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农药残留膳食摄入风险评估

韩娇 代俊强 吴玥霖 杨晓凤 王臣信 陈绪洲 岳成鹤 曾睿

摘要 [目的]对都江堰市葡萄农药残留进行急性和慢性膳食摄入风险评估。[方法]2017—2018年对都江堰市生产的86批葡萄样品进行50种农药残留定量检测分析。[结果]2年抽检86个样品中有67个样品农药有检出，检出率为77.9%，有1个样品氯氟氰菊酯超标，超标率为1.2%。杀菌类农药嘧菌酯、多菌灵、腐霉利等检出率较高，膨大剂氯吡脲、多效唑均未检出，检出的农药有5种未在葡萄上登记。检出的14种农药慢性膳食摄入风险（%ADI）为0.01%～0.35%，急性膳食摄入风险（%ARfD）为0.31%～44.26%。根据残留风险得分，检出的农药有1种为高风险农药，其余13种农药为中低风险农药。按照风险指数（RI）排序，中风险样品占3.5%，低风险和极低风险样品占96.5%。[结论]出于保护消费者健康角度，建议吡虫啉、丙环唑、异菌脲、咪鲜胺4种农药最大残留限量分别设为6、7、6、1 mg/kg。

关键词 葡萄;农药残留;风险评估;最大残留限量

中图分类号 TS201.6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0517-6611（2019）22-0170-05

Abstract [Objective]To evaluate the risk of acute and chronic dietary intake of grape pesticide residues in Dujiangyan City. [Method]A total of 50 pesticide residues were quantitatively analyzed and analyzed in 86 batches of grapes produced in Dujiangyan City from 2017 to 2018. [Result]Among the 86 samples taken in two years， 67 samples were detected， the detection rate was 77.9%， and one sample of cyhalothrin exceeded the standard. The overstandard rate was 1.2%. The detection rates of bactericidal pesticides such as azoxystrobin， carbendazim and procymidone were high. The swelling agents clopidogrel and paclobutrazol were not detected. Five kinds of pesticides were not registered on the grapes. The risk of chronic dietary intake （%ADI） of the 14 pesticides detected was 0.01%-0.35%， and the risk of acute dietary intake （%ARfD） was 0.31%-44.26%. According to the residual risk score， one of the pesticides detected was a highrisk pesticide， and the remaining 13 pesticides were low and mediumrisk pesticides. According to the risk index （RI）， mediumrisk samples accounted for 3.5%， and lowrisk and very lowrisk samples accounted for 96.5%. [Conclusion]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rotecting consumers health， it is recommended that the maximum residue limits of imidacloprid， propiconazole， iprodione and prochloraz are set at 6， 7， 6 and 1 mg/kg， respectively.

Key words Grape;Pesticide residue;Risk assessment;Maximum residue limit

隨着都江堰市农旅融合产业发展，近年来以采摘活动为主要销售模式的鲜食葡萄种植发展较快，到2018年全市葡萄种植面积约70余hm2，产量约2 000 t。该市属中亚热带季风湿润气候区，年降水量大，葡萄生长过程极易发生霜霉病、白腐病、白粉病、灰霉病、炭疽病等病虫害，为防治病虫害发生不可避免会使用杀菌、杀虫剂，同时为提高产量、增加葡萄商品性也会使用氯吡脲等植物生长调节剂。葡萄生产环节施用农药引起的农药残留直接影响葡萄的食用安全，也制约着葡萄产业发展。对葡萄农药残留进行风险评估能为政府农产品质量安全全程监管、标准化生产、种植指导、技术培训、休药期设定、质量认证、最佳收获期、产地准出提供科学依据，为制定相应产品全程管控提供技术准则。

国内王冬群等[1]、刘河疆等[2]已利用膳食风险评价指标对慈溪、新疆葡萄主产区的葡萄农药残留风险进行评价。笔者拟对都江堰市的葡萄农药残留膳食摄入风险进行分析评估，旨在明确都江堰市葡萄农药残留污染与膳食摄入风险情况。

1 材料与方法

1.1 样品来源

在葡萄成熟季节7—9月采集都江堰市6个乡镇16个生产基地共86个葡萄样品，覆盖栽培面积40余hm2，其中2017年采集样品20个，2018年采集样品66个。

1.2 仪器设备与检测方法

1.2.1 仪器设备。

GC2014岛津气相色谱仪;GCMS-TQ8030岛津气相色谱质谱仪;LCMS-8040岛津液相色谱质谱仪。

1.2.2 检测方法。按照标准方法[3-5]对甲胺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久效磷、六六六、氧乐果、甲拌磷、甲基异柳磷、水胺硫磷、乐果、敌敌畏、毒死蜱、乙酰甲胺磷、三唑磷、丙溴磷、杀螟硫磷、二嗪磷、马拉硫磷、亚胺硫磷、伏杀硫磷、氯氰菊酯、氰戊菊酯、甲氰菊酯、氯氟氰菊酯、氟氯氰菊酯、溴氰菊酯、联苯菊酯、氟胺氰菊酯、氟氰戊菊酯、三唑酮、百菌清、异菌脲、三氯杀螨醇、腐霉利、乙烯菌核利、苯醚甲环唑、丙环唑、咪鲜胺、吡唑醚菌酯、甲霜灵、敌百虫、多菌灵、吡虫啉、辛硫磷、阿维菌素、哒螨灵、嘧霉胺、嘧菌酯、多效唑、氯吡脲50种农药进行残留检测，包括5种禁用农药和8种限用农药，其余大部分为葡萄生产过程中常用的杀虫杀菌杀螨剂，还包括多效唑和氯吡脲2种植物生长调节剂。该研究针对检出的农药和全部86个葡萄样品进行农药残留风险评估。对于检出的农药，当某个样品中的检测值

1.3 慢性膳食摄取风险的计算

各农药的慢性膳食摄入风险（%ADI）用公式（1）计算[7-8]。风险大小与%ADI的值成正比，当%ADI≤100%时，表示风险可以接受;当%ADI>100%时，表示风险不可接受。

式中，STMR为规范试验残留中值，取平均残留值[7-8]（mg/kg）;a为居民日均葡萄消费量（kg），取0.046[1];ADI为每日允许摄入量[9]（mg/kg）;bw为体重（kg），按60 kg[10]计。

1.4 急性膳食摄取风险的计算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数据[11]，中国居民葡萄消费的大份餐（LP）为0.570 3 kg，葡萄单果重为0.636 6 kg，葡萄个体之间变异因子（ν）为3。各农药的估计短期摄入量用公式（2）计算[7，10]。各农药的急性膳食摄入风险（%ARfD）和安全界限（SM）分别用公式（3）和（4）计算[7-8]。风险大小与%ARfD的值成正比，当%ARfD≤100%时，表示风险可以接受;%ARfD>100%时，表示风险不可接受。

式中，ESTI为估计短期摄入量（kg）;U为单果重量（kg）;HR为最高残留量，取99.9百分位点值[12]（mg/kg）;ν为变异因子;LP为大份餐（kg）;ARfD为急性参考剂量（mg/kg）。

1.5 最大残留限量估计值的计算 根据理论最大日摄入量[12-13]应不大于每日允许摄入量[10]的原则，得出最大残留限量估计值计算公式：

式中，eMRL为最大残留限量估计值（mg/kg）;F为葡萄日消费量（kg），按照最大风险原则，应取大份餐（LP）。

1.6 风险排序

借鉴英国兽药残留委员会兽药残留风险排序矩阵[14]，膳食比例[葡萄占居民总膳食的百分率（%）]、农药毒效（即ADI值）、使用频率、高暴露人群、残留水平5项指标均采用原赋值标准[13]，赋值标准见表1。毒性采用急性经口毒性，根据经口半数致死量（LD50）分为剧毒、高毒、中毒和低毒4类[15]，各农药的LD50从食品伙伴网[16]查得。ADI值从国家标准[9]查得。农药使用频率（FOD）按公式（6）计算。样品中各农药残留风险得分（S）用公式（7）[13]计算。每种农药的残留风险得分为这种农药在所有样品中的残留风险得分平均值，残留风险与该值大小成正比。葡萄样品的农药残留风险用风险指数排序，风险与风险指数成正比。风险指数（risk index，RI）用公式（8）计算。

式中，P为果实发育日数（葡萄从开花到果实成熟所经历的时间，d）;T为果实发育过程中使用该农药的次数;A为毒性得分;B为毒效得分;C为葡萄膳食比例得分;D为农药使用频率得分;E为高暴露人群得分;F为残留水平得分;n为检出的农药（种）;TS0为n种农药均未检出的样品的残留风险得分，用公式（7）算出n种农药各自的残留风险得分后求和得到。

2 结果与分析

2.1 农藥残留水平分析

86个葡萄样品中，有67个样品都检出了农药残留，占样品总数的77.9%，共检出农药14种（包括4种中毒农药和10种低毒农药），无高毒农药检出，各农药的残留水平见表2。嘧菌酯、多菌灵、腐霉利的检出率较高，分别为39.5%、27.9%、24.4%，检出率为10%以上的农药有5种;对于吡虫啉、丙环唑，我国尚未制定葡萄中的最大残留限量[7]，其余被检出的12种农药最大残留限量见表1。86个葡萄样品中有1个样品农药残留超标（超标农药为氯氟氰菊酯），超标率1.2%。86个样品无禁限用农药被检出，但检出的氯氟氰菊酯、氯氰菊酯、吡虫啉、溴氰菊酯、丙环唑均未在葡萄上登记[17]。

2.2 农药残留慢性膳食摄入风险

用公式（1）算得农药残留慢性膳食摄入风险（表3）。从表3可见，检出的14种农药的慢性膳食摄入风险（%ADI）均在0.01%～0.35%，这说明都江堰葡萄农药残留慢性膳食摄入风险均很低，是可接受的。

2.3 农药残留急性膳食摄入风险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数据库[18]，除嘧菌酯、嘧霉胺、甲霜灵的急性参考剂量（ARfD）信息为“Unnecessary（不必要）”，异菌脲无ARfD信息，其余10种农药的ARfD见表3。从表3可见，这10种农药的急性膳食摄入风险（%ARfD）在0.31%～44.26%，平均为13.85%。这表明都江堰市葡萄农药残留急性膳食摄入风险是可以接受的。从表3还可以看出，各农药的最高残留量均小于安全界限，说明这些农药的急性膳食摄入风险均很低。

2.4 农药残留风险排序

根据中国2013年人口数量、中国葡萄鲜食量、产量、贮藏运输损耗率、出口鲜食葡萄量及中国居民食物摄入量（1 056.6 g）[19]推算，中国居民葡萄摄入量占总膳食的比例为4.35%，可知膳食比例得分（C）为1。根据国家标准农药合理使用准则，每种农药在葡萄上最多使用3次，该研究的葡萄果实发育期为90～100 d。用公式（6）计算得知各农药使用频率均在2.5%～20.0%，根据表1确定农药使用频率得分（D）为1。我国不同人群水果消费量存在一定差异[20]，但并无可用来判定存在高暴露人群的相关数据，根据表1确定高暴露人群得分（E）为3。用公式（7）计算出14种农药残留风险得分（图1）。从图1可见，根据各农药残留风险得分高低，可将14种农药分为3类，第1类为高风险农药，风险得分≥20，有1种;第2类为中风险农药，风险得分在15～20，共有5种;第3类为低风险农药，风险得分均≤15，共有8种。

用公式（8）计算出86个葡萄样品各自的农药残留风险指数（RI）。以5为RI级差，可将86个样品分为3类。第1类为中风险样品，RI≥10，共有3个样品，占3.5%;第2类为低风险样品，RI 5～<10，共有21个样品，占24.4%;第3类为极低风险样品，RI<5，共有62个样品，占72.1%。这表明都江堰市葡萄农药残留风险水平以低风险和极低风险为主，占96.5%。多残留样品检出的农药最多有5种农药检出，大部分检出3～4种农药。

2.5 葡萄农药最大残留限量估计值和建议值

在此次检出的14种农药中，针对吡虫啉、丙环唑2种农药我国尚未制定葡萄中的最大残留限量[9]。葡萄中14种农药最大残留限量估计值（eMRL）见表4。按照最大残留限量可比eMRL略低或略高的原则，建议吡虫啉、丙环唑的最大残留限量分别设为6、7 mg/kg。与eMRL相比，异菌脲、咪鲜胺的MRL制定过松，建议最大残留限量分别设为6、1 mg/kg。从表4可见，各农药的99.5百分位点残留值[8]均显著低于最大残留限量或最大残留限量建议值，表明这些最大残留限量和最大残留限量建议值能保护消费者健康。

3 结论与讨论

3.1 都江堰市葡萄农药残留污染

近2年来都江堰市共抽检葡萄样品86个，有67个样品农药有检出，检出率为77.9%，有1个样品氯氟氰菊酯超标，超标率为1.2%。杀菌类农药嘧菌酯、多菌灵、腐霉利等检出率较高，吡虫啉和菊酯类杀虫剂也有不同程度的检出，平时大家较为关注的膨大剂氯吡脲、多效唑均未检出。2018年采样同时对葡萄种植生产过程用药情况进行了问卷调查，调查结果显示种植户在花期一般施用菊酯类杀虫剂，幼果期至采果前杀菌剂施用较多，这与检测结果一致，调查过程中发现当地葡萄种植多采用钢架大棚覆塑料薄膜的设施栽培方式，夏季若连续降雨易导致高温高湿环境，病虫害高发，施药情况也比较严重，这也可能是葡萄农药检出率高的原因之一。此次检测结果显示在葡萄种植过程中农药产品超范围使用的情况仍较为普遍，检出的农药有5种未在葡萄上登记，这是《农药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提示人们应从农药生产、农药销售、农药使用、农药登记管理制度等多方面找原因，改善农药超范围使用情况。

3.2 农药残留风险及最大残留限量

经分析表明都江堰市葡萄中残留的各种农药慢性膳食摄入风险值均小于0.4%，急性膳食摄入风险均小于45%，都为可接受的风险。各农药的最高残留限量也均小于安全界限。从农药风险排序看，检出的14种农药中除溴氰菊酯为高风险农药，其余13种均为低风险农药。从对86个葡萄样品的农药残留风险指数来看，96.5%的样品为低风险和极低风险样品。各项指标分析结果表明都江堰市葡萄农药残留处于低风险状态。

出于保护消费者健康角度，建议嘧菌酯、多菌灵、腐霉利、吡唑醚菌酯、氯氟氰菊酯、苯醚甲环唑、氯氰菊酯、嘧霉胺、溴氰菊酯、甲霜灵10种农药残留限量仍保持原有规定，针对吡虫啉、丙环唑2种我国尚未制定最大残留限量和异菌脲、咪鲜胺2种最大残留限量比最大残留限量估计值高的农药，在参考国际食品法典、欧盟、美国、日本、澳大利亚、韩国、新西兰的最大残留限量值（中国农药信息网农药最大残留限量数据库中查询）设定后，建议其最大残留限量分别设为6、7、6、1 mg/kg。

3.3 影响风险评估结果的因素

调查发现的几种种植户常用农药戊唑醇、氟虫腈、肟菌酯、抑霉唑、啶虫脒、烯酰吗啉未在此次监测范围，若扩大监测范围，葡萄样品农药残留风险可能会相应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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