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业昌：御势而为，进阶高教“独角兽”

文 本刊记者 马文良

“感谢这个伟大的时代。”方业昌说：“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作为慧科集团创始人、董事长，方业昌带领慧科一路走来，可谓硕果累累：今年5月24日，慧科宣布完成由中国泛海控股集团领投的D轮融资，历轮融资总额超过15亿元人民币，估值超过70亿元人民币，成为目前中国高等教育领域唯一的“独角兽”企业。如今，慧科与1500多所包括双一流在内的知名高校、地方本专科院校开展了硕、本、专不同层次的多种合作，技术方向覆盖到云计算、虚拟现实、人工智能、区块链等前沿领域。

慧科从成立之初，使命便是“让每个人都能公平和便利地获取优质教育服务，实现可持续职业成长。”这需要情怀，更需要决心和勇气。“但是，这件事情不是孤军奋战。”八年来，慧科拥有了一支具有国际化视角，教育和前沿信息技术领域从业经验，有着强烈使命感的核心管理团队。他们在推动中国高等教育、职业教育创新改革的道路上披荆斩棘。一大批学生因为慧科的人才培养模式而受益——累计超过800万大学生和互联网在职从业者接受了慧科学位教育和“高校邦”、“开课吧”等在线学习服务。

经历过创业起伏的方业昌激情依旧，他说，慧科未来要“把更好的教育理念带到千家万户，为中国的教育体制改革贡献力量。”倘若将慧科这种创新人才培养模式延伸至中国整个教育生态链，那将是中国教育之福，也是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之幸。

矢志不移，初心不忘

1999年，5月7日深夜，美国袭击了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方业昌像当时的热血青年一样，义愤填膺，但是物理老师一席话让他陷入思考：“大国的地位是靠实力说话的，没有科技产业的发展就没有国富民强。”方业昌意识到，中国要强盛，科技兴国才能制定新的规则。2000年，方业昌被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电子工程系录取，他一直记得物理老师的那句话：“我们不光是要看到仇恨，重要的是要学习他们强大的内因。”

在美国攻读博士期间，方业昌组建了“中国学生学者联席会”，并担任中国校友总会主席，定期组织活动，“好多潜在的投资人、战略合作伙伴都是那时候认识的。”2008年，方业昌作为时任北航校长的李未院士访美期间的全程接待人，走访了哈佛大学等10多家顶尖高校。当时，斯坦福大学已经有了基于iOS开发的本科课程和相关云计算课程体系，方业昌进行了充分的国内市场调研，他意识到机会来了。2009年5月，他组织了一支博士团队，对斯坦福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的相关课程体系做汉化翻译，知识结构调整和课程体系规划。

2010年8月26日，从美国归来仅半个月的方业昌与15位慧科的第一批员工在位于世宁大厦100平米的空间里开始了教育行业的创新之旅。慧科集团共同创始人、CEO岳喜伟当时毅然放弃联想集团的工作，“为什么不能让学生在校的学习与产业接轨，毕业立刻找到工作？”基于这样的初衷，初创的慧科决心做一件不一样的事情。

慧科集团合伙人及监事团队

深耕细作，赋能人才

慧科在挑战一条最难的路，他们期望通过与高校的合作，将职业技能教育融入到大学学位课程中。在北航软件学院创始院长孙伟看来，产教融合谈了很多年，但是还停留在初级阶段。“慧科的出现恰好补齐了短板。既满足企业对人才的需求，又熟悉教育的机制和规律。”2010年9月，慧科集团正式与北航软件学院共建全国首个移动云计算专业方向，培养软件工程硕士。第一批学生中，有相当一部分在研二时即进入阿里、腾讯、百度等企业实习，毕业后的月薪几乎超过其他同学位相关专业毕业生的一倍。孙伟院长对此也赞誉有加：“评估教学成果的标准之一，我认为就是培养出学生的竞争力。这批学生不仅满足企业发展对人才的需求，还为其自身的发展奠定基础。”在2011年的招生季，近4000名学生选择了慧科与北航共建的移动云计算、交互设计两个专业，最后录取700余人，创全国单个专业方向报名及录取人数之最。

成立两年的时间内，慧科就与厦门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大连理工大学、西安交通大学共建“移动云计算”和“互联网营销”专业；与多家世界五百强共建“移动云计算”联合实验室落户到合作院校；成为百度营销大学唯一的“高校学历教育合作机构”和百度人工智能领域战略合作伙伴。百度云智学院院长刘钒说：“我们希望云智学院在院校产教融合项目落地的时候，能找到一个像慧科这样在师资和课程开发方面实力雄厚的合作伙伴，把产业里的最新技术方向、实际案例转化为教育解决方案，真正做到‘在学中用，在用中学’。”

2017年12月,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关于深化产教融合的若干意见》明确了“逐步提高行业企业参与办学程度，全面推行校企协同育人”的产教融合总体目标。这对慧科而言，无疑又一次迎来了一个提早布局的“风口”。

技术赋能，教育创新

“我相信未来慧科能够在现代教育方法上做一些颠覆性的事情。”慧科集团合伙人、首席战略官、慧科研究院院长陈滢如是说。“慧科研究院主要研究教育如何传播新兴信息技术，以及新兴技术如何重塑教育，线上和线下的融合正是大势所趋。”基于这样的考虑，2013年8月推出了国内第一家专注泛IT教育的MOOC平台（大规模网络开放课程平台）“开课吧”，开启了中国在线教育领域的全新格局。后来，又延伸出了为高校提供在线教学的学习平台，即“高校邦”。成为中国最早一批布局在线教育的企业。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刘经纬一直在使用“高校邦”研发的网课、实境编程和大数据实验室产品。“慧科和高校一起将一线教学实践经验融入到系统中，系统解决了教学中的很多痛点问题，对提升教学效果和效率起到了本质性的助推作用。”在“实境编程”系统中，基于工具，每一位同学可以跟随老师的讲授进行编程实践，老师可以实时掌握每一位同学的操作情况。“实境编程”教学范式在教育部全国高校教师网络培训中心《信息技术促进教学方式变革实例分享》课程中引起了全国广大教师的极大兴趣，解决了他们教学过程中很多迫切希望解决的问题。目前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和慧科以及北京市公安局首都机场分局共同开发建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虚拟现实、物联网、大数据、智能交通指挥系统。

“提到势，在线教育就是大势，势对我们来说可以快速发展，但是需要做一些扎实的工作，一定要打好基础。”陈滢认为，慧科已经处在风口。

贵州大学的“慧小科”

借势资本，迅速发力

2014年3月，慧科宣布获得复星锐正资本领投的2000万美元A轮融资。方业昌表示，此次融资后，慧科将在线上线下不断创新教育服务模式，让更多用户受益于慧科的产品和服务。复星锐正资本总裁金华龙眼中的方业昌是一位肩负教育使命感的创始人，各方面综合素质都非常高，是教育领域不可多得的人才。“今天慧科的发展，得益于整个团队在政府资源、教育教学资源、国内外顶级企业中强大的整合力、丰富的经验和快速的执行力。根据我们的判断，慧科是国内教育领域难得一见的具有教育内核、模式创新、有爆发力的企业。”因为资本的注入，助力慧科驶上了“快车道”。慧科在2015年和2016年相继完成B轮和C轮融资，领投机构分别是王亚伟领衔的千合资本，和海淀国资委作为基石投资者的华软金宏基金，并于2018年完成由中国泛海控股集团领投的D轮融资，估值超过70亿元人民币，成为目前中国高等教育领域唯一的“独角兽”企业。

2015年，慧科开始考虑扩展职业培训业务，这个时候，方业昌选择了找一些相对成型的团队，采用并购的方式进行。对于2015年的并购，方业昌认为这是近年犯的比较大的错误。2015年完成B轮融资后，慧科迅速收购了职业教育机构无限互联、莱茵教育和美好学院三家公司的大概60%股权。但他显然低估了同时进行三个新业务新团队整合的复杂性。在这个过程当中，慧科团队跌了很多跟头，为了实现有效整合，2018年，慧科收购了几个项目的全部剩余股权，将业务悉数并入“开课吧”，最终完成“职教版块”的业务融合。

“我很庆幸跌跟头一般都比较早，自己还可以有机会站起来。”方业昌认为，这是自己创业过程中的“生动一课”。

坚持使命，打破质疑

2017年2月以来，教育部积极推进新工科建设，先后形成了“复旦共识”、“天大行动”和“北京指南”，并发布了多项相关通知。为赋能新工科建设，慧科集团积极优化产学协同育人组织模式，联合阿里云与多所大学共建大数据学院。同时，慧科联合多家国际知名企业与高校共建“互联网+”学院、金融科技学院、人工智能学院以及慧科学院，共同组建慧科产业学院。

助推中国教育体制改变的过程中，慧科面临着许多质疑。2012年，当时不慎摔伤的方业昌拄拐往返贵州六七趟，通过发改委、教育厅、物价局、财政厅“四方会审”，慧科与贵州大学软件学院共建协议才成功签约，又经过面对质疑和模式创新压力的两年后，2014年开始正式招生。经过多年的合作，贵州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副院长秦永彬教授认为，慧科不仅能够为学生提供实践课程、实习实训，还拥有一支强大的企业师资团队；同时，慧科为每个年级配备了班主任，为教学工作的开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今年6月，首届140余名本科生正式毕业，整体就业率超过95%，超过70%的学生起薪在5000元以上，30%的学生在8000元以上，10%的学生达到1万元以上。90%以上的学生对自己的就业岗位感到满意。通过用人企业调研，企业对于学院毕业生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方业昌认为“成功没有秘诀，就是坚持，坚信做的事情有价值，一直熬到成功。”2017年9月，慧科参与共建的贵州理工学院·阿里云大数据学院举行了新生开学典礼。该学院的成功落地对于落实贵州省大数据战略行动、打造贵州大数据产业人才高地意义重大。时任贵州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秦如培，贵州省政府副秘书长、省大数据局局长马宁宇，贵州省教育厅巡视员代其平等领导出席了典礼。2017年起，慧科联合阿里云快速推进共建高校大数据学院的进程，截至目前，阿里云大数据学院已经落地覆盖多个区域的985重点高校以及本科院校、独立学院、专科院校，开展不同层次的人才培养，相关领域的人才培养进入多区域、多层次、多交叉的规模化培养阶段。目前，慧科已经与1500多所全国知名高校及地方本专科院校以产教融合整体解决方案，为产业培养和输送了数万名高端创新型人才及百万名应用型技术人才。

文化感召，凝心聚力

作为初创企业，慧科核心管理团队的起点并不低，不论是学历还是工作背景都令人炫目。公司每一次大的进步，不仅是战略方向的成功把握，高管带领的团队更是功不可没。

在方业昌看来，要做成一个事业，就要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人。在慧科引进的第一位高管，慧科集团合伙人、集团品牌及市场副总裁杜海震的印象中，初次会面，方业昌没有问过她任何一个专业方面的问题，只是一直在跟她描述慧科现在做的工作，以及未来的愿景，方业昌的话打动了她。杜海震说：“就像‘一（意）块（快）钱（潜）理论’，做一件有意义、令人快乐、有潜力的事情，就会有幸福感。加入慧科6年，参与和见证慧科品牌的成长是一件非常喜悦的事情，同时我们每个人也发生着蜕变，增益其所不能。”

慧科集团合伙人、集团总裁王浩认识方业昌是在2014年，那时候，在IBM工作12年的他决定作出一些改变。一次考察，让王浩下定决心。2012年和2016年，位于贵州惠水县的贵州盛华职业学院与慧科共建互联网营销、虚拟现实技术开发等课程，联合培养当地贫困生的互联网技能。王浩不敢相信在穷乡僻壤设置如此前沿课程的做法，副校长告诉他，其中一个毕业生去了上海，月工资能挣到1万元，这超过了在老家一年的收入。慧科提倡的“让每个人都能公平和便利地获取优质教育服务，实现可持续职业成长”使命，让他心动了。就这样，他加入慧科。从最初的“兴奋且混乱”到如今，王浩认为慧科已经走上了轨道：“快速迭代、高速增长”，已经成为常态。

在方业昌看来，将这么多“将领”聚合在一起的核心就是“价值观”，以及企业文化。“通过文化让大家相信我们的使命，相信能实现我们的愿景，同时尽可能有统一的价值观。这样的话，大家都有相同的价值取向，管理效率会非常高。”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也许是慧科的“核心竞争力”。

生态布局，双轮驱动

慧科集团在2016年组建了慧科资本，首期基金5亿元人民币，由慧科和华软金宏等知名教育投资机构共同出资成立。该基金为高校、大学生及在职从业人员持续提供优质的综合教育服务。慧科希望通过此举实现“产业+资本”的双轮驱动，这也标志着慧科正式进入了“创并投三位一体、三驾马车并进”的共享教育生态的4.0阶段。截至今年 5 月底，基金已投资20多家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生态链企业。方业昌坦承，希望能参与更多高等教育基础设施和供应链建设。“未来至少投资100家教育生态公司”，方业昌说：“我们任重道远。”当然，方业昌的布局不限于此，今年5月，慧科正式宣布发起成立全国第一支高等教育新工科发展基金，其总规模为10亿元，资金主要用于学科建设、教学资源采购以及师资队伍培养。另外，慧科也在积极筹建投资或控股民办高校的专项并购基金。

创业八年，甘苦自知。把慧科培养成为高教领域的“独角兽”，究竟有怎样的诀窍？方业昌说：“首先，我们创业遇上了好时代；其次，要坚持使命，坚持价值创造；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借势资本，但不能被资本裹胁。”谈及未来，在岳喜伟看来，慧科的目标很明确，一是科技赋能人才，二是科技让人才有更好的职业发展。“希望慧科在十周年庆典的时候，有10万‘慧小科’同时在校。”而方业昌的目标似乎还不止于此，除了梦想中的“慧科大学”，他希望在有生之年，世界上的每个角落都有慧科的教育服务。

“感谢这个伟大的时代。”方业昌说：“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