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词汇联想测试看不同水平二语学习者的心理词汇特征

【摘要】目前，心理词汇是心理语言学中一个相对较新的研究领域。本文通过对两组英语水平存在差异的受试（英语专业组和非英语专业组）进行传统的自由词汇联想测试，揭示词汇知识在不同水平的二语学习者大脑中的组织模式特征，发现随着二语水平的提高，学习者趋向于以语义联结的模式，尤其是以词性相同并有意义联系的词汇联结模式组织其心理词汇，并且二语学习者的心理词汇组织过程会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个人百科知识的主观性影响。

【关键词】心理词汇；二语；词汇联想测试；语义反应；

【中图分类号】H31 【文献标识码】A

引言

“心理词汇”是语言心理学上的术语，通常也把它称为“心理词典”或“心理词库”，它研究的是词和词义的心理表征的构建。如果能够了解外语学习者是如何将已有的二语词汇知识在大脑中进行分类存储，然后在需要使用的时候及时适时地提取出所需的词汇信息，就可以给我们现有的外语教学提供词汇教学的新思路。[1]众所周知，学习者心理词库的组织模式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并非肉眼可以观察到的，再加上学习者对于心理词汇的存储和提取是动态的，所以需要借助词汇联想测试的分析揭示学习者心理词汇的反应类型。鉴于此，本文试图通过词汇联想测试研究不同水平二语学习者的心理词汇在组织模式上存在什么样的差异。

一、二语心理词汇

词汇在大脑中是以各种复杂的联结方式联系起来的。这些联结方式中有语义关系、语音关系、形式关系、句法关系或百科知识关系等。[2]二语学习者头脑中形成的有关词与词关系的组织结构称作二语词汇网络。那么，二语词汇之间是以何种方式彼此联结以形成独特的二语词汇网络的，学术界主要存在语音说、语义说和句法说三种说法。提倡语音说的学者们认为，二语心理词汇相对于语义更多的是以语音關系作为链接点形成相应的词汇网络；语义说认为， 人的大脑中只有一个语言系统，二语心理词汇就像母语心理词汇一样，主要是以语义关系作为词汇之间的组织形式；除了语音说和语义说以外，还有一些学者提倡句法说，他们认为， 二语心理词汇在本质上是组合型的， 即词与词之间是以一种线性的修饰、搭配关系联结彼此的。母语和二语心理词汇在组织形式上是有本质区别的，句法关系在二语心理词汇的联结上起着更大的组织作用。[3]

二、实验设计

（一）实验目的

为了研究二语学习者的心理词汇组织形式，笔者开展了词汇联系测试。在测试中，选取了以英语为二语的两组不同语言水平的学习者作为受试者，以探寻不同水平的二语学习者在其心理词汇的组织模式上是否存在差异。

（二）实验对象

为了探寻不同水平的二语学习者其心理词汇组织特征是否存在不同，实验选取英语专业与非英语专业的大学毕业生各五名。平均年龄在24-30岁，受教育程度相同。英语专业的受试者均来自四川外国语大学研究生院一年级学生，其所学专业为英语语言文学；非英语专业的受试者分别来自会计专业、园林设计专业、书法学专业、飞行技术专业和建筑专业。

（三）实验工具和手段

实验采取自由词汇联想测试的方法研究学习者词汇知识的储存模式以及联结方式。在测试中，要求被试在看到或听到一个刺激词时迅速给出其联想到的词汇。通过分析联想反应词，可以获得关于心理词库中词汇组织模式的重要信息。[4]本实验中的词汇联想测试完全采用看写法，即受试“看”刺激词，继而“写”出反应词。

（四）实验过程与结果分析

本实验首先从人教版初中二年级英语课本的词汇表中随机抽取了16个词，这些词均为高频词，其中名词、动词、形容词和副词各4个（名词：dog、table、flower、book； 动词：eat、laugh、speak、give； 形容词：happy、white、beautiful、useful； 副词：heavily、slowly、suddenly、greatly）。接着制作了词汇联想测试的问卷并写明测试要求，之后发放给各个受试，让他们对每个刺激词进行自由词汇联想并分别写出联想到的15个词。这样，理论上讲：非英语专业组（5人）和英语专业组（5人）均应最终得到1200个反应词。一定时间后收回测试问卷，并对反应词进行分类，进而统计数据，得出如表1所示结果。

实验结果数据显示，非英语专业组和英语专业组对于刺激词所给出的反应词类型存在明显差别。

（1）在两组受试对刺激词的反应中，都存在无任何反应词的情况，故总数均少于1200；

（2）在两组的反应类型中，语音型反应的比例都较小；

（3）在非英语专业组和英语专业组产生的反应类型中，都是组合型反应占主导地位；

（4）非英语专业组的组合型反应与聚合型反应的比例值大于英语专业组的组合型反应与聚合型反应的比例值；

（5）在两组的反应类型中，百科知识反应的比例都较大。

通过对实验结果的分析，我们可以发现，首先因为两个受试组均为大学毕业生，有一定的英语基础，可谓具有英语的中高级水平，所以，两个受试组的语音反应都不大；相反，二者的语义反应明显较大。另外，在非英语专业组和英语专业组产生的反应类型中，都是组合型反应占主导地位，这一事实说明，到了高级阶段二语学习者没有对这样的高频词进行更深入的学习，句法仍然起着更大的组织作用。再者，在实验结果的分析中，我们可以发现英语专业组反应词中的聚合型反应比非英语专业组反应词中的聚合型反应百分比大，这就说明，随着英语水平的提高，二语学习者的心理词汇趋向于以词性相同并有意义联系的词汇联结模式组织。[5]这是因为随着二语学习的深入，词汇量增加，二语学习者对词的掌握不仅限于音和形，还要熟悉同一词族的其他词，并了解其同义、近义或反义词。最后，我们的个人经验直接影响二语词汇的习得，主观地影响了我们对词汇的提取，所以在两组的反应类型中，百科知识反应的比例都较大。

（五）实验缺陷

在实验结果的成功分析下，同样应认识到该实验的设计和执行仍然存在缺陷和不足，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首先，从刺激词的选取来看，本实验选取的刺激词属于受试比较熟悉的高频词，这就会导致部分获得的反应词是可预测的，从而不能客观地反映出受试的心理词汇组织的真实情况。另外，由于受试群体的数量和刺激词的数量都不多，也会导致实验结果有误差；其次，本实验采用了传统的词汇联想测试方法作为单一的实验工具，这也是存在局限性的，毕竟心理词汇的存储和提取是一个复杂的动态发展过程，仅仅依靠单一的测试工具去研究其在大脑中的表征也会使得实验结果不够全面；另外，受试者均为大学毕业生，整体语言水平较高，不能代表整体水平的联想反应。

三、结语

二语词匯的发展是复杂的，二语心理词汇网络的构建也是一个动态的过程。[5]现在，国内外越来越多的学者都在研究该项课题，研究手段、测试方法、观点理论各有不同。这也正说明了心理词汇动态发展的特点。本实验借助词汇联想测试，试图研究不同水平二语学习者的心理词汇网络特征。实验结果表明，二语心理词汇确实经历了重组，并且不同水平的二语学习者在心理词汇组织模式上都以语义联结和百科知识联结为主，[6]但是其存在的差异也要求我们在今后的二语词汇教学中要注重对于语言水平不同的学习者要采用不同的心理词汇构建方式，相信这一结论对二语词汇习得能够提供一定的理论指导意义。

参考文献：

[1] Li Xiaoli，& Sun Lan.A studyoftheorganization of L2 mental lexicon through wordassociationtests[J].Teaching English in China，2009（32）：80-87.

[2]朱静.心理词汇的层级扩展激活模型及其对英语词汇教学的启示[J].教育与教学研究，2009，23（12）：14-16.

[3]李求真.英语词汇联想测试研究[J].长春理工大学学报，2011，6（6）：65-66.

[4]石志亮.从词汇联想测试看二语心理词库的发展特征[J].西安外国语大学学报，2009，1（3）：80-83.

[5]林宝珠.二语词汇习得石化消解的认知语言学研究[J].湖南工程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2，22（2）：40-44.

[6]李小撒，王文宇.关于词汇联想测试反应词分类与具体化操作的思考[J].外语学刊，2016（5）：64-67.

作者简介：都佳（1989-），女，山西太原人，中北大学信息商务学院助教，硕士，主要从事英语语言文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