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世界的唐代小说译介：翻译历史与研究现状

何文静

(三峡大学 外国语学院， 湖北 宜昌 443002)

唐代小说是传统小说的早期形态，在西方世界得到译介要明显晚于其它时期和类型的传统小说。但值得注意的是，从整个英语世界的传统小说译介历史来看，唐代小说的译介呈现出后来居上的态势，而且受到持续性的关注。目前已有数百个篇目得到了译介，产生了上千个英译文本，其中不仅有整个着眼于唐代小说的系统性译著，而且还有小说集和单个文本的专门译著(本)出现；部分经典篇目得到了反复翻译，不断有新的译本产生。

相形之下，国内对唐代小说在英语世界的译介历史梳理和译介信息整理却存在严重不足的缺陷；相应地，英语世界的唐代小说译介研究也相当匮乏。

一、英语世界的唐代小说译介状况

与其它传统文学品类或其它历史时期的小说作品相比，唐代小说在英语世界的翻译开始得较晚，直至19世纪后期才受到西方世界的关注。现有的史料显示，最早的唐代小说英译本是1877年刊登在《中国评论》第6期上的《南柯太守传》。此后数十年都未有新的译作产生，直至20世纪早期才陆续产生新的译本。有趣的是，英语世界产生的第二个唐代小说译本是英国汉学家和文学翻译家翟理斯1911年出版的《中国神话故事》中选译的《枕中记》。因为《南柯太守传》和《枕中记》都是唐代小说中的名篇，在内容上异曲同工，其中的主人公都由现实入梦，最后回到现实，最后生出“人生如梦，世事虚幻”的感慨。实际上，在这一阶段中，英语世界也有其它重要的唐代小说翻译活动发生，譬如，荷兰汉学家高延在20世纪早期出版的《中国宗教体系》一书翻译了选自《广异记》等30多部唐代小说集中的数百个篇目，具体采用了全译、节译和译述等翻译方式；该书在英语世界的汉学研究，尤其是中国宗教文化研究和人类学研究领域内，一度被奉为经典，影响巨大。

进入现代以来，英语世界的唐代小说译介规模逐渐扩大，主要为3种形式：

1.译文集和文学选集

1919年英国汉学家韦利出版了《古文选珍(续)》，其中收录《莺莺传》和《李娃传》两篇小说的译本，这两个译本语言灵动，文辞优雅，在英语世界的读者中得到了广泛接受。

20世纪早期产生了两部主要译作，一是德国著名的汉学家、传教士卫礼贤编纂、胡德翻译的《中国神话故事集》，其中选入并翻译了《杜子春》等十多个唐代小说篇目，部分篇目成为迄今为止唯一的英译本。这些译本针对少儿读者群体，比较忠实于原文，堪称经典译作；二是米德参考高延的《中国宗教体系》等著作编译的《中国古代鬼怪故事》一书，该书选辑编译了《板桥三娘子》等数十个篇目，多以志怪小说为主，除了全译、节译和述译等翻译方式外，作者还对部分作品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写，如《板桥三娘子》的结尾部分内容就与《中国宗教体系》的相关译文存在差异。这两本著作自出版以来得到多次重版重印，直到今天仍在出版，对包括唐代小说在内的古代文学作品在英语世界的传播和接受有着很大的贡献。

在接下来的数十年时间内，西方汉学家在文学、历史、宗教和民俗等领域的研究中从包括唐代小说在内的文史典籍中寻求佐证和资源，因此，在他们的学术著作中就出现了一些唐代小说的英译文本。例如，上个世纪30年代初期，著名美国民俗学家翟孟生来清华大学讲学，讲稿后来汇编为《中国民俗学三讲》出版。其中一章以《酉阳杂俎·续集卷·支诺皋上》中的《叶限》故事为素材，运用西方现代理论发掘中国民俗底蕴，完整地翻译了这篇七百来字的小说。翟氏认为《叶限》是世界上有文字材料可考的最早的“灰姑娘”故事[1]。翟氏的译文将“中国的灰姑娘”故事推广至英美世界，为其在英美世界得到广泛传播和不断演绎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英国汉学家叶女士依据乾隆本《唐代丛书》(又名《唐人说荟》，共含选本164种)翻译出版了《〈唐代丛书〉选译》一书，该书含上下两卷，上卷介绍和翻译了唐代的一般散文，下卷介绍和翻译了唐代传奇作品；两卷共选译唐代小说近四百个篇目，唐代小说的主要篇目几乎均有囊括，绝大多数篇目此后未有其它译本出现。该两卷本译文是迄今为止选译篇目数量最多的中国古代小说英译文集，在英语世界的影响非常大。一方面是由于作者在唐代散体文学作品(含小说)的发展历程、分类和特点方面的研究比较深入，在当时的欧美世界堪为唐代散体文学作品研究之嚆矢；另一方面在于各类文本选译数量大，注释详尽，后来英语世界对中国古代短篇小说的译介鲜有如此规模。由于该译文集在西方汉学界影响巨大，在英语世界的中国古代文学译介领域极具开拓价值，该书1974年获得再次刊行，进入新世纪之后得到多次再版重印。

40年代开始，英语世界从事唐代小说译介的汉学家和学者阵容不断壮大，不仅英美本土译者越来越多，此时旅英和旅美华裔学者也开始成为英语世界唐代小说翻译队伍中的一支重要生力军；翻译成果不仅包括译文集等，还有大量译文以研究素材的形式出现在学术研究论文和著作之中。旅美学者王际真选译中国古代小说20篇，辑成《中国古代小说选》，1943年由哥伦比亚大学出版社首次出版，其中选入14个唐代小说篇目。旅美翻译家和学者林语堂1952年出版《英译重编传奇小说》，同样选译了20个篇目，但选择范围限于唐宋传奇故事，其中唐代传奇小说数量为一半，包括《虬髯客传》《莺莺传》等10个篇目。该译文集在英语世界非常受欢迎，出版后第二年开始即多次再版；2000年出版的《含英咀华》集(英国汉学家闵福德和华裔学者刘绍铭共同编纂)中收录了王际真所译的《枕中记》，足见王译本直到今天仍有较大的影响。

其他的重要译者包括鲍吾刚、傅海波、克里斯托弗·列文森、白之、霍华德·列维、罗慕士、倪豪士、梅维恒、宇文所安、迪磊、艾文岚等一大批西方汉学家和王德箴、马幼垣、刘绍铭、高辛勇、张心沧、朱隽琪等众多旅英和美华裔汉学家或华裔学者，这些汉学家和学者创造了《金匮》《中国神话和幻想故事》《唐代名小说集》《中国传统故事》《中国神话故事和传说》《中国志怪传奇集》《中古文学金库》《学思文粹》《中国文学：志怪小说卷》《唐代传奇选》(第一辑和第二辑)《唐代小说：〈太平广记〉选》等译著，各译著分别选译了数个至数十个唐代小说篇目。

另外，西方汉学家和华裔汉学家编纂的《中国文学选集》《中国文选》《哥伦比亚中国古代文学选集》《诺顿中国文学选集》《哥伦比亚中国古代文学选集(简本)》《含英咀华》等诸多中国古代文学选集也相应地选译了不同数量的唐代小说篇目或辑入了其他汉学家或译者的经典译本。

2.学术论文论著

20世纪60年代以来，英语世界唐代小说的研究已不仅限于小说文本翻译本身，不少汉学家和学者开始以唐代小说文本翻译为基础进行文学、历史、宗教和文化等相关领域的专题研究，通常以某个小说单篇、某一文集或某一主题类型为对象展开相应研究，其中包括一些比较有分量的重要论著。

美国汉学家薛爱华是上个世纪后半叶整个西方唐代研究的领军汉学家，他的主要汉学著作中有8种是关于唐代文化的研究；其中有数部以大量唐代小说为研究素材进行相关专题的研究，如《唐代的外来文明》《朱雀》《神女》等。

其它的重要论著包括刘若愚的《中华之侠》、唐纳德·杰特森的《奇异的报应：唐临〈冥报记〉研究与翻译》(由其博士论文《〈冥报记〉研究及翻译》修订而成)、英国汉学家杜德桥的《〈李娃传〉研究、校勘及英译》和《唐代中国的宗教体验与世俗社会——戴孚〈广异记〉解读》、唐纳德·杰尔逊的《唐代佛教小说集〈冥报记〉研究与英译》、卡丽·里德的《酉阳杂俎》研究专著《中国志怪编年史：〈诺皋记〉》和《唐代笔记小说〈酉阳杂俎〉》、艾文岚的《故事流变：唐代叙事中的历史、流言与传说》、查尔斯·本的《唐人日常生活》、赵晓寰的《中国文言志怪小说形态史》、陈珏的《〈古镜记〉读法》、罗曼玲的《中世纪中国知识分子的故事讲述》等；此外，还有部分学位论文，如雪莉·张的博士论文《“另类”故事——唐传奇中的反传统形象》、艾文岚的博士论文《唐代小说：故事和文本》、王靖的博士论文《唐代小说诗歌语境中的〈北里志〉之妓女文化》、王琳(音)的博士论文《妖魅狂欢：〈酉阳杂俎〉中的恐怖故事》等。

另外，还有一部分唐代小说译本散见于各种学术著作之中，如《叶限》《古镜记》《丁越剑解》等。

3.期刊杂志

各种汉学杂志和学术期刊是西方汉学界研究中国的重要阵地，如《中国评论》《沃伯格与考陶尔德学院杂志》《中国文学》《泰东》《哈佛亚洲研究学报》《唐代研究》《美国东方学会会刊》《亚洲民俗研究》等，这些期刊在一定程度上对中国古代文学的翻译和推介产生了重要的作用。自1877年第一个唐代小说译本在《中国评论》上发表以来，已有大量唐代小说通过各种英文学术期刊走向了英语世界，译介者以英美本土汉学家和汉学研究者为主，如叶女士、韦利、海陶玮、薛爱华、苏珀、杜德桥、杰尔逊、韩孟、倪豪士、卡丽·里德、艾文岚、姜明琪等；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包括张汉良、高德耀、王岗、陈德鸿、陈珏、蔡淑菁、林婧(音)、罗曼玲等在内的部分华裔汉学家和学者也加入了英语世界的唐代小说研究和译介行列。唐代小说为作为研究对象或素材得到译介，大多数采用节译的方式对文本加以处理，其阅读对象并不仅限于汉学研究者或专业人员，在专业领域之外同样也有一定的读者，例如，韦利所译的《叶限》和《田昆仑》、海陶玮所译的《莺莺传》等受到了很多普通读者的关注。

二、国内外的英语世界唐代小说译介研究现状

目前，国内关于英语世界的唐代传奇小说译介问题的研究主要以翻译史料梳理为主，其中王丽娜的《中国古代小说戏剧名著在国外》中对《游仙窟》和《〈唐代丛书〉选译》等唐代小说篇目或文集的翻译史料加以搜集和整理[2]；宋柏年编著的《中国古典文学在国外》一书介绍了唐传奇在英语世界的译介和研究状况，但对相关史料的梳理非常简单，仅仅提及20世纪80年代出现的杜德桥的《李娃传》和马幼垣的《唐传奇里的现实和幻想》等3种翻译或研究成果[3]；黄鸣奋所著的《英语世界中国古典文学之传播》对英语世界的唐代小说翻译和研究史料的搜集和整理较多，包括《莺莺传》和《李娃传》等诸多经典篇目的译介以及相关专题研究情况，但由于作者着意于对整个中国传统文学下英语世界的译介和传播状况进行描述，具体到唐代小说翻译这一点上就存在史料梳理不够系统、详实和充分等缺点[4]；而《20世纪中国传统文学国外传播与研究》一书中的相关章节重在介绍欧美学者的唐传奇研究成果，对英语世界的唐代小说译介仅仅提及《莺莺传》《游仙窟》《三梦记》《虬髯客传》等名篇“最受重视”，较少提供具体史料[5]。所有介绍英语世界的唐代小说译介状况的文献中，周发祥撰写的《西方的唐代传奇与变文研究》一文的史料收集最为详实，文中基本涵盖西方汉学界的唐代小说翻译和研究的主要史料，重点介绍唐代小说的研究成果[6]。

国内外针对性地研究唐代小说英译问题的文献除了针对相关译著发表的书评(文中不作一一列举)，其它研究文献并不多见，主要有陈德鸿编著的《中国文学经典的翻译与传播》一书中收录的德国学者彭吉蒂撰写的《崔莺莺形象的阐释性转向——〈莺莺传〉的多重翻译及复译》一文。该文后来作为会议论文收入2006年的《“经典的翻译与诠释”国际学术讨论会论文集》中。作者借用波波维奇的“一般转换”“个性转换”“负面转换”和“话题转换”等理论概念对卫礼贤、鲍吾刚和傅海波、洪涛生等人的《莺莺传》译本进行对比分析，将众多译本中生成的众多莺莺形象置放在一起建构成一个文学文本的阐释系统[7]。

国内的研究成果主要包括：周发祥对杜德桥的《〈李娃传〉的研究、校勘及英译》加以评析，肯定了杜氏的唐传奇注释解读模式，另外提及其它若干唐代小说著作在英语世界的翻译和研究问题，如唐纳德·杰尔逊翻译和研究《冥报记》等[8]。李艾岭通过对宇文所安的唐代传奇译本进行分析，揭示了各种影响因素在译者翻译活动中的操控机制[9]。甘晓蕾的硕士论文《唐传奇意象英译的主体介入》运用认知语言学的框架理论对《任氏传》《李娃传》等若干唐代传奇小说英译本中的形象性语汇进行语料分析，从而评价译作中部分文学“意象”的保留、重构和创造手法及效果[10]。何文静的博士论文《英语世界中国早期文言短篇小说翻译研究——以唐代传奇为例》对英语世界唐代传奇小说译介的整个译介形态进行了描述研究，系统性地呈现了英语世界唐代小说译介的历时特征，结合相应的历史语境进行了深入的机制与因缘探究，并基于归纳出的相关规律对中国传统文学和文化的对外传播问题提出了相应的建议[11]。张莉莉通过对英语世界的部分唐代传奇译本进行定量研究，揭示了唐代传奇在目标文化体系中得以经典化的深层文化背景及其文类认同历程[12]。 吴姣姣的从译者理解和译文的可理解性和生动性等角度考察了唐代小说英译中的误译现象及其原因[13]。

林语堂选辑编译的唐代小说在英语世界得到了很好的接受，国内学者对林译唐代小说的关注相对而言稍多一些。譬如，施萍对林语堂改编的中国古代传奇小说进行剖析，揭示了林氏的改写模式在于将中国古代的“自我诗意想象”融入了“现代西方对中国的异族想象”之中以“实现现代视野与历史视野的融合”[14]，在文化上实现了中西审美价值观念的有机融汇。黄海军和高路[15]分别运用网格理论和叙事学理论结合其中的相关篇目的译本对翻译中的相关理论问题加以探讨；林雅玲[16]讨论了林语堂的《英译重编传奇小说》一书在文本选择标准、编译策略等方面的内容，其中重点探讨了部分唐代传奇小说篇目翻译中的改写现象。《中国智慧的跨文化传播》中寥寥数语谈及林语堂的《虬髯客传》英译本中的改写现象[17]。此外，国内还有部分期刊论文和硕士学位论文在关于林语堂翻译艺术和翻译思想的研究中不同程度地涉及林语堂的唐代传奇小说翻译艺术和策略。另外，张弘在《中国文学在英国》中没有提供英语世界唐代小说翻译相关的具体史料，但简要地从中西文学比较的视角寻找《杜子春》和《萧洞玄》等诱惑母题的唐代小说与西方文学中的某些作品之间存在的共同性[18]。总体来看，国内对英语世界的唐代小说译问题的研究还相当欠缺。

三、译介研究现状影响因素分析

结合以上综述来看，英语世界的唐代小说译介、传播和接受研究尚未得到与其译介规模相称的研究。导致这一状况的影响因素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长期以来，国内的翻译研究更多地将关注视点投放到国内译者的“译出”环节上，很大程度上忽略了对目标文化体系内既已发生的西方译者主动“译入”活动的关照与探究。

第二，唐代小说作为中国早期文言短篇小说的代表，尽管享有“实唐代特绝之作”[19]的高度评价，但在国内传统诗学观念中，其仍难与代表中国传统小说成熟和巅峰形态的明清小说(尤其是四大名著)相提并论。因此，国内学者受这种传统观念的影响，更多地将研究视点投射到传统观念倚重的主流和经典文学形态和品类上。

第三，在过去的一百多年历史中，有许多西方世界的汉学家曾经将中国古代文学作品译介至英语世界，以民间故事、神话故事、儿童故事、寓言故事等各种各样的形式将包括唐代小说在内的中国古代小说介绍给英语世界的读者，由于部分译者在翻译的过程中根据译介和表达的需要对相应的小说文本进行加工和处理，要么掐头去尾，要么改头换面，要么组合重整，使得很多小说的面目在译本中不易辨识，或者由于出版时间较早、发行量太小等原因，导致文献收集和资料考证不够全面。因此，目前仍有较多译本未得到有效识别和收集。

第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研究资料的匮乏。早期的译本在国内比较难以获得，相当一部分早期的译著在国内尚无馆藏，有些译著(本)即便国内有收藏，但整体的馆藏量却非常少，而且最近20年出版的译著或包含译作的著作在国内的馆藏量同样相对较少。同时，国内在这一方面的文献整理工作相对滞后，即便部分论著在唐代小说的译介问题上能够提供一定信息，但仍有很大缺陷，最主要的是文献整理不够全面和细致，这一点与该著作本身的作品文体涵盖面广、时间跨度大、信息容量大等特点不无关系。在过去的20年时间中，英语世界创造了大量新的译著和译作，遗憾的是后期出版的同类文献也未能弥补这一方面的不足，最新的相关参考文献止于20世纪90年代，缺乏对前期史料的深入整理和对后期信息的及时更新，因此，这一方面的研究可资参考的资料相对陈旧和匮乏。

由于上述多方面因素的影响，英语世界唐代小说译介问题的研究未能得到应有的关注与重视。

四、结语

要实现传统文学和文化在海外的有效传播和推广，就必须认真研究目标文化体系的需求和接受基础和条件，实现精准传播，注重提升对外传播的效果。唐代小说在英语世界得到了大量译介，具有非常好的译介和传播效果，理论上可以为传统文学和文化的对外传播提供非常好的参考和借鉴，有必要加强翻译史料的整理，深入探究其中的传播机制与规律。

此外，唐代小说在英语世界得到大量译介，而国内对其译介历史和形态的关注严重不足，这一现象也值得反思，其中不乏启示：研究传统文学和文化对外传播策略的过程中，有必要将探究的视点投放到目标文化体系既已发生的“主动翻译”历史，研究其需求和生发语境，摸索出有效传播的“门道”；同时，在素材的选择上，需要摆脱思维习惯的局限，将部分目光投向传统诗学中的非经典和非主流作品，改变完全依照自身的价值观念去审视目标文化系统需求的做法。简而言之，探索传统文学和文化的外译策略，英语世界的唐代小说译介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