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桑要览》的作者、成书、内容及其佚文考

吉顺平

《农桑要览》为明代占候类农书，王毓瑚《中国农学书录》，华德公《中国蚕桑书录》，张芳、王思明《中国农业古籍目录》未见著录。潘法连《〈中国农学书录〉拾遗续篇》云：“农桑要览：清人顾禄《清嘉录》卷7‘秋毂碌收秕谷’条引有此书，吴鹄《卜岁恒言》中也曾引录。但不知其撰者为谁，其书今不存，也未见前人书目著录”［1］(P92)。王达《中国明清时期农书总目》云：“农桑要览，清·不详，未见，顾禄《清嘉录》卷7引录。”［2］(P106)

通过考索文献，我们发现明王象晋《二如亭群芳谱》引录《农桑要览》一书凡17处，其《天谱》卷一首引曲襟溪《农桑要览》注曰：“曲公名迁梧，长山人，官训导。”［3］(P5b)则其作者信息已明，为山东长山儒学训导曲迁梧。又从《骆先生文集》检得《农桑要览序》一篇，确定是骆日升为曲氏农书所撰。清代以来各种文献对《农桑要览》多有引录，陈元龙《格致镜原》、厉荃《事物异名录》、周广业《三余摭录》、王初桐《奁史》、顾禄《清嘉录》各1引、吴鹄《卜岁恒言》凡4引、邹存淦《田家占候集览》凡6引、萧智汉《月日纪古》、王希廉《孪史》各2引，共辑佚文36条，经合并考校，得佚文13条。下面，根据相关文献记载，对曲迁梧生平及《农桑要览》的成书、刊行时间等进行考述，并将佚文辑录考校于后。

一、作者生平考略

（一）家世

曲迁梧生平事迹文献记载较略，最早者为《万历五年登科录》中其兄长曲迁乔进士家状上的记载：

曲迁乔，贯山东济南府长山县，民籍。国子生，治书经。字允升，行一，年三十，五月初五日生。曾祖惠。祖瓛献。父来，母许氏。重庆下。弟迁善、迁梧、迁中。娶王氏。顺天府乡试第一百四名，会试第二百一名。［4］(P81b)

由此可知，曲迁梧兄弟四人，他行三。据道光《济南府志》卷四一《选举三·岁贡》［5］(P309)，其长兄曲迁乔，隆庆初恩选入读国子监。又据嘉庆《长山县志》卷七《人物志一·仕绩》，曲迁乔于隆庆四年（1570）参加应天府乡试中举，万历五年（1577）考中进士，出任沁水县知县，后累官至顺天府尹、通政司通政使（万历三十七年十一月）［6］(P481-482)。嘉庆《长山县志》卷六《选举志·恩贡》载：曲迁乔子曲浩如，为崇祯年间恩贡，官通判［6］(P397)。曲迁梧次兄曲迁善和四弟曲迁中事迹无考。其父亲曲来，在嘉庆《长山县志》中凡两载，卷六《选举志·赐封》载：“以子迁乔贵，赠通奉大夫、广西左布政”［6］（P448），卷二《建制志·寺院》载万历十五年与王猷同修观音殿之事：“观音殿，在石庙庄。唐贞观十年建。……万历……十五年，王猷、曲来修。”［6］(P159)母许氏无考。据《长山县志》卷六《选举志·岁贡》，其祖父曲瓛献 为成化年间之岁贡［6］(P391)，后亦“以孙迁乔贵，赠通奉大夫、广西左布政”（《选举志·赐封》）［6］(P448)。

关于曲迁梧的名号，上引《二如亭群芳谱》谓“曲襟溪《农桑要览》”“曲公名迁梧”，已知迁梧为其名。据《长山县志》卷七《人物志一·仕绩》载其兄“曲迁乔，号带溪”［6］(P481)，则“襟溪”乃曲迁梧之号。

（二）仕宦

《长山县志》卷六《选举志·岁贡》载，曲迁梧为万历年间之岁贡［6］(P395)，入国子监读书。又据道光《济宁直隶州志》卷六之二《职官·训导》载，其于万历三十年（1602）被选为山东嘉祥县儒学训导，后由嘉祥县儒学训导升任茌平县儒学教谕［7］(P322)。在任上，多有令名，如康熙《茌平县志》卷二《儒林》载：“曲迁梧，博物洽闻，著《择识编》给诸生①，待僚友士子恩义绸缪。卒于官，吊祭尽礼，祖送极哀。有去思碑。”［8］(P262)嘉庆《东昌府志》卷二一《名宦二·茌平县》：“曲迁梧，长山贡生，司教茌平。博物洽闻，著《择识编》示诸生，待僚友士子有恩义，卒官，有去思碑”［9］(P347)，记载略同。

关于其何时由嘉祥县训导升任茌平县教谕者，康熙《茌平县志》卷二《职官·教谕》［8］(P207)、宣统《茌平县志》卷七《职官一·教谕》之职官表只录其姓名籍贯，无任职时间记载［10］(P12a)。据清光绪《嘉祥县志》卷二《职官》载：

曲迁梧，长山人，三十年任，升茌平谕。张燕翼，滁州人，三十一年任②，升临颍谕。陆卿，昆山人，三十五年任。陈嘉言，洛阳人，三十六年任，卒于官。［11］(P261)

此后万历间之嘉祥训导尚有桂枝苾、傅扬烈、曹应荐、苗浡然、朱一龙、杨守朱等六人。又《明史·职官志四》载:“儒学：府，教授一人（从九品），训导四人。州，学正一人，训导三人。县，教谕一人，训导二人。教授、学正、教谕，掌教诲所属生员，训导佐之。”［12］(P1851)则嘉祥县同一时期训导应不多于两名，三十五年、三十六年又有陆卿、陈嘉言相继到任，只能说明曲迁梧、张燕翼已不在其位。查民国《重修临颍县志》卷五《职官表·教谕》：“万历三十六年，张燕翼，滁州贡生。”［13］(P452)则陆卿三十五年任，当为曲迁梧升迁后的继任者。

又《嘉祥县志》载其于万历三十五年六月曾与知县王怀德、典史刘熙诏、儒学教谕彭允芳、训导张燕翼同修薛仁贵墓之事，其文曰：

薛仁贵墓：薛仁贵墓位于县城东北萌山与横山交界的平山口之北。……正面镌“重修唐朝名臣薛仁贵之墓”；背面用小楷镌“山东兖州府济宁州嘉祥县奉巡兖西道并抚两院明文知县王怀德，典史刘熙诏，儒学教谕彭允芳，训导曲迁梧、张燕翼，大明万历三十五年岁次丁未（1607），夏六月上旬吉日立”等字［14］(P661-662)。

则曲迁梧升任茌平教谕时间当在万历三十五年（1607）六月之后。

（三）生卒年

关于曲迁梧的生年，文献无考，现通过其长兄曲迁乔的年龄及仕宦大体推测。曲迁乔万历五年（1577）中进士时“年三十”，如按周岁计算，则其生于明嘉靖二十七年（1548）。关于其卒年，《明实录》载，万历四十六年（1618）二月“癸卯（十三日），原任通政使曲迁乔卒”［15］(第121册，《明神宗实录)卷566，P10655-10656)。曲迁梧为曲迁乔三弟，则其最早应生于嘉靖二十九年（1550）以后。

关于其卒年，文献只言其“卒于官”，未言具体时间。唯民国《茌平县志》卷八《职官志·教谕》载“曲迁梧，崇祯，山东长山，贡士，宦绩有传”［16］(P322)，卷八《职官志·宦绩》言其为“崇祯间任茌平教谕”，并云“根据旧志”［16］(P343)查各府州县旧志，无崇祯间任职记载，不知其何据。

又据明代官制，洪武二十六年五月，朱元璋定立府、州、县学教官考核法，其具体内容为：

县生员二十名，教谕九年任内有举人三名，又考通经者，为称职，升用；举人二名，虽考通经为平常，本等用；举人不及二名，又考不通经者，为不称职，黜降别用。……府州县学训导分教生员，九年任内举人三名，又考通经者，升用；举人二名或一名，虽考通经本等用；举人全无，又考不通经者，黜退别用。先是，教官考满兼核其岁贡生员之数，至是，上以岁贡为学校常例，故专以科举为其殿最。［15］(第8册，《明太祖实录》卷227，P3317-3318)

但是后期，并未严格执行九年之数，曲迁梧、张燕翼从训导升任教谕即是其例。观曲氏在教谕位，多有令名，其兄长又于万历三十七年十一月升任通政使，按惯例，一般当能得到升迁；然而实未得升迁者，则其任职时间当不超过九年，应为未及升迁而“卒于官”者，故其卒年下限大约可推测为万历四十四年左右（1616），则曲迁梧生卒年当在1550—1616年之间。而据民国《茌平县志》孤证，其卒年下限将延伸至崇祯初年三四年，如此，则其生卒年当在1550—1631年之间，此年龄与“卒于官”不相称。

二、《农桑要览》的成书、刊行及亡佚

骆日升（1573—1623）《农桑要览序》云：“日余不佞试平乐，方伯曲公书语余：‘不佞有弟嘉祥司训……书成寄余，余付之梓，人广其传。子盍为我叙之？’”其中“试平乐”指按试广西平乐府，“方伯曲公”指曲迁乔，其去信骆日升，请为其弟曲迁梧《农桑要览》作序。而由“书成寄余，余付之梓，人广其传”来看，此时书已由曲迁乔刻印行世。那么，序中所言骆日升按试平乐具体时间为何时？从骆日升仕宦经历来看，当为其任广西佥事，提督学政时期，据《明实录》，“万历二十八年二月辛丑，以江西佥事骆日升为广西佥事，提督学政”［15］(第111册，《明神宗实录》卷344，P6415)。“万历三十一年十月壬寅，以广西提学道佥事骆日升为广东右参议兼佥事管盐屯水利道”［15］(第113册，《明神宗实录》卷389，P7326)。则其广西任提督学政时期在万历二十八年（1600）二月至万历三十一年（1603）十月之间。又从“不佞有弟嘉祥司训”来看，则曲迁乔致信骆日升为万历三十年曲迁梧任职嘉祥县儒学训导之后，故其序文当作于万历三十年至三十一年之间。

又:《二如亭群芳谱》等引《农桑要览》佚文有这样的记载：“虹食雨主晴，孟子所谓大旱之望云霓是也。雨食虹主雨，万历壬寅六月望日，雨后偶出郊外，忽东南鲎出，旋为云蔽，亟归来抵舍，大雨如注，且连雨数日。”其中“万历壬寅六月望日”即万历三十年（1602）六月十五。而按明代科举惯例，二月县试后四月即府试，而是书尚有六月记载，由骆日升按试平乐府期间接到曲迁乔来信推测，作序时间当可精确至万历三十一年四月间。由此，则《农桑要览》当成书于万历三十年后半年，镂板刊行当已至万历三十一年，时“人广其传”，为其增辉，遂索序于骆日升。

此外，在从曲迁乔履历来看，万历二十六年(1598)十月：“甲戌，升浙江按察使曲迁乔为广西右布政使。”［15］(第110册，《明神宗实录》卷327，P6062)万历三十五年（1607）闰六月：“己卯，升广西左布政曲迁乔为顺天府尹。”［15］(第115册，《明神宗实录》卷435，P8230)则二人有交集，同在广西为官，作为布政使，请主管教育的骆日升为其弟所撰农书《农桑要览》作序，亦在情理中。

关于是书的传播，序中虽曰“人广其传”，但明清以来各家书目及地方志中未见著录，从征引是书的文献来看（见表1），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征引，集中在山东、江浙一带，故其作为地方官员所撰农书，流传有限。是书征引最多者为王象晋《二如亭群芳谱》，有17条之多，盖因王象晋亦为山东人，较早见到其书，故而多有征引。其次则为清代吴鹄《卜岁恒言》，除与《二如亭群芳谱》所引同者外，有一条为王象晋所节引，且部分引用文字有异，可知吴鹄撰写《卜岁恒言》时当还见到原书。乾隆以后对《农桑要览》的征引基本上皆为转引或节引自前书，文字无二，或为是书流传不广，编者未见，或为该书已佚，故《农桑要览》有可能亡佚于乾嘉之后。

三、《农桑要览》的内容体例及其佚文

（一）内容及体例

关于是书的内容及体例，骆日升《农桑要览序》引曲迁乔书信曰：曲迁梧“闲考诸家阴阳之学，及闾巷谣俗所见闻，参以逐日所记阴晴、水旱、风云、霜雪、雷露、星辰、山川、飞走、动植之变，验与旧说合者，辄汇而录之。曰时日、曰月占、曰天文、曰杂占、曰趣避、曰蚕桑。又采臞仙立春、岁运二篇以足之，为篇八，题曰《农桑要览》。”则此书共有八篇，当为占验类农书。《时日篇》大抵乃逐日及各时辰之占验；《月占篇》当如朱权《臞仙月占》，乃每月总占及重要时令之占验③；《天文篇》当为据天文、气象等占验者④；《杂占篇》,凡时日、月占、天文之外占验，当皆入此类；《趣避篇》大抵乃言在人事、生产方面之趋吉避凶之法；《蚕桑篇》当以内容聚类，凡言蚕桑之事者皆入此篇。至于《立春篇》与《岁运篇》，序文中言“又采臞仙立春、岁运二篇以足之”，臞仙当为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宁王朱权，号臞仙，又号涵虚子、丹丘先生，其著作丰富，与农业生产生活、占验有关者如《神隐》《臞仙肘后经》《臞仙肘后神枢》《太玄月令经》等，然皆无明确的题为《立春》《岁运》的内容。曲氏《立春篇》与《岁运篇》，当取材于以上这些著作，有所加工增益，我们可从相关记载窥见其大略。《臞仙肘后神枢》中《臞仙月占》关于立春的记载如：“元日值立春，候气大忌。春甲子雨，赤地千里。立春日,天阴无雨，民安，蚕麦十倍。东风，吉，人民安，时热，果木蕃盛。南风，牛马六畜安。西风，主盗主孝。北风，水淹田禾。立春日在危宿之度，去极一百六度，天表影长一丈五寸二分。日出卯入酉，昼四十五刻，夜五十五刻。立春之五日，东风解冻，兰乃芳；次五日，蛰虫始振；后

五日，鱼上水。”［17］(卷上，P19b)则《立春篇》大抵乃记录春日天象、气候、农事宜忌等。《岁运篇》大抵乃取于《臞仙肘后神枢》之《臞仙岁占》、《臞仙肘后经·择日断例》之“种植类”“蚕丝六畜类”等，用以占验干支日之五运、旱涝、五谷宜忌等。如《臞仙岁占》：“五子：甲子，五运属土，六气君火，其运阴雨，民病中满身重。其年水潦损田禾，宜蚕桑，不宜麻麦，宜豆。山田、禾稻颇收。春夏涝，秋冬旱。吴楚宜桑麻，齐燕宜米麦，他处陆种少成，鼠雀多。”［17］(卷上，P10a)如《臞仙肘后经·种植类》：“种麦：宜庚午、辛未、辛巳、庚戌、庚子、辛卯及八月三卯日。”［18］(P88b)

作者在“考诸家阴阳之学，及闾巷谣俗所见闻，参以逐日所记”的基础上，“验与旧说合者，辄汇而录之”，对于旧说，辄经过了自己的取舍验证，而并非一味沿袭抄录前代文献成说，这一点是难能可贵的，也是本书的价值所在。

（二）佚文辑考

今按其体例，将其佚文辑考分列各篇之下。佚文之后，详细标注文献来源卷次篇目；数书同引者，依文献生成时间先后依次著录；大量节引或异文较多的文献，只于校记中说明异同，所辑佚文后不再单列出处。

农桑要览序

（明）骆日升

日余不佞试平乐，方伯曲公书语余：“不佞有弟嘉祥司训某，夙抱大志，于古无所不渔猎。闲考诸家阴阳之学，及闾巷谣俗所见闻，参以逐日所记阴晴、水旱、风云、霜雪、雷露、星辰、山川、飞走、动植之变，验与旧说合者，辄汇而录之，曰时日、曰月占、曰天文、曰杂占、曰趣避、曰蚕桑，又采臞仙《立春》《岁运》二篇以足之，为篇八，题曰《农桑要览》。书成寄余，余付之梓，人广其传。子盍为我叙之？”不佞唯唯。

犹记官白下时，读《占经》，大率杂出前史《灾祥志》，稍蔓而无统。有畴人周生者，为余言其祖某，精气物分数，累官至府丞。毗陵唐先生即其家学之，夜作幔露宿焉。如是者累月，故毗陵名能知图纬，儒者窥观，智不足以及眇猥云。

道远要以举大事必慎，因其类将安所取财，且何以敬授平秩也？《礼记》采月令，学士至今以为经，《豳风·七月》纤及于蜩葽股羽，夫非岐周民占也乎哉！是皆相天下之所有事也，方伯公宁无意乎？夫五材生，天道原典，常应地而行，传州域而辄变，精气之所感异也。

自《洪范》以五事庶征相符券，后世言礼几祥者宗之。历代史概大运而不及杂占，近世郡国志系民间桑麻、寒燠、气候，或偏举一隅而未为通证。非终始古今、深观时变者，其孰能知之？《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卜筮小道，至以为钩深致远，成天下之亹亹。故曰：“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斯义也，余未之能竟也。近言之，兹编抑亦其一体矣。（《骆先生文集》 卷二）［19］（P47-48）

按：笔者对原文部分标点做了校改。

时日篇

1.冬至日，取诸种各平量一升，盛以布囊，埋于阴地。后五十日取量之，息最多者岁所宜也。果菜同。（《二如亭群芳谱·谷谱》卷首《田事各款》［3］(P14b))

天文篇

【虹】

2.虹，俗名鲎，东鲎晴，西鲎雨。括云：“东出日头西出雨，南见刀兵北太平。”（《二如亭群芳谱·天谱》卷三《虹霓·占侯》［3］(P30a)、吴鹄《卜岁恒言》卷一《虹》［20］(P182)、邹存淦《田家占候集览》卷一《虹》［21］(P541)）

［校记］陈元龙《格致镜原》卷四《乾象类四·虹霓》［22］(P39)、周广业《三余摭录》卷 二［23］(P66)、厉荃《事物异名录》卷一［24］(P24b)仅引“虹”至“西鲎雨”句。顾禄《清嘉录》卷七《秋毂碌收秕谷》引作“虹，俗呼鲎，以形如鲎鱼背，故名也。”［25］(P303)与其他文献不同。东出：《卜岁恒言》卷一误作“东西”。

3.虹食雨主晴，孟子所谓“大旱之望云霓”是也。雨食虹主雨，万历壬寅六月望日，雨后偶出郊外，忽东南鲎出，旋为云蔽，亟归来抵舍，大雨如注，且连雨数日。（《二如亭群芳谱·天谱》卷三《虹霓·占侯》［3］(P30a)、《月日纪古》卷六“六月十五日”［26］(P202)）

［校记］此段《卜岁恒言》卷一［20］(P182)、《田家占候集览》卷一俱节引作“虹食雨主晴，雨食虹主雨”［21］(P541)。《月日纪古》“所谓”后有“若”字，“壬寅”后有“年”字。

【霞】

4.霞：五色明彩，月内天恩诏赦。如铺锦，国中命相。如长练，人民安康。霞光明四方不开，年内出忠臣孝子。五彩明圆如车轮，年内出名臣贤子。五彩状如虎豹，年内出大武臣。接联不断如匹锦，年内其地生贵子。寸寸断绝光艳，年内其地生贵女。五彩不全，月内其地生贵女。（《二如亭群芳谱·天谱》卷三《霞·占侯》［3］(P25b)、《田家占候集览》卷一《霞》［21］(P540)）

［校记］此段《卜岁恒言》卷一《霞》仅节引“霞如长练，主人民安康”句［20］(P180)。王初桐《奁史》卷五十七《事为门一》仅引“霞寸寸断绝光艳，年内其地生贵女”两句［27］(P88)。

【风】

5.汉乾祐三年闰五月，西北风，暴雨至，戴楼门外坏营舍瓦木，吹起郑门，门扇落十余步外。（《二如亭群芳谱·天谱》卷三《风·咎征》［3］(P3b)）

【雪】

6.雪经久日照不消，来年多水。（《二如亭群芳谱·天谱》卷三《雪·占侯》［3］(P82b)、《田家占候集览》卷一《雪》［21］(P543)）

【霜】

7.山东长山县南孝子董永祠，四维无霜，人以为孝感所致。（《二如亭群芳谱·天谱》卷三《霜·休征》［3］(P78a)）

8.元帝永光元年三月，陨霜杀桑，时石显用事。齐孝妇含冤，六月飞霜。（《二如亭群芳谱·天谱》卷三《霜·休征》［3］(P78b)）

【雷】

9.发雷喜甲子日，主大熟。秋雷忌甲子日，主人多暑死，岁大凶。（《二如亭群芳谱·天谱》卷三《雷·占侯》［3］(P35b)、《卜岁恒言》卷一《雷》［20］(P180)、《田家占候集览》卷一《雷》［21］(P541)）

按：《卜岁恒言》“大熟”作“岁熟”，“暑死”作“暑病”，“岁大凶”作“岁凶”。

【雹】

10.春雹，主杀年。夏雹，小杀。秋雹，禾迟熟。冬雹大臣死。（《卜岁恒言》卷一《雹》［20］(P182)、《田家占候集览》卷一《雹》［21］(P543)）

［校记］此段《二如亭群芳谱·天谱》卷三《雹·占侯》节引作“雹大臣死”四字［3］(P76b)。《田家占候集览》“春雹”后有“吉”字，“杀”作“丰”。

【天开眼】

11.天开眼谓之天晴下照，又谓之天笑，主其地人民康泰，五谷秀实，见者大获吉庆。（《二如亭群芳谱·天谱》卷一《天·占侯》［3］(P7a)）

12.宋羊袭吉少时，忽见天开眼，其内云霞绘锦，楼阁参差，光明下照山岳。后状元及第。明天顺间，陕西陈鸾生一子，哑。年十四，仰见天开眼，上帝冕旈袍衮，端拱其中，仪卫甚众；宫殿栏楹，炫彩耀目。其子亟拜，不觉声出若钟。后耕田，获金狮一枚，遂大富。（《二如亭群芳谱·天谱》卷一《天·休征》［3］(P5b)、《孪史·祥瑞》［28］(P199-200)）

【天鸣】

13.天宝十四年五月五日午时，烈日中，空中天鸣若雷，群臣震恐，其年安禄山反。元顺帝十八年三月，绛州天鼓鸣，其声响亮，空中若战斗，干戈之声遍地，火光或出或入，有声无形，其年妖气四塞，人民迷惑。（《二如亭群芳谱·天谱》卷一《天·咎征》［3］(P6a)）

四、结语

山东长山曲迁梧，以岁贡入读国子监，后被选派为嘉祥县儒学训导并升任茌平教谕，长期从事地方生员教育工作，卒于任。教学之余，曲氏广泛涉猎，考据阴阳之学，收集谣俗见闻，参以逐日所记，凡与旧说一致的，汇而录之，凡六篇；又采臞仙《立春》《岁运》二篇补入，撰成占验类农书《农桑要览》八篇。书成于万历三十年，镂板刊行于次年。该书与一些农书汇录古代典籍不同，前六篇内容多经作者亲自验证，具有一定的实践指导价值和文献价值。书成后，在山东、江浙一带有传播，约亡佚于清乾嘉之后。原书已不得见，通过我们所检得佚序佚文，约可窥其大略，亦为古农书辑佚与研究提供一些新的资料和线索。

注释：

①北京大学图书馆藏有曲迁梧《四书择识编》五卷，为明万历三十二年刻本，则其著书当在嘉祥县任训导时期。

②道光《济宁直隶州志》卷六之二《职官·训导》作“三十年任”。

③《臞仙月占》出自朱权《臞仙肘后神枢》，每月以朔日开占，次言月内占事、二十四节气占验、太阳运行、国家农政等。

④我国古代天文与气象并无严格区分，气象亦归入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