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学视角下闽浙木拱廊桥装饰特征探析

姚李燕，杨帆，鄢舒卉，陈进燎，彭东辉

(福建农林大学 艺术学院 园林学院(合署)，福建 福州 350002)

闽浙木拱廊桥作为中国传统建筑的一部分，其精致的装饰图案体现了中国装饰艺术的魅力，具有重要的历史、研究价值和较强的艺术感染力。目前闽浙木拱廊桥的研究集中于廊桥普查[1]、建筑本体[2]、装饰艺术[3]、结构力学[4]、营造技艺[5]、历史文脉[6]、保护传承[7]与景观视角[8]等方面。其中对于木拱廊桥装饰艺术的研究仅在木拱廊桥的综合性研究中略有涉及，且多从微观角度进行解析，研究范围和覆盖的研究对象相对有限。部分学者虽有针对性研究，但只侧重于局部区域，如福建、寿宁等省域或县域[9-10]，未能涉及木拱廊桥覆盖的全部研究区域；研究视角多从民间造物艺术[9]和地域文化[11]出发，缺乏将装饰艺术与图像阐释相结合，未能深入挖掘装饰图像背后深层次的文化内涵。另外，建筑装饰仅仅是通过视觉形态呈现出来，未能直观地体现其蕴含的文化内涵，需要借助一定的研究方法来探究超越装饰图案物质形态之外的深层含义[12]。因此，本研究试图运用图像学[13]方法对木拱廊桥装饰进行较为全面的归纳研究，形成系统性的木拱廊桥装饰信息体系。

一、闽浙木拱廊桥概述

(一)木拱廊桥释义

木拱廊桥是一种“河上架桥，桥上建廊，以廊护桥，桥廊一体”的古老而独特的桥梁样式，主要分布于闽东北和浙西南山区，涉及福建、浙江两省的宁德、南平、福州、丽水、温州五市、十八个县。它以独特的桥梁结构形式解决了木结构大尺度无柱跨越的问题，成为中国传统木构桥梁中技术含量最高的一个品类，蕴含着丰富的精神内涵和乡土文化，是中国山地人居文化的典范。

(二)木拱廊桥装饰图像

笔者自2019年到2021年对闽浙两地122座木拱廊桥进行了实地调研，并对其装饰资料收集整理。运用图像学的三个层次类比装饰图样，对木拱廊桥的木雕、彩绘、灰塑、书法等装饰内容的造型图像进行统计分析。第一层次：前图像志描述，着重对木拱廊桥装饰材质、工艺、构件、色彩上自然图像的解释；第二层次：图像志分析，对木拱廊桥装饰题材进行分类，结合史料分析所蕴含的寓意；第三层次：图像学阐释，挖掘闽浙木拱廊桥装饰的深层象征意义和内容，揭示装饰图样背后的文化内涵特征。具体内容见表1[14]。

表1 闽浙木拱廊桥装饰的图像学层次解释对照

二、闽浙木拱廊桥装饰的前图像志描述

在图像学的三个层次中，前图像志所要描述的对象是第一性的或对自然母题的描述。[15]木拱廊桥装饰的前图像志描述指对木拱廊桥自然母体的解释，包括装饰材质、工艺、构件和色彩，详见表2。

表2 闽浙木拱廊桥装饰的前图像志描述

续表

(一)装饰材质

装饰材质包括木材、石材和其他装饰材质。由于木拱廊桥位于深山峡谷之中，山地盛产木材，修建廊桥时可就地取材，因此木拱廊桥的廊屋和桥架多为木材材质；风雨板、悬鱼、翼悬鱼等装饰构件也均以木制件为主。木拱廊桥中石材装饰应用并不多见，仅有庆元县阜梁桥、武夷山市馀庆桥与顺昌县九龙桥等极少数木拱廊桥有石雕装饰，装饰位置常见于桥墩处；另外，石材还应用于木拱廊桥两端柱础的基座，如寿宁县登云桥的柱基呈上宽下窄的柱状石基。木拱廊桥中装饰材质除木材和石材外还运用了其他材质，桥屋屋顶一般采用青瓦，以粘土为主要原料；少数木拱廊桥屋顶使用琉璃瓦，以优质矿石为原料烧制而成；屋顶的灰塑装饰以石灰为原料，经过一系列的工艺流程制成；廊桥神龛内的塑像一般用陶土来塑造，成型后在外表涂上颜料。

(二)装饰工艺

闽浙木拱廊桥的装饰工艺可分为木雕、塑像、彩绘、灰塑及书法五部分。

木雕是中国古建筑中的特有工艺，应用范围广泛，表现形式多样，工艺技法精湛。木拱廊桥的木雕摒弃纷繁复杂的装饰，多为简洁流畅的造型，通常以卷草纹或流畅的曲线表现并应用于梁枋、柱、藻井等部位，丰富了廊桥外观的视觉效果。用陶土塑造的神佛塑像也是木拱廊桥中常见的装饰，由于闽浙地区多有崇尚神明的习俗，因此常在木拱廊桥上设置神龛供奉神像。供奉的对象有佛教的观音菩萨，道教的玄天大帝、真武大帝、五显灵官大帝，还有临水夫人、三仙姑、泗州文佛、黄三公、邱阜老人等民间信仰。木拱廊桥的彩绘以绘画形式呈现，既有保护构件不受风雨侵蚀的作用，又有良好的装饰效果；彩绘装饰一般运用在木拱廊桥的梁枋、藻井等处，绘画内容多以植物类、动物类、人物类、图案类和风景类为题材，并与当地民居彩绘装饰相结合，体现了乡民生活及文化信仰。

灰塑是以白灰和蚝壳灰为原料制成灰膏，然后捏造出丰富多彩的雕塑[16]。由于中国南方潮湿多雨，所以建筑屋顶多做灰塑装饰，一方面达到防水防潮的效果，另一方面起到装饰屋脊的作用。木拱廊桥屋脊上的灰塑工艺使原本淡雅的廊屋屋脊多了几分光彩亮丽，增加了屋脊的趣味性。木拱廊桥上书法的运用较广泛，以墨书、题记、碑刻、桥联等形式呈现，通过文字的形式直观地传达出一定的内容，并达到一定的艺术效果。墨书和题记通常记录建桥董事、主副墨和建桥时间等内容；碑刻记录了桥名、桥记、桥迁记等；桥联是木拱廊桥中不可或缺的书法表现形式，有写景桥联，也有咏怀桥联。

(三)装饰构件

装饰构件分为屋顶、屋脊、山花、悬鱼、翼悬鱼、梁架、藻井、开窗和桥面九部分。闽浙木拱廊桥廊屋的屋顶与传统建筑无异，屋顶样式有悬山顶、硬山顶、歇山顶、重檐歇山顶等，大多数木拱廊桥廊屋的屋顶为悬山顶，也有少数廊桥综合运用多种屋顶样式，形成了独特的建筑轮廓线，如寿宁县仙宫桥的重檐攒尖顶和悬山顶、庆元县兰溪桥的重檐歇山顶和硬山顶。木拱廊桥屋脊装饰多为简单的翘角或用瓦片堆砌的造型，少部分用动植物和人物等图案装饰；木拱廊桥屋脊的装饰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廊桥所处区域的经济水平。仅有少数木拱廊桥装饰有朴素简洁的山花，小东上桥、百祥桥、飞龙桥等木拱廊桥的山花都以瓦片为材料拼接成花纹状、鳞片状等图案。悬鱼是中国传统木结构建筑屋檐下的装饰构件，主要应用于悬山顶和歇山顶[17]；闽浙木拱廊桥的悬鱼多配“水”字，一方面表达祈水乐民的寓意，另一方面也象征水可克火，保护木构造的木拱廊桥不被火灾侵扰。翼悬鱼是悬鱼的一种，用于装饰屋檐的翘角，木拱廊桥的翼悬鱼多为植物类的卷草纹造型，形式单一，无过多色彩渲染与风格变换。

木拱廊桥梁架上的装饰主要以木雕、墨书、题记等形式表现。多数廊桥廊屋内上方均采用彻上露明造，且不施用彩漆；仅少数的木拱廊桥廊屋内部有藻井构造，藻井是用若干小斗和弓形拱层纵横穿插装配呈伞状的组合构建，兼有装饰功能，也是建筑等级的标识，传统中国建筑只有在最尊贵的建筑中才能使用藻井。闽浙木拱廊桥以泰顺埠下桥、周宁七仙桥、寿宁升平桥等木拱廊桥的藻井装饰最为精致。南方天气潮湿多雨，木拱廊桥上安装风雨板能起到防雨防潮的作用，但风雨板会影响桥内采光，因此常在风雨板上布置若干个开窗，既解决了采光需求，又能达到一定的装饰效果。形状各样的开窗，极大地丰富了桥内装饰造型。木拱廊桥的桥面以木板为主，只有极少数木拱廊桥桥面由多种材料混合铺装而成，这使得桥面铺装多样丰富。

(四)装饰色彩

木拱廊桥装饰色彩分为原木色和饰彩。由于多数木拱廊桥位于经济落后的偏远山区，且周边环境偏僻，建造时更多考虑其交通功能，注重经济实用性，因此多数木拱廊桥没有刷饰各种颜色，从而保持木材的本真色，这既能节省一定的经费和用料，又能使桥贴合自然，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木拱廊桥的灰塑、彩绘、塑像一般选择鲜艳的色彩进行装饰，展现出鲜明活泼的装饰艺术效果。位于人流相对集中的县城或集市的木拱廊桥，如寿宁县鳌阳镇的升平桥、飞云桥和仙宫桥，其装饰精美华丽。

三、闽浙木拱廊桥装饰的图像志分析

图像志分析是利用文学资料对特定题材的掌握，即结合史料对木拱廊桥所使用的装饰题材进行解析分类，分析所蕴含的寓意。木拱廊桥运用较多的装饰题材，主要分为动物、植物、人物、图案、文字和风景这六大类，不同的装饰工艺基本都运用这几类装饰题材，详见表3。

表3 闽浙木拱廊桥装饰题材分类

(一)动物类题材

动物类题材指各种祥禽瑞兽，有的作为人们信奉的图腾而被顶礼膜拜，有的因其自身特征被视作吉祥的象征，还有的借鉴传统民间造型组成寓意深刻的图案。木拱廊桥廊屋屋顶的正脊两侧通常会施以鸱吻，龙头鱼尾，龙口张大，尾部上翘而卷起，造型十分生动。[18]在中国古代龙凤是吉祥美好的象征，麒麟为传说中的仁兽，狮子为百兽之王，喜鹊俗称报喜鸟，鹿、鹤有长寿象征意义，蝙蝠寓意纳福迎祥，这些动物题材的运用都表达了人们对美好吉祥的追求和向往。

此外，除了有单体动物造型和绘画外，还有吉祥寓意的组合图案，如寿宁县升平桥彩绘上的“麒麟送子”、庆元县咏归桥彩绘上的“喜上眉梢”等吉祥的组合图案。

(二)植物类题材

木拱廊桥运用植物类题材主要是借用花草本身的吉祥寓意，其次利用某些植物特征，组成吉祥的图案。从调研统计来看，卷草纹是木拱廊桥运用最多图案，不管是木雕、彩绘还是灰塑都运用了卷草纹样，流畅的曲线增加了廊桥建筑的生动活泼感。牡丹、海棠、荷花花纹的运用也较为广泛，牡丹被称为“富贵花”；海棠花纹寓意玉堂富贵；荷花是佛教的圣花，历来被人们认为是高洁品质的象征；被誉为“四君子”的梅、兰、竹、菊，还有“岁寒三友”的松、竹、梅，以及葫芦、石榴等各类花木均成为木拱廊桥装饰常用的植物题材。

(三)人物类题材

木拱廊桥建筑装饰中的人物图像多出现在塑像和彩绘工艺中，其中塑像有佛教、道教人物和地方神明；彩绘工艺中的人物图像题材主要有神话传说、历史故事、歌颂孝道三类，大部分以人物场景的形式出现，单个人物的形式较少见。神话传说类题材包括寿宁县仙宫桥上的两幅紧扣祀主马仙姑的彩绘“浮伞渡江”“显圣退敌”和庆元县双门桥上的彩绘“大闹天宫”“大闹黑水河”等神话故事。历史故事类题材如周宁县七仙桥彩绘“贾佳楼英雄聚义”“程咬金劫王贡”“智设空城计”等，这些都是具有教育意义的历史故事。歌颂孝道类题材主要有周宁县三仙桥彩绘“奈何桥叙事”等。这些人物图像题材极大地增强了木拱廊桥的艺术性和教育意义。

(四)图案类题材

木拱廊桥中的图案类题材主要以几何图案和器物图案为主，应用于廊桥的梁架、悬鱼等装饰构架。几何图案丰富多样，造型别致，其中祥云纹主要应用于屋脊灰塑和梁架彩绘等处，有单独形成的图案，也有与龙纹一起组合而成的图案。铜钱纹图案寓意财源滚滚、兴旺发达，庆元县咏归桥上的彩绘、半路亭桥屋脊上的灰塑、景宁县接龙桥上的悬鱼木雕等都以铜钱纹图案作为装饰。万字纹和回字纹统称为“锦纹”，万字纹有万福万寿之意，回字纹有富贵不断的象征之意。太极图是道教的图案，其图案的运用体现了闽浙乡民追求与自然和谐统一的美好愿景。

器物图案在木拱廊桥中运用也较为广泛，其中八仙法器常应用于木拱廊桥的灰塑、彩绘等装饰工艺中，如古田县徐州桥的灰塑、庆元县濛淤桥的彩绘等。木拱廊桥的彩绘多用花瓶进行装饰，器物花瓶寓意平安。琴棋书画作为古代文化艺术的典型象征，常被看作是个人文化素养的体现，因此建桥工匠将琴棋书画图案以彩绘的形式装饰于木拱廊桥中。

(五)文字类题材

文字作为一种直观的装饰符号，也常被运用在木拱廊桥的装饰中，文字类题材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以单个的文字作为装饰的主题，例如福安市坦洋凤桥木雕上的“福”“寿”。“福”字寓意幸福、福气，“寿”字象征健康长寿。另一类则是将文字和图案进行结合，如泰顺县埠下桥的木雕将“福”字与蝙蝠图案结合，有福气吉祥的寓意，又比如在木拱廊桥的悬鱼上经常会出现“水”字，并且“水”字下面雕刻鱼的形象，运用“水”字和鱼的造型较好地诠释了中国传统吉祥文化，表达了人们祈福平安吉祥的美好愿望。

(六)风景类题材

风景类题材的装饰多出现在彩绘中，如周宁县三仙桥、寿宁县仙宫桥、泰顺县同乐桥都通过山水风景画来表现人们对大自然的憧憬和向往。风景类题材的内容包括传统的山水风景画、国内著名的景点风光及福建风光等。

四、闽浙木拱廊桥装饰的图像学阐释

图像学阐释为图像学的第三个层次，对木拱廊桥建筑装饰内在含义和内容的阐释，即对文化内涵的剖析。通过装饰图像反映出儒家文化、道家文化和佛教文化等深层次的文化内涵。

(一)儒家文化

儒家文化在木拱廊桥的装饰以彩绘或文字的形式呈现，主要体现儒家“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的核心思想。木拱廊桥作为村民茶余饭后纳凉歇息的公共场所，桥上书绘的具有哲理性的图案或文字可以对人们进行潜移默化的教导，使人们的行为更加符合传统美德的要求。

儒家文化内涵在木拱廊桥上的表现形式主要有以下几种：一是楹联题记类，通过匾额、楹联、墨书等书法类的文字，宣扬德育文化精神；二是彩绘图案类，通过将梅兰竹菊等植物图案人格化，预示人们要学习它们所具有的美好品格；通过劳动生产场面的场景画，教化后人要勤于耕耘；通过传统美德组图，教导后人应恪守孝悌精神。这些装饰图案无不表现出以儒学思想为标准的道德之风，勉励人们保持良好的品格与修养，反映出当地乡民的人生观、价值观和审美观。

(二)道家文化

木拱廊桥装饰中所体现的道家文化表现在“天人合一”“阴阳相生”的哲学思想和“驱邪避灾”“祈福迎祥”的美好祝愿中。在众多的哲学思想中，“天人合一”的思想本着尊重自然规律，实现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模式，这些在木拱廊桥的装饰材质、题材、色彩和造型之中都得到体现。木拱廊桥多数位于深山溪涧之上，建造时就地选取山上盛产的杉木作为建造材料，一般不加任何色彩装饰，原始木材的材质能很好地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与自然和谐统一；装饰题材也以自然界存在的动植物题材为主，体现出对大自然的敬爱。木拱廊桥的悬鱼构件善用太极图案进行装饰，廊桥梁枋上的彩绘也经常运用太极图案，表达出阴阳对立统一的关系。太极图案的运用是对道家“阴阳相生”理念的最好诠释，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里对万物相生相克、相辅相成等自然规律的深刻理解。

自古以来，人们对大自然都心存敬畏之心，会在营建的建筑中通过装饰龙、凤、麒麟等祥禽瑞兽题材来达到祈福降瑞、驱邪避灾的目的，如：木拱廊桥常在屋脊布置双龙戏珠来驱邪；在悬鱼装饰中，通过装饰“水”字和双鱼图案，一方面警示人们避免将火源带入廊桥以防止火灾发生，另一方面达到祈水乐民的目的。在木拱廊桥的装饰题材中，大部分的题材都具有美好吉祥的寓意，人们将这种美好祝愿的思想通过物化的形式表现在木拱廊桥的装饰中，以此来慰藉对生命的追求，在一定程度上表达出人们对于生活美好幸福、家族繁荣昌盛的美好祝愿。简单的铜钱纹和如意纹等纹样传达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蝙蝠、鹿、仙鹤、福禄寿三星等图案表示对福气、长寿的追求；喜上眉梢、三阳开泰等彩绘图案表达了人们祈福迎祥的美好祈愿，这些图案和纹饰的运用反映出中国传统民族特色的道教文化形态。

(三)佛教文化

在闽浙两省木拱廊桥中，奉祀佛教观世音菩萨的居多，木拱廊桥装饰中既有佛教符号，也有佛教中的莲花纹形象，这些装饰图案应用于建筑梁架、悬鱼、藻井等装饰构件中，是建造者将佛教的宗教思想融于木拱廊桥建筑装饰的体现。木拱廊桥中佛教文化元素的装饰，既是人们对信仰虔诚的体现，也是人们对美好事物向往的一种表现。

五、结语

闽浙木拱廊桥是我国古代木构桥梁的精髓，其装饰艺术具有明显的地域性和个性化特征，反映了廊桥所处的时代和地域文化思想。本研究从图像学视角出发，详细探讨了闽浙木拱廊桥建筑装饰艺术，阐述其装饰材质、工艺、构件、色彩和题材等方面的装饰特征并挖掘所蕴含的深层次的文化内涵，可知木拱廊桥的装饰材质朴素自然，装饰纹样自由灵活，装饰题材丰富多彩，蕴含儒家文化、道家文化和佛教文化等内涵。通过对闽浙木拱廊桥建筑装饰的系统性研究，有利于加深对闽浙地区的古廊桥、古建筑和古村落的全面认识，不断丰富闽浙山区文化遗产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