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智破金马案

刘兴华

1.清朝嘉庆年间的一天早上，金州知府张世明正生着重病，却听到大堂上传来阵阵击鼓声，看来，是有人来告状了。升堂之后，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脸着急地走了进来。他是金州最大的珠宝商王大力，他报案说，自己家的镇宅之宝，一尊纯金铸就的金马于昨天晚上被盗。

2.金马价值不菲，张知府不敢耽搁，拖着病体立即带着捕头李元化以及自己十三岁的小儿子张卫华等人，来到王大力的府第。张知府的小儿子张卫华，从小喜欢看历代破案、侦探集录，此前，他曾经多次给父亲出谋划策，侦破各种案件。

3.经询问得知，事发前一晚晚，王大力给老母亲过八十大寿，在昌明戏院包了专场。等看完戏回家，发现卧室一片狼藉，再一看，藏在家里的金马不翼而飞。据王老板说，金马是和珠宝盒一起丢失的。

4.问明情况，勘查完现场，回到府衙，已经是晚饭之后了。这一出去，张知府又感染风寒，病情加重。张卫华见状，决定暂时代替父亲，侦破此案。张卫华问李元化，有什么发现没有？李元化回禀道：“公子，经过我仔细勘查，确定此案系江湖上的清羽帮所为。”

5.张卫华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李元化从身上拿出两片羽毛，这是他在案发现场的地上发现的。李元化说：“据我所知，在盗贼中，只有清羽帮有在作案现场留下羽毛的习惯。”张卫华听完，眉头紧蹙，拿过那两片羽毛看了一下，摇了摇头。

6.张卫华说，虽然在案发现场的地上发现了羽毛，但并不能就此认定，此案是清羽帮所为。据他所知，清羽帮每次在作案之后，有留下羽毛的习惯不假，但他们留在作案现场的，根本不是鹅毛，而是鸽子双翅之间的羽毛。留的地方也有讲究，不是在案发现场地上，而是在房梁等高处隐蔽之所，不会轻易让人找到。

7.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不是故意留下作案线索，也不是为了扬名，而是出于一种迷信思想。据说，这样作案之后才能远走高飞，不至于惹上什么麻烦。听张卫华说得头头是道，李元化十分佩服。

8.張卫华清了清嗓子，说道：“从案发现场来看，盗贼是从屋后打开窗户，进入室内作案，盗得金马之后，盗贼又从前门离开的。试想，盗贼为什么不继续从后窗离开呢？按说，走后窗应该是最省力的方式呀？”听张卫华这么说，李元化呆愣半晌，是呀，盗贼为什么会舍近求远，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从前门离开呢？

9.张卫华一笑：“根据我的推测，起作用的还是盗贼们代代相传的那一套规矩，正是这套繁琐的规矩，让我将侦破的重点锁定在了湘西派头目古大年身上。据我所知，在所有盗贼中，就湘西派是这么做的，他们称这种做法是一种吉兆。”

10.李元化插话道：“公子，你的意思是说，案子是湘西派做的？”张卫华点点头，并建议捕头李元化，从明天开始全力查找湘西派的贼巢所在。几天之后，湘西派的贼巢在城西的一处偏僻之所被发现。

11.听说找到了湘西派的贼巢，张卫华十分高兴，他让李元化秘密派人盯着湘西派的贼巢，只要他们有风吹草动，就立即实行抓捕。之后，李元化和张卫华将案情告诉张世明，得到张知府允许，李元化派手下得力干将，化装之后，日夜把守在湘西派头目古大年的宅院外。可是，一连盯了好几天，古宅却毫无动静，一无所获。

12.再次分析案情之后，张卫华觉得守株待兔不是办法，要是盗贼半年不行动，难道就不抓了？思之再三，他打算主动出击。于是他让李元化趁夜深人静，往古宅大院里丢两锭银子。没想到，第二天，府衙门前就来了一个名叫万三的湘西派的手下，前来喊冤。

13.大堂上，万三状告师傅古大年，说他心狠手黑，每次“生意”都是独占大头，对手下极度吝啬且凶狠残暴。万三说，昨天晚上，他负责守夜时，拾得两锭银子。他正想偷偷装入腰包，没想到，古大年起来上厕所时发现了，非让他全部交出来不可。

14.他掏银子的动作稍微慢了一些，就遭到古大年的一顿毒打，他气不过，这才前来告状。他今天来告状，还顺便揭发古大年，说王老板家的金马被盗，就是古大年做的。见万三前来状告古大年，张卫华禁不住哑然失笑，两锭银子，就让案情有了进展，正如他所料，由于分赃不均引发了内讧，没想到计策这么快就奏效了。

15.事不宜迟，张知府立即发号施令，派人去古宅抓捕古大年。古大年正在家中喝茶，当下被抓了个正着。古大年被捉拿之后，张知府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于是升堂问案。

16.古大年见万三在大堂上，虽不禁一愣，但他仍神态自若，且拒不承认万三告发的盗窃金马之事，甚至还哈哈大笑说，空口无凭，万三图谋报复。张知府派人搜查古宅，也毫无发现，案件一时陷入了僵局。

17.几天之后，张知府再次升堂，将惊堂木拍得“啪啪”直响，这次，他厉声质问古大年可知罪。古大年依旧不认罪，张知府一声高喊：“来呀，将赃物拿上来。”

18.随着张知府一聲高喊，捕头李元化抱着一个珠宝箱，从衙门外走了进来。古大年一看李元化怀中抱着的珠宝箱，不禁目瞪口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19.张知府让捕头李元化打开珠宝箱。随着珠宝箱被缓缓打开，古大年惊讶地看到，珠宝箱里面根本没有什么金马，而是一块石头。他张大了嘴巴，不知道张知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20.张知府手捻胡须，得意地大笑起来。原来，见古大年拒不承认，张知府的儿子张卫华决定另辟蹊径。他得知，当初收藏这尊金马之时，王老板的祖上见珠宝工匠打造的珠宝箱玲珑精致、美轮美奂，于是就让珠宝工匠又打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21.就这样，一个珠宝箱装了金马，放在王老板的卧室里，另一个放在他老母亲那里。张卫华决定将计就计。没想到，古大年见到珠宝箱，当即崩溃。得知事情原委，急火攻心，一头栽倒在地……

●郭旺启 荐自《民间故事选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