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废城市”建设背景下生活垃圾分类指标分析

林文琪

（作者单位：1 厦门城建市政建设管理有限公司；2 厦门海沧城建集团有限公司）

前言

2021 年12 月，生态环境部等18 个部门联合印发《“十四五”时期“无废城市”建设工作方案》，将在“十四五”期间推动100 个左右地级及以上城市开展“无废城市”建设，降低城市固体废物产生强度，提升固体废物综合利用水平和无害化处置能力，使“无废”理念得到广泛认同。“无废城市”建设水平通过《“无废城市”建设指标体系（2021 年版）》来衡量，该指标体系由5 个一级指标、17 个二级指标和58 个三级指标组成，三级指标是对一级指标和二级指标的具体细化和量化。本文主要探讨“无废城市”建设与生活垃圾分类相关的三级指标，包括生活垃圾清运量、城市居民小区生活垃圾分类覆盖率、农村地区生活垃圾分类覆盖率、快递绿色包装使用率、生活垃圾回收利用率、再生资源回收量增长率和生活垃圾焚烧处理能力占比等。其中，生活垃圾清运量、生活垃圾回收利用率和生活垃圾焚烧处理能力占比指标属于第I 类必选指标，是“无废城市”建设必须落实的约束性指标。

生活源固废减量指标

生活源固废减量的三级指标包括生活垃圾清运量、城市居民小区生活垃圾分类覆盖率、农村地区生活垃圾分类覆盖率和快递绿色包装使用率4个。生活垃圾清运量指标用于促进城市生活垃圾源头减量，是指城市和农村范围内收运至各生活垃圾处理设施的生活垃圾数量。城市居民小区生活垃圾分类覆盖率和农村地区生活垃圾分类覆盖率指标分别用于促进城市和农村开展生活垃圾分类收运，提高城市城区、县城开展生活垃圾分类收集、分类运输的小区数量占比，以及建制镇、乡和镇乡级特殊区域开展生活垃圾分类收集、分类运输的行政村数量占比。快递绿色包装使用率用于促进快递绿色包装的推广应用，是指城市寄出的快件（含邮件）中，使用符合《邮件快件包装管理办法》《邮件快件绿色包装规范》 及相关标准的绿色包装材料占比。

生活垃圾清运量指标是“无废城市”建设的必选指标，以生活垃圾清运量下降，或维持在基准年水平，或降低增长幅度，倒逼生活垃圾源头减量。生活垃圾清运量情况受生活垃圾产生量等多重因素影响，而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又会影响生活垃圾产生量。有学者研究对比了中国、英国、德国、美国、日本等国家城镇化程度、经济水平与人均生活垃圾产生量的关系，发现城镇化程度和经济水平越高的国家的生活固废总产生量和人均产生量更高，高收入人口人均垃圾产生量达到1.58kg/d，高等发达国家人均垃圾产生量为1.31kg/d，其中，美国的人均生活垃圾产生量为2.04 kg/d，远高于其他国家的产生量水平[1-2]。我国仍是发展中国家，大部分城市的城镇化程度、经济水平距离发达国家水准还有差距。随着各城市经济社会的发展，以及生活垃圾清运系统的完善，城市生活垃圾清运量会先出现一个增长的态势，之后趋于合理水平，甚至出现下降。

国内外的经验表明，开展垃圾分类工作，提高城市居民小区生活垃圾分类覆盖率和农村地区生活垃圾分类覆盖率，是加速生活垃圾清运量进入合理水平的有效措施。如厦门市自2017 年开展垃圾分类工作以来，垃圾产（清运）量增长率由12%下降至3%以下，人均垃圾产量由分类前的1.3 kg/d降至0.95 kg/d[3]。日本从20 世纪80 年代开始推行垃圾分类，至2014 年人均生活垃圾产生（清运）量由2000 年的1.19 kg/d 降至0.95 kg/d，人均生活垃圾最终处置量由0.07 kg/d 下降为0.04 kg/d[4]。由此可见，垃圾分类工作的开展，可以促使居民在消费和生活环节实现绿色消费和绿色生活的转型,并促使商品生产环节提供更多绿色快递包装产品等绿色产品，进而促进生活垃圾源头减量，减轻了垃圾清运压力[5]。我国于2017 年颁布实施《生活垃圾分类制度实施方案》，开启了生活垃圾强制分类的时代，并于2019 年由城市试点分类转向全国开展分类。不过，垃圾分类是一项长期性的工作，应有长效机制，不能急功近利，要考虑各城市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城乡的差异，同时，根据各地垃圾的组分、末端处理设施完善程度、居民长期形成的分类习惯等开展分类工作，在分类的模式上充分借鉴46 个试点城市的经验，因地制宜，才能取得更加理想的效果[6-7]。

生活源固废资源化利用指标

生活源固废资源化利用的三级指标包括生活垃圾回收利用率和再生资源回收量增长率，重点关注生活废物再利用、再生利用、物质回收、能量回收的过程[8]。生活垃圾回收利用率是用于促进提高生活垃圾回收利用水平的指标，是指未进入生活垃圾焚烧和填埋设施进行处理的可回收物、厨余垃圾的数量占生活垃圾产生量的比例。再生资源回收量增长率表示通过建设可回收物的分拣中心，提升生活垃圾中可回收物（如废铜、废铝、废塑料、废纸、废玻璃等）的回收利用水平，是指当年再生资源回收量相对于基准年再生资源回收量的增长率。

按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等部门印发的《关于进一步推进生活垃圾分类工作的若干意见》 的要求，全国城市生活垃圾回收利用率应达到35%以上。我国厨余垃圾在生活垃圾中的占比达到49.4%～64.5%，人均厨余垃圾产生量达到0.55kg/d[9]，因而，生活垃圾回收利用重点是厨余垃圾的回收利用。厨余垃圾回收利用主要途径是堆肥，如餐厨垃圾提油除杂后，厌氧产沼，沼渣堆肥；家庭厨余垃圾除杂后干式或湿式厌氧产沼，沼渣堆肥[10]。农业农村部于2021 年发布的《有机肥料》（NY/T525—2021）标准，将经过分类和陈化后的厨余废弃物列入有机肥料生产的评估类原料，破除了厨余垃圾堆肥产品在农业和林业应用的“梗阻”障碍，解决了厨余垃圾回收利用的后顾之忧。不过，我国除46个垃圾分类试点城市外，其他城市生活垃圾分类工作起步较晚，在垃圾分类工作的初期，会遇到厨余垃圾分类准确率较低等问题，这不仅会导致处理设施稳定运行难、处理成本高，还增大了厨余垃圾用作有机肥生产原料的难度。因此，要提高城市生活垃圾回收利用率，仍然需要在前端的分类环节多下功夫，尤其是提高厨余垃圾的分类效果。各地在制定回收利用的方案时，应坚持因地制宜的原则，可分阶段推动厨余垃圾的回收利用，如将分类效果好的厨余垃圾进行资源化利用，分类效果差的厨余垃圾挤压脱水后焚烧处置，逐步提高回收利用水平。

生活源固废最终处置指标

生活源固废最终处置的三级指标为生活垃圾焚烧处理能力占比，即城市全市域（包括城市和农村）范围内生活垃圾焚烧设施无害化处理能力，占全部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能力（包括生活垃圾焚烧设施无害化处理能力、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无害化处理能力、其他无害化处理设施能力）的比例。这一指标的主要目的是促进各城市发展以焚烧为主的生活垃圾处理方式，推动有条件的城市实现原生生活垃圾“零填埋”。

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处理方式曾长期占据我国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的首位。随着各地垃圾填埋场库容急剧消耗，垃圾面临无处可去的窘境，城市面临垃圾围城的困境[11]。在这一背景下，焚烧处理方式因占地面积小、效率高等优点，在我国城市中迅速扩展。《2020 年城乡建设统计年鉴》的数据显示，我国“十三五”期间垃圾焚烧的处理能力达到5.68×105t/d，焚烧处理的生活垃圾占处理总量的比例已达到62%。按照《“十四五”城镇生活垃圾分类和处理设施发展规划》的要求，至2025 年底，全国城镇生活垃圾焚烧处理能力要达到8×105t/d。为支持生活垃圾焚烧处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制定的《城镇生活垃圾分类和处理设施补短板强弱项实施方案》，提出在生活垃圾日清运量不足300t/d 的城市，探索小型生活垃圾焚烧设施试点。小型生活垃圾焚烧设施不是“为烧而建”的设施，要避免建了“吃不饱”导致停炉以及处理成本倒挂等情况。对于日清运量低于300t/d，或是市域面积大、垃圾运输距离长的城市，在建设小型焚烧设施时可考虑跨区域生活垃圾联合处置，或是协同处置当地存量（卫生填埋场）垃圾和非正规填埋场陈腐垃圾等。此外，不管建设的焚烧设施处理规模大或小，都要处理好邻避效应，垃圾焚烧产生的二噁英排放、空气污染、重金属污染和温室气体排放等问题[12-14]。

结语

“无废城市”建设需要做好垃圾分类工作，通过垃圾前端分类，促进绿色消费和倡导绿色生活，在源头减少生活垃圾的产生，将使生活垃圾清运量处于合理的水平；通过完善资源化处理设施，实现可回收物和厨余垃圾的分类处理，将提高生活垃圾回收利用率和再生资源回收量增长率；通过建设小规模焚烧处理设施等，将提高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能力。目前，我国已经在地级及以上城市全面推广生活垃圾分类，随着垃圾分类水平的不断提高，“无废城市”建设的成效也将进一步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