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筹规划、科学配置初等教育资源
2018-05-04易想和莫新均
易想和 莫新均
摘要:随着“全面二孩”政策的实施,有关学龄人口变动的研究此起彼伏。“全面二孩”时代,应对学龄人口变动的危机,既需要我们把握规律,因势利导,理性选择,也需要政府完善政策,统筹规划,科学配置。
关键词:统筹规划;学龄人口;全面二孩政策
一、前言
近年来,随着“全面二孩”政策的实施,有关学龄人口变动的研究此起彼伏,许多学者均对此进行了大量的有益探索,然而,学龄人口变动下的初等教育究竟该何去何从,却尚无定论。因此,应对“全面二孩”时代学龄人口变动的危机,既需要把握规律,因势利导,也需要政府及社会各界,包括广大家庭的共同努力,唯有正确认识,完善政策,统筹规划,科学配置,方能走出未来学龄人口变动的困扰。
二、高度重视,把握规律,理性选择
正确的认识与理性的选择,是确保顺利解决未来初等教育资源科学配置问题的关键,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一)要高度重视未来学龄人口变动对初等教育的影响
随着2016年1月1日“全面二孩”政策的正式实施,必然导致未来我国人口出生率的波动,从而导致学龄人口发生变动,进而对现有初等教育的师资、校舍、投入、布局等产生冲击。但基于人口及教育发展的时序规律,这种影响并不会马上呈现,而是有一个时间的差序,亦即具有时间的滞后性,往往是先有人口出生率的提高,接着才会有学龄人口的增加。
所以,目前“全面二孩”政策实施所带来的学龄人口的变动并不明显。但我们绝不能只顾目前,绝不能因为当前似乎没什么影响就视而不见,必须高度重视,提前未雨绸缪,做到心中有数。
(二)要正确把握未来学龄人口变动所呈现的特定规律
与独生子女时代相比,“全面二孩”实施后,未来学龄人口变动具有波动的时限性、复杂性及城乡的差异性等特征。与世界上其他发生学龄人口变动的国家或地区不同,我国“全面二孩”时代的学龄人口变动是在国家宏观层面长期人口出生率整体减少的大环境下出现的,主要集中于二十年左右的时间以内,是一种渐进式的变动。这种变动也不是单一的逐渐增加或减少,而是先增加,后减少,并且,在增加的过程中,还存在某些特定时间段减少的情况,所以变动的情况极其复杂。此外,随着未来社会经济的进一步发展以及思想观念、生活方式的改变,加之城市的“拉力与农村的“推力”同步增强,未来我国人口迁移流动的规模会越来越大,频度越来越高,范围也会越来越广。
在大量人口流入城市的同时,必然同时有大量的学龄人口随之迁入城市,这样就会导致未来农村初等教育资源的闲置与浪费,而城市的初等教育资源,特别是优质的初等教育资源会变得越来越稀缺,越来越紧张,呈现出城市与农村学龄人口变动的差异性。
(三)要正确的预期并科学规划未来孩子们的教育目标
为了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为了获得优质的教育资源,为了以后能考上一个更好的大学,越来越多的家长会倾尽全力选择购买“学位房”、“学区房”,形成了遍及全国上下的“择校热”。其实这是很不理性的行为,因为教育的投资是必须有预期回报的。目前,随着抚养负担日趋加重,生活成本日益提高,用于教育的人力资本投资必然也会越来越高,但这种未来的预期回报却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因为,接受了优质的初等教育,不一定能考上好的高中,考上了好的高中,也不一定能考上好的大学,就算考上了好的大学,也不一定肯定就会成人,成功,成才,在人生成长的过程中,无法完全掌控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此外,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教育投资的周期会越来越长,等到孩子成人工作了,他们要结婚、购房、买车等等,压力巨大,因此,教育投资对家庭的回报也会越来越迟,越来越少,而父母的机会成本会越来越高。
那么,是否意味着不要教育投资呢?笔者认为,教育投资是必须的,因为它对受教育者个人的回报极其巨大,它是个人成功、成才的关键,也是普通家庭的子女实现社会阶层以及人生际遇转变的重要途径。但我们在投资的过程中,不能盲目,更不能跟风,要科学规划,理性决策,量力而为,重在着眼于青少年的健康成长,实现德、智、体、美、劳等方面的全面均衡发展。
三、政策为先,加强管理,正确引导
政策具有很强的引导性、调控性及方向性,一项新的政策的实施,既可以解决一些现实问题、预防一些潜在问题,但也会带来一些问题,我国的人口计划生育政策就是如此。曾经实施了三十多年的独生子女政策在控制人口数量,调节人口规模,带来了巨大的“人口红利”的同时,也逐渐加剧了我国的老龄化程度,降低了人口出生率,导致男女性别比失衡等问题。
为了延缓老龄化,延长“人口红利”,改善未来劳动力的年龄结构,国家于2016年1月1日实施了“全面二孩”政策,彻底废除了独生子女政策。“全面二孩”时代的学龄人口的波动情况比较复杂。加之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所形成的人口流动迁移,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多的年轻夫妇选择在城市工作、生活,而与之相伴的是大量的农村学龄人口随之迁入城市,导致城市初等教育资源日益紧缺。
此外,这种迁移与流动无序且随机,也就是说,人们在迁移流动的时候,主要是受到城市“拉力”的吸引,并没有一定的制度来规范或要求他们只能朝那个地区或那个城市流动,他们或去沿海,或去城镇,或务工,或经商,从流动者个人的微观角度而言,他们的流动既有目的也有方向的,但从整个国家及社会的宏观角度而言,却是无序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流动迁移到哪个城市,什么时候迁移过去,具有很大的随机性。
事实表明,净流入人口较多的地区主要是北京、上海、广东、浙江等省、市、自治区的发达城市,而西部的新疆、甘肃以及中部的湖南等欠发达地区(主要是农村地区)则基本成为净人口流出省。
预计“全面二孩时代”学龄人口变动的城乡差异会进一步加剧,流動人口子女的教育问题将益发凸显。这意味着面对新的情况、新的问题,人口管理、社会管理以及经济管理等部门必须尽快制定或完善相关的法律法规,出台切合实际的政策规定,加强与人口流出地相关部门的沟通,深入到流动人口当中,听取他们的呼声与建议,充分发挥政策的引导性及调控性作用,合理引导人口的迁移流动,进而减轻某些特定地区或特定城市初等教育资源紧缺的局面,从而促进学龄人口有序流动,健康成长。
四、科学规划,因地制宜,合理配置
近日,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全面二孩”政策实施后,2016年全年出生人口1786万人,比2015年多增131万人;2017年全年出生人口1723万人,与2016年相比,不仅没有迎来预期的人口出生量的大幅度增加,反倒减少了63万人。我们虽然不能据此认为“全面二孩”政策对于提高人口出生率的失效,但这一事实却说明,在我国整体人口出生率长期持续下降这一大前提下,“全面二孩”政策对于提高人口生率的作用相当有限,对未来学龄人口的影响也并不太大。
未来学龄人口变动最严峻、最现实的依然是以下两个方面:
其一,从长远来看,学龄人口依然会持续减少,世界所有人口出生率及学龄人口减少的国家及地区的经历表明,至少到目前尚无任何扭转性的奇迹出现,因此,我们未来面对的整体局面仍是初等学龄人口减少,“全面二孩”政策只是在特定的年份延缓了初等学龄人口减少的局面。
其二,在初等学龄人口总量一定的前提下,人口的迁移流动必然是未来影响初等学龄人口变动的核心因素之一。基于上述分析,我们认为,未来城市与农村的初等教育要用辩证的观点分开来看。
1.对农村而言
初等学龄人口随着出生率的下降以及人口的迁移流动而大量减少,导致农村许多学校撤销或合并,造成了教育资源极大的闲置与浪费,引发了一些新的问题,这既是不争的事实,也是未来相当长时期必然面临的现实。因为生源较少,将地处偏僻的学校撤销或合并,这种做法并无不妥,但试问:撤销合并之后,大量的老师怎么办?原有的教学设施、设备、场地等教育资源该如何处置?学生长期较远距离的求学,其食宿如何解决?因而,面对农村初等学龄人口减少的问题,并非一撤或一并了事那么简单。在学校调整布局中,教育管理部门应该站在全局的高度,在加大农村教育投入,整合农村现有教育资源的同时,要根立足行政区域的现有学龄人口基数,综合考量该地区未来一段时间内人口的生育率、出生率、自然增长率,特别是要重点考虑未来该地区的人口流动率、迁移率和城市化规模等,在保证适度规模的学校未来若干年内有稳定的生源的同时,又要尽可能的使新学校的布局方便广大初等学龄人口能够就近入学。
2.对城市而言
虽然也面临整个国家初等学龄人口不断下降的风险,但由于未来城镇化水平的进一步提高以及更大规模的人口融入城市。因此,随着初等学龄人口的不断流入,不但可以部分或完全抵消城市初等教育学龄人口减少的影响,甚至还会导致初等教育资源,特别是优质初等教育资源的紧张。这意味着未来城市教育管理部门必须科学规划,因地制宜,合理配置。一方面,可以扩建新学校,尽量满足流动人口及未来城市新增人口子女的教育需求;另一方面,可以增容,即努力挖掘原有学校的潜力,提高办学场地、校舍等资源的利用效率。
此外,教育部門也要坚守教育公平的底线原则,加大初等教育经费等方面的投入,加强教育经费使用的监管,同时,要鼓励民营资本投资办学,充分保障初等教育的健康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