假如写好三五百篇呢?或许,可以形成一幅色彩斑斓的“汀江文学地图”。

写好,不容易。要学习研究,要思考领悟,要勤快,不可懈怠。此时此刻,表达自己的写作心愿,这是最好的诗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责任编辑 王彦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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