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亨利·凡·德·威尔德的矛盾性
2021-06-15丁栋高瞩曹汝平
丁栋 高瞩 曹汝平
摘要:为了研究亨利·凡·德·威尔德在设计生涯中所存在的矛盾性。文章以威尔德的设计生涯为研究脉络,通过对其设计案例和设计理论进行分析,阐明威尔德在设计过程中的矛盾性,并探究产生这些矛盾性的背后原因。经研究发现其矛盾性存在于以下四个方面:从艺术家到设计师的转变;从自由到理性的转变;科隆论战中理性和个性的争辩以及在对待标准化设计上的思动不一。总结出时代的局限性是产生这些矛盾性的根本所在。
关键词:矛盾性亨利·凡·德·威尔德 时代局限性 设计生涯 科隆论战
中图分类号:J0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0069(2021)06-0113-03
引言
亨利·凡·德·威尔德是比利时新艺术运动的杰出代表,他一生经历了画家、建筑师、设计理论家、设计教育家多重角色的转变,是连接新艺术与现代设计的关键过渡者。他在设计工作上的一个重要特点在于不断立足当下,寻求创新,因此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设计问题上的矛盾性。文章正是立足于当时的时代背景,通过对1915年前他的设计思想和相关案例进行研究来探讨他在设计方面产生的矛盾性及形成原因。
一、世纪之交,该何去何从
纵观威尔德的设计生涯我们可以看到,威尔德在比利时从事了大约15年的艺术创作,直到1899年开始到德国定居,其职业生涯也由原本艺术家的工作转向了设计师的工作,同样进行了长达15年的创作之旅。在这前后之间便引发了文章所要阐述的第一对矛盾性:威尔德为什么要放弃比利时艺术家的身份而奔赴德国做一名职业设计师?下面文章从其职业经历、职业变化、职业机遇三个方面做进一步的探讨。
(一)前卫的艺术先行者
威尔德出生于比利时布鲁塞尔的一个药剂师家庭,自18岁起先后在比利时安特卫普和法国巴黎学习后印象派繪画,并同一些激进活跃的青年画家加入了《现代艺术》主编奥克塔夫·毛斯组织的“二十人小组”,以此为阵地展开他们对印象派画作的诠释。两年后,威尔德以出色的领导才能和艺术天赋当选“二十人小组”的领袖,受威廉·莫里斯艺术民主化的影响,开始将设计团体的性质由纯艺术转向实用艺术,并组织团体进行了一系列的艺术展览,如保罗·塞尚、保尔·西涅克、卡米尔·毕沙罗、保罗·高更等印象派大师的作品。1894年,威尔德正式将“二十人小组”更名为“自由美学社”,为大众服务的民主化设计由此发轫,并将线条与色彩的合理运用作为了未来设计的发展方向。如他在1898年设计的花园扶手椅造型,就源于他的贴画刺绣织锦作品“天使关注”中强有力的线条。
威尔德作为前卫的艺术先行者,对于来势汹汹的工业化运动,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工业技术可以给产品设计注入更多的新鲜活力,技术与艺术的融合发展将推动设计不断进行自我更新与创造,更有利于实现设计为大众服务的目的。因此他极力反对那些宣扬个人表现的纯艺术,提出了产品设计的三点要求,即:产品结构合理、材料使用得当和工作程序明确,以期达到“工业技术与艺术结合”的最终目标。威尔德对机械化的到来表示出了充分的肯定,认为只要产品经过设计师用心设计,机器生产的产品同样能带来美的感受。因此,在十九世纪末期,威尔德逐渐走向了发展实用艺术的道路。
(二)由纯艺术向实用艺术的转变
由于第二次工业革命发展迅速,各种科学技术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人类大跨步进入了“电气时代”。诞生于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的威尔德见证了技术革命给工业生产带来的强大动力,他渐渐感到单纯的艺术创作并不能助其实现自己的社会理想,遵从自由创作的设计观念由此松动。自1890年后他开始放弃传统的绘画创作,转向平面设计、产品设计、家具设计以及建筑设计领域,并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在平面设计领域,威尔德于1898年被聘为Tropon Food公司的平面设计总监,帮助公司设计的产品海报赢得了整个平面设计界的尊重和钦佩,见图1。
在产品设计领域,威尔德注重形式与功能的关系,巧妙地将装饰融于产品的外观设计中,如他设计的餐具和茶具,流线型的外观不仅兼顾产品的基本功能,而且产品本身极具协调性的轮廓也是一种装饰。
在家具设计领域,威尔德广泛采用橡木作为家具设计的原材料,在设计中坚持理性第一的原则,以期通过不断调整线条的比例、弧度、长度等设计因子以建立恰当的人机关系。譬如他在1902年设计的钢琴凳,恰如其分的线条组合在满足基本承重与支撑作用的同时,也增添了演奏者端庄、典雅的艺术魅力。
在建筑设计领域,威尔德为自己建造的婚房“Bloemenwerf”当属他的成名之作,见图2。1890年在他结婚之际,因他不满当下的建筑及室内设计风格,于是采用了“重复、对称、勿增装饰”的设计原则,构建了一个连贯的有机整体建筑和房屋内容。这所房子的设计引起了德国作家朱利叶斯·迈耶·格雷夫以及艺术品经销商萨姆尔·宾的注意,这对威尔德之后的设计生涯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三)德国设计机遇的把握
威尔德作为比利时先锋派的“第一人”,他一生对艺术和设计进行着不懈的追求,他需要更加契合他设计理念的平台来帮助他实现自己的设计实践,与比利时毗邻的德国为威尔德日后的职业生涯提供了一个良好的去处。
19世纪中叶,德国制造业在大工业生产的推动下产值增加了6倍,给整个社会奠定了强大的物质基础。在设计领域,德国一直秉承严谨的理性态度看待设计问题,工业化催生的标准化设计为德国大众所认可。
19世纪末期,由于“Bloemenwerf庄园”设计案例的成功,萨姆尔·宾委托威尔德为他的商店设计了四个房间,包括一个餐厅、两个沙龙和一间卧室,设计图稿于1897年在德国德累斯顿艺术博览会上展出,并获得了大多数批评家的认可。至此,威尔德在德国收获了很高的声望。德国著名作家朱利叶斯·迈耶·格雷夫也帮助威尔德在德国的期刊《潘报》上发表了他关于现代家具制作和制造的文章,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20世纪初,威尔德受到魏玛大公的强烈邀请担任大公府的艺术顾问,并接受设计魏玛艺术学院校舍的工作,从此开始了他在德国的教学生涯。由此可见,种种因素为威尔德放弃比利时艺术创作的工作而去德国发展职业设计做了强有力的铺垫。
二、从自由到理性的转变
威尔德的一个重要设计特点在于对曲线的巧妙运用,就此我们可以将他的这种设计风格分为两个部分,前期他热衷于对大自然纹样的提取,并将它们抽象成卷曲、流畅的曲线以作为设计动因,如缠枝花蔓的使用。后期他的线条形式开始由奔放热烈变得简洁规整,创作风格也从自由变得理性。他的这种前后设计风格的转变正是文章要谈及的第二对矛盾性:威尔德为什么从艺术家的自由转向了设计师的理性?针对这个问题,文章从以下两个方面展开讨论。
(一)自由抽象的“线条风格”
19世纪下半叶,矫饰的维多利亚风格在社会上依然盛行。在这种社会背景下,威尔德试图寻找一个方向来抵抗这种繁琐、古旧的设计风格,也就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线条风格”。
这种自由、奔放的“线条风格”主要源于两个方面:一方面威尔德受到了莫里斯的影响,对自然主义以及东方装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倡导从自然纹样中寻找设计动机,主张立足自然同时又摆脱自然,在形式上提出了“生动的线条”的概念,即设计的每一个部分都必须符合心灵的感受。他在设计中采用大量的“装饰曲线”,利用曲线的所带来的自由生长的特点组成各种复杂的图案,如他在1893年设计的《挂在墙上的天使》,见图3。另一方面,在1892年至1897年期间,比利时大力宣传和展示刚果的观赏性人体艺术,恰逢威尔德在创作领域由绘画转向实用艺术,威尔德便以这些弯曲的疤痕作为创作元素设计出了凸起的抽象图案,还包括设计了具有异族风情的功用产品。下面文章通过介绍威尔德的典型案例来说明威尔德与刚果观赏性人体艺术的关系:
第一件作品是芝加哥艺术学院所收藏的一件餐盘藏品,餐盘上装饰的纹样源于威尔德对一种典型的刚果剑或刀的图案的剖析。威尔德通过对图案中曲线的形态和疏密关系进行研究,采用连续的创作方式,将三枚相同的抽象纹样首尾相接构成了一个统一的圆环系统。第二件作品是威尔德设计的陶瓷壶,其表面刻有线圈图案、线性波纹和一排排从表面突出的点,以回顾皮肤疤痕装饰,见图4。第三件作品是威尔德选用橡木、桃花心木、樱桃木等材料设计出的一款宽大而低矮的扶手椅,这把座椅的椅背和椅面的装饰纹样都是从刚果观赏性人体的脊背疤痕中抽象而来。图案中V字形的框架所创造出的一种看似微笑的表情可以使人很快联想到刚果当地人伤痕累累的面容。
在这段时期,“自由”是威尔德在艺术创作中所贯穿始终的设计思想,“线条风格”正是其实现自由创作的主要表现。
(二)理性主义的选择
相比于“线条风格”,理性主义更能体现出设计师对普通大众实际需求的考虑。亨利·凡·德·威尔德在后来的设计中虽然继续采用曲线作为设计元素,但是设计的出发点已经兼具了产品的功能、结构和形式,对于线条的使用也由最初的曲线形态向着更规矩的几何形态转化。他在1898年为Tropon Food公司设计的“《蛋白》招贴画”,见图1。充满动感的“S形曲线”简单流畅,层次清晰,“如无必要,切勿增添装饰”的设计理念与莫里斯追求的“自然、简单、朴实无华”毫无二致。同期,他设计的“豌豆”书桌,见图5。书桌外观的简雅来自于威尔德对豌豆造型的抽象提取,桌面流动的曲线是威尔德通过观察人手在工作台面的活动轨迹进一步将书桌尺寸进行优化的结果,从而使书桌的结构、比例更加符合人机工学。在他的设计中既融合了寄情于自然的情怀,又将理性主义纳入考虑。威尔德认为,装饰是产生美的一种重要载体,只要弄清功能和形式的关系,合理的装饰在产品设计中也是必要的。因此威尔德大力推崇理性主义,拓宽了美的载体,创造了功能美学,提出了技术是产生新文化的重要因素,根据理性结构原理所创造出来的完全实用的设计,才是实现美的第一要素。因此威尔德在设计风格上的转变实际上也是自身对设计发展的认识不断进步的表现。
三、科隆论战中理性与个性的争辩
1914年在德国工业同盟爆发的“理性与个性之争”,使得坚持“理性主义”设计原则的威尔德转向对艺术家个性自由的维护,进而反对穆特修斯所提倡的标准化发展道路。因此文章所要阐述的第三对矛盾性便是:威尔德一方面提倡设计的理性,另一方面为什么又要维护艺术家的个性化特征?文章从同盟内部矛盾出发,寻找论战产生的种种原因,来探讨威尔德矛盾性的根源。
(一)表里如一的理性
亨利·凡·德·威尔德对于理性主义的推崇可以体现在他于1898年设计的一款户外木椅,見图6。这款木椅从结构和几何造型上充分展现出了理性主义的设计精髓:秉承形式追随功能的理念,抛弃了大量的无关装饰,讲究功能和内部结构的合理性,在外观造型上运用流畅的曲线构建了大方的几何造型,兼顾了审美与实用价值,塑造了当时前卫的设计思想。穆特修斯在同盟中所倡导的标准化设计在以威尔德为代表的艺术家们看来并不具备完全意义上的理性。威尔德曾在1907年发表《新风格》从自己的角度来阐明他对标准化的态度。他强调如果艺术“仅仅考虑出口”,那就是对它的“诅咒”,因为这意味着“再也不会创造出优良的和绝妙的东西”。在当时,穆特修斯作为政府的官员,其根本立场站在了德国工业、商业以及文化的一端,对于联盟的未来标准化发展的规划则出于对德国文化和经济的考虑,所谓“机械生产”、“功能第一”等设计原则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实现政治抱负的工具。因此,这种以商业发展为目的的标准化设计在威尔德看来并不具备审美与功能的双重特性,也就算不上表里如一的理性。
(二)艺术家个人利益的维护
1914年,在德国工业同盟的年会上赫尔曼·穆特修斯提出了工业同盟未来的发展方向和反对个性化的《十条纲领》,瞬间引发了艺术家们的群体反对。最直接的反映则是威尔德针对性地提出了《十条反对纲领》,他谈到,“只要联盟中还有艺术家,只要他们对工业同盟的未来有影响,他们就会反对任何建立标准和标准化设计的建议”。在威尔德看来,所谓的设计就是要兼顾美学原则和功能主义,然后服务于大众。而标准化要求社会生产有更加明确的分工,生产关系也愈加复杂,个人在生产过程中发挥的作用随着工业化进程大步向前推进而变得更加微弱。在整个生产环节中设计师所做的工作不再以为大众服务为目的,而是作为谋生的一种手段,久而久之,这种现象会造成设计师们的设计责任心缺失、设计思维流于僵化等问题,艺术家以往高高在上的地位、所享受的荣誉与影响力将不复存在,工业同盟最初所向往的为提升德国总体设计水平而奋斗的目标将会遇到更大的阻碍。威尔德深知艺术家的核心生命力源于天马行空的创造力,一旦艺术服务于工业,他们自由向往艺术殿堂的生活方式也必将受到标准化条条框框的限制,所以威尔德对艺术家们个性化的维护既出于对穆特修斯标准化理念中美学部分缺失的不认同,也出于对艺术家团体的自身利益的维护。
四、标准化设计的已然、应然与必然
威尔德与穆特修斯的“理性与个性之争”实际上也就是“标准化之争”。威尔德虽然对理性缺失的标准化设计持有反对观点,但实际上他十分清楚标准化设计的到来和发展已成为不争的事实。威尔德之所以能够成为连接新艺术与现代设计的过渡者的关键性在于他以艺术家超于常人的敏锐捕捉到了工业化潮流带来的不可抗力与设计潜力,并对工业化的到来持有与他人不同的积极态度,旗帜鲜明的提出了“功能第一”的设计原则。因此,他看到了“标准化”的潜力,但同时又反对德国标准化设计的实施,这便是文章要探讨的第四对矛盾性。
(一)标准化设计的已然
1914年德国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战胜国,在国内进行着大量、紧迫的军需生产,追求效率成为了德国国内主流的风气,这对设计界产生的直接影响就是标准化设计的诞生。
威尔德作为机器生产的拥护者,却旗帜鲜明地反对标准化设计的进行。是因为他看到了掌握机器生产的大资本家们为了过度输出商业利益,俨然已将标准化设计作为他们牟取暴利的手段。一方面资本家们为了极力满足贵族对产品的装饰需求,生产大量的装饰纹样,对设计民主化的发展增加了阻碍;另一方面,资本家们为了满足普通民众对日常用品的需求,采取降低造价成本以获得可以量产的低质产品。在经济利益面前,美学意义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可惜的是,威尔德本身并不是机器的掌握者,无法借助机器去引领新的设计方向,也无力改变机器生产所带来的艺术与技术相对立的问题。因此,作为一位思想超前的设计师,威尔德十分清楚标准化的潜力,但是在这个阶段只有通过反对标准化设计来缓解艺术与技术对立的问题。
(二)标准化设计的应然
对于标准化设计的前途,威尔德曾给出这样的论断——“美一旦指挥了机器的铁臂,这些铁臂有力挥舞就会创造美”。自科隆论战结束后不久,威尔德曾公开承认过去对标准化的坚决抵制是不正确的,他曾说,“数世纪之后,待人们确立了新的样式观,穆特修斯一方所强调的标准化才真正有可能兼顾‘高效与‘高质”。事实上没过多久,以发展现代设计为目标,以标准化设计为手段的包豪斯学校便在世界范围内展开了现代主义设计运动的探索,例如包豪斯教员马歇尔·拉尤斯·布劳耶设计的瓦西里椅,采用钢管和皮革作为产品设计的材料,设计出了可以标准化制作的钢管家具。二战后的国际主义对于标准化设计的考虑更加成熟,并诞生了诸如雷蒙·罗维、亨利·德雷夫斯等著名工业设计师,他们运用流线型设计、人體工程学等设计方法完成了很多标准化项目的设计。因此威尔德看到了标准化的潜力,自然也就看到了标准化产品设计中应具有的特征,文章总结为以下几点:1.产品开发应减少重复性劳动,生产能力高效;2.产品开发应节约成本,注重经济效益;3.产品应具有良好的质量保证;4.产品应具有美的感受;5.产品应注重消费者的使用体验,做到与用户的良性互动;6.产品应利用新材料、新技术来创造设计的可能性。
(三)标准化设计的必然
纵观历史发展,标准化设计必定朝着不断贯彻机器美学的道路上前进。我们今天处于一个标准化的“饱和”期,但标准化中的设计问题还一直是一个未曾褪色的命题。产品外观设计的重要缺口引发了我们今天对标准化设计的美学思考。例如现在许多老牌机械装备在质量、功能、技术、售后服务等方面已经做到了国内领先层面,但是在销量层面却不如业内新秀,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于购买方的审美趣味和品质追求也在逐步上升。举例来说,对于功能、售价和质量相差无几的功用产品,客户更有可能倾向于“高颜值”的产品,因为这种产品有助于企业形象的提升,此外产品外观的系列化设计有助于形成企业的产品DNA,从而对企业品牌形象的塑造将大幅度跃升。目前在很多商业竞争中,各种“价格战”层出不穷,企业要想打破常规赢得市场或许更需要对产品的材质、色彩、肌理等多方面进行升级迭代。20世纪初,标准化设计刚刚起步,高效、优质是市场上的需求;21世纪,标准化设计已历经百年,美观的优质产品在这个时代更为迫切。所以威尔德对标准化设计的反对虽然有其局限性,但这种局限性只能局限在那个时代。因为他深谙标准化设计必然要走这样的历程,标准化设计必然是美与技术相结合的设计。
结语
亨利·凡·德·威尔德作为世界现代设计的先驱人物,其影响力从未停止,仍在继续。文章所探究的关于威尔德的种种矛盾性,究其本质,实为“不逢其时”。道家老子有言“君子乘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莱以行”。威尔德虽然有着超乎常人的设计远见,但却在那个时代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只有通过时间的反哺才会发现威尔德之于现代设计发展的真正意义。在对威尔德的研究中,我们应辩证地看待他的矛盾性和时代局限性,从十九世纪出发立足于当时的政治、经济及社会环境,拨开困扰他的重重面纱,以当代社会发展的角度重新审视威尔德为现代设计发展所做的种种改变,这对世界近现代设计史的研究将不无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