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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陕南

2019-09-10曹徙南

党员生活·中 2019年5期
关键词:商洛陕南秦岭

曹徙南

提及陕西,人们想起的要么是黄土高坡上飘扬的白头巾,要么就是关中平原里坐拥十三朝古都的西安。

山那边的山啊,铁青着脸,给陕南的存在感打了个零分。

对于打拼在异乡的陕南人来说,或许早已习惯了只知关中陕北而不知陕南的情况,面对他人乡关何处的询问,只能一次次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陕西的三副面孔

秦岭在陕西省境内绵延八百余公里,它只被地理教科书轻描淡写为“800毫米等降水量线”“中国南北分界线”“温带季风气候与亚热带季风气候分界线”。

孟浩然、白居易、岑参、杜甫,许多诗人都曾为秦岭留下诗句,而这些诗句的共同主题往往都是送别。

千百年前,翻过秦岭便是江湖路远,一不小心就成了生离死别。

秦岭的险峻加之北面的黄土高原,使得陕西省呈现出三副迥异的面孔。苍茫的陕北粗犷豪迈,八百里秦川的关中平原深沉持重,而陕南则带上了几分南国的钟灵毓秀。

随着都市化和现代化的到来,陕北靠着煤矿改头换面,关中依靠省会辐射屹立不倒,似乎只有陕南沦为了失落的乡野,在信天游和秦腔的拉锯与交织中渐渐失声。

不见当年汉高祖

如果摊开中国地图,不难发现陕南地区的特殊性,它正好扼守着进出蜀地的咽喉。

由于蜀道艰险,与关中往来就全靠依峭壁而建的栈道。只要控制了陕南地区,进可逐鹿中原,退可固守于天府之国。

正因陕南重要的军事价值,自汉以来,它就从未离开过历任中央政府的视线。连年的征战使得多个民族和文化在这里留下踪迹,一代又一代移民的到来为陕南文化不断注入新鲜的血液。

得天独厚的环境吸引了大量隐士在此定居,刘邦屡请不至的商山四皓正是在商洛境内食野草而生,以走兽为伴。

大概也只有在这种地方,人们才愿意相信农民周正龙能遇到几近灭绝的野生华南虎。

吃一碗汉中凉粉,咂几口紫陽贡茶,陕南的历史与自然环境给予了当地人散淡的底气。随着经济政治重心向东倾斜,曾经陕南所依仗的,在如今却转眼成了它发展的负累。

查看近年来陕西省的经济数据,在全省十一个市中,无论是从经济总量还是从人均GDP来看,陕南三市都居于中下游水平。

陕南的突围

2007年10月,一条跨越秦岭的高速公路建成开通,这条公路第一次贯通了关中平原和汉水谷地,原本从西安到商洛需要3个多小时的车程被缩短为40分钟。

自公路建成以来,大量来自北方的游客开始涌入陕南。2012年,随着西安大环线的提出,陕南的眉眼也一天天清晰起来。

然而对于许多陕南人来说,故乡的发展还是太慢,许多年轻人早已按捺不住走出了秦巴山地,他们有的很快适应了新世界,有的仍然保留着陕南人的迟缓和可爱。

这些曾经走出陕南的年轻人,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陕南的风骨与血脉。

公元1172年,陆游在调任汉中的路上留下了一首《山南行》。

“古来历历兴亡处,举目山川尚如故。

将军坛上冷云低,丞相祠前春日暮。”

往昔的兴衰早成过眼烟云,只有这山河在两旁敛声垂手而立。

摘自《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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