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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中兴毁于猪队友

2018-06-23巴希尔

百家讲坛(蓝版) 2018年3期
关键词:南明王守仁清军

◎巴希尔

顺治二年(1645年)夏,大清英亲王进至九江,命令降将金声桓进取江西。六月,金部进入南昌,随后平定江西大部,金声桓因此被任命为提督江西军务总兵官。次年十二月,清军袭取广州,南明永历朝廷退缩到湖南、广西一带苟延残喘。金声桓自以为立下收取江西的大功,至少可以割据一方,结果却只得了一个江西提督,因此相当不满,于是暗中与南明势力联络。

1648年,金声桓举兵反清,自称豫国公,其副将王得仁称建武侯,并任命了总督以下一大堆文武官员,随后派人扮成和尚,把奏疏藏在佛经里去广西找永历帝。金、王起兵之初,形势大好,只有赣南的赣州、广昌尚未归顺。

受江西影响,两广提督在广州易帜,本在清方控制下的广东全省与广西梧州一同归附。接下来,金声桓召集文武商讨,大家纷纷表示,顺长江而下向东攻取南京乃是上策,向西取武汉,割据湖广,不失为中策。正在这时,金声桓任命的“总督”黄人龙站出来说了一句:“不闻宁王之事乎?”

正德年间,宁王起兵造反,水军蔽江而下,准备攻取南京。结果,巡抚南赣的王守仁集结了江西南部的兵马,趁南昌空虚一举破城。宁王被迫回援,大败就擒。王守仁仅用一个多月就平定了宁王之乱,而现在还没有控制赣州,一旦仓促东下就是腹背受敌。金声桓听完恍然大悟,决定先解决省内的威胁。

三月上旬,金声桓亲统20万大军南下进攻赣州。而清军守军满打满算只有七千,还有一千在南安府归降。然而,赣州虽说孤城一座,却是三面临水,城池险固,易守难攻。金声桓部在赣州城下屯兵两个月,没攻下不说,王得仁还负了伤。而这时,清廷征南大军也赶到了江西,很快攻占了九江,前锋已进入南昌境内。赣州前线的金声桓、王得仁为保老巢仓促撤退,退回南昌固守,却被清军包围。

围城期间,南昌明军至少开城出战九次。但是,此时同优势清军硬拼,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不久,城内粮食匮乏,米价暴涨到600两白银一石,一只老鼠也要二钱。守城官兵人心浮动,有的陆续出降,还携带了先进的火器,没想到清军对降兵的待遇是:“火药、火器留用,贼官贼兵俱杀讫。”

本来应该积极支援南昌的南明朝廷,关键时刻又掉了链子。湖南清军主力明明已经北撤,南明督师何腾蛟居然拖到十一月才收复永州。南昌形势危如累卵,守军盼援望眼欲穿,南明官僚却在塘报里编造江西大捷的消息:赣州清军也已弃城逃跑。何腾蛟还谎报,金声桓已经发兵四万到湖南会师。

在粮尽援绝的情况下,南昌城坚持了半年之久。1649年正月十九日,清兵竖云梯攻上城墙,金声桓投水自尽,王得仁被俘杀。消息传到明廷,永历帝追赠金声桓为豫章王了事,一场中兴幻梦就此化为泡影。

南昌之役为何失败?王守仁当年短时间内聚集了数万大军,才对南昌构成威胁。而金、王起兵时赣州清军只有七千兵马,自保尚恐不足。此外,地理上的劣势导致江西难以形成割据势力,在江西举兵者很容易进退失据、狼狈不堪。由此,金、王起兵反清,出路唯有放下包袱,大举进攻南京或武昌,但两人计不出此。又或者依附南明与清军拉锯,而南明朝廷又昏聩无能,在南昌举兵到城破的一年中,从未以一兵一卒支援江西。结果他们只能在一省之内回旋,余地越来越小,终至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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