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少又多”的西格拉姆大厦——结合密斯“少即是多”的理论论述西格拉姆大厦

张致远（四川大学江安校区，四川 成都 610207）

西格拉姆大厦是位于美国纽约曼哈顿的一座摩天大楼，坐落在公园大道375号，曼哈顿中城第52街和53街之间。这座大厦是由德国建筑师密斯·凡·德·罗和美国建筑师菲利普·约翰逊共同设计，于1958年建成，并依凭其完美而光滑的玻璃幕墙和独特的建筑结构设计，成为了曼哈顿一道新颖的风景线。

西格拉姆大厦外形十分简单，是一个方正的立方体，有着极其简化的结构体系。但是他有精准的结构构件和严密的比例推理，简约的竖向线条和重复的玻璃幕墙也体现出了大厦的严密的结构逻辑表现。其设计在深度分析与解读建筑结构下，通过简化的设计，结合结构材质本身的特点，来表现出一种简洁、干练、有力量感的建筑美学。西格拉姆大厦完美地演绎了密斯的“少即是多”的理论，这也是密斯一贯的主张。

需要特别提及的是西格拉姆大厦修建的背景。早在1954年，西格拉姆家族集团就开始着手准备于1958年庆祝集团诞生100周年，并有了建造自己的大厦的打算。西格拉姆集团的总裁沙默尔·约瑟夫·西格拉姆咨询了一些建筑事务所【1】，但他的女儿菲利斯·兰伯特并没有被这些平凡的设计所打动，并最终通过与菲利普·约翰逊合作，在重重筛选了许多建筑师之后，选定了密斯来设计西格拉姆大厦。菲利斯·兰伯特女士的精心调研和鉴赏，加上西格拉姆集团充足的资金预算，也为这个杰作的诞生奠定了基础。

一、只留“皮与骨”演变出的真实感

密斯预见到了钢、玻璃、混凝土等材料在建筑上的使用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并且他强调了要“忠实于结构来表现这些新材料”。西格拉姆大厦就是密斯的一座代表性的玻璃外墙的大厦，与曼哈顿周围的其他建筑相比，西格拉姆大厦在当时显得十分独特、璀璨无比。

密斯将建筑的组成形式精简地形容为“皮与骨”，他把设计提升到了一种最精致的水平，形成了纯净化、简约化，不留“赘肉”的，同时也是最真实的建筑，这便是密斯的“少即是多”理论的一种体现。在西格拉姆大厦中，钢便代表了建筑的强度，表示了建筑的骨骼；玻璃的幕墙就像晶莹的面纱，表示了大厦的“皮”，也就是骨骼之外的表皮。

在这种精简的解析方法下，西格拉姆大厦的形式就变得很有真实感，这种朴素的、切实的表现方式，虽然看似是很简单的，但是使得西格拉姆大厦呈现出了一种有真实力量的、有仪式感震撼力的精致和完美。“少”最终演变成了一种“多”。

二、去除无用的变化，保证极致的细节

西格拉姆大厦的外形是十分简单的，四四方方的立方体，规整光滑的幕墙，加上平坦的广场和隐藏的裙房，整体的语言近乎纯净，和“变化”这个词说不上有什么关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西格拉姆大厦是缺斤少两的，虽然少了变化，但密斯和菲利普·约翰逊把所有必备的元素都做到了尽善尽美和登峰造极的境界。和密斯设计的芝加哥湖滨公寓【2】相对比，西格拉姆大厦不是动态活泼的，而是对称的、静态的、高贵的。

如果从平面的角度来看西格拉姆大厦，那就可以欣赏到一种对称的、有古典气质的美。西格拉姆大厦没有紧挨着街道修建，而是大胆地从街面向后退出了30.5米的距离，形成了开阔而大气的广场，这个广场是花岗石铺地、大理石镶边的，有着高贵的气质，人们在人行道上可以观看到大厦的全貌。水池边大理石的长凳设计也使得人们可以驻足停顿，坐靠休息，大厦前的空地俨然变成了一个广场，可供行人更好的欣赏这座大厦。

建筑内部的各种细部也都具有统一的风格。厕所、浴室、门把手、水龙头、标志、安全设施等等，都是经过专门设计的，在整体中十分搭配，达到了视觉上的一致。董事的房间使用了石灰石、白色皮革、不锈钢和玻璃制品，并且安放了密斯设计的巴塞罗那椅，使得房间内部呈现出一种王宫的精致感。

所以，西格拉姆大厦不需要无用的变化，这就导致它的所有必备的元素都做到了极致，用丰富的细节表现出了精致与大气。“上帝存在于细节之中”。

三、少人为装饰，多自然呼应

密斯在设计自己的第一个玻璃摩天大楼时，有写到过：“通常处理建筑时不关注建筑的光影效果，而我在制作玻璃模型时发现，重要的是布置光线的反射效果。”【3】西格拉姆集团总裁的女儿菲利斯·兰伯特女士说道：“密斯创造的新形式有着表达力很强的外表，立面上有光影的游戏。”确实如她所说，西格拉姆大厦并没有花样繁多的装饰，而是在使用青铜制的竖条作为基本结构部件的情况下【4】，在自然光线照射时，创造出了的玻璃的高亮和阴影的深度的对比。这种垂直的竖线条，给人有直冲上天的飞升的壮丽感，可以说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一种“希腊柱”。

西格拉姆大厦垂直的线条升起到天空，玻璃与自然的交相辉映，精妙计算过的比例营造出了一种恰当的韵律节奏感。铜制的窗框和琥珀色的玻璃交相辉映，不存在拙劣的装饰，玻璃、光影的变幻下，就是最丰盛、最壮阔、最神圣的视觉盛宴。

四、去除屏障，以“少”应万变

西格拉姆大厦内部基本都是户型方正的、无分割的空间，门厅宽敞而大气，步入大门正前方就是宽敞的电梯间。内设的接待处、画廊、酒吧都十分简约而大气，办公室、会议厅也都是开敞而视野开阔的。特别是大型会议厅，可以根据需要来随意调整其中的家具和隔断。

建筑的内部基本上是由菲利普·约翰逊设计的。不过，他十分严格地依照了密斯的准则来设计所有的细节和设施，也达到了很高的水准。好几所大银行竞相租用西格拉姆大厦来开班他们的分支办公室，这从一个侧面体现了西格拉姆大厦的设计对于人们十足的吸引力。给予使用者自由的调整权，也就轻松地以“少”应对了多变的使用情况。

西格拉姆大厦建成后，获得了良好的公众反映和响亮的名声，虽然这座建筑的造价极其昂贵，但是给西格拉姆公司带来了极高的威望，也使得密斯获得了来自纽约的热烈的掌声。“美是忠实的火花”，西格拉姆大厦没有多变的外形，没有拙劣的装饰，而是凭借其纯净的、精致的、细节完美的设计，完美地将“少即是多”这一理论真实地呈现了出来。

注释：

[1]沙默尔在加利福尼亚的勒克曼和佩雷拉事务所进行过咨询，但他们的设计丝毫没有打动菲利斯·兰伯特。

[2]芝加哥湖滨公寓（又称“860号”双塔），由密斯设计，于1951年建成，位于美国芝加哥密歇根湖畔，是早期高层建筑的代表作。公寓由两幢26层高的方正的建筑组成，建筑均由钢和玻璃的标准件构成，并且内部的大空间可由住户根据需求随意进行灵活的组合和隔断。

[3]1919年密斯画出了一个高20层的全玻璃的大楼的草图，这是一个大胆的设想，奠定了今天人们常见的玻璃和金属摩天大楼的基础。

[4]西格拉姆大厦的工字钢是用铜挤压制成的贵重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