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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那边

2018-01-23陈瑶

当代教育 2018年4期
关键词:小琳支教泪水

陈瑶

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叫“小琳”。

小琳喜欢看天,没人知道为什么。

小琳生活的地方,仿佛与世隔绝,没人知道这个贫穷的村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小琳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她的生活从来都是三点一线:小而窄的家,破烂不堪的学校,田野旁的草地上。小琳喜欢去田野旁的草地上,安安静静的看天,没人知道也没人过问她为什么,只有她知道。

余老师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能够形容这儿:穷。余老师是从城里来的,她没有太大的意图,她就是想要为社会做点贡献,支教几个月就回去。

余老师第一次注意到小琳,是因为她看了几节课的天了。放学后作为班主任的余老师把小琳喊到了破烂的老师宿舍,微笑着轻轻的说:“小琳,你能告诉老师天那边有什么吗?”小琳不回答,余老师接着问了一些问题,小琳依旧不回答。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问她。但这次的谈话也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其实在这之前,作为班主任必须要了解班上各个学生的家庭情况。小琳的父母是已经不在了的。他们在外面帮人做活。在煤洞里挖煤时山体塌陷父母都在洞中。由于场矿欺负小琳家无权无势,这是一场本不该发生的意外,是他们自己意外身亡,一分钱都没有赔得,所以小琳现在和奶奶相依为命 。

余老师本不会太关注这些,因为这里的孩子大多数都是这样。但当小琳用她看天的眼神望自己的时候,余老师的第一想法就是想要去了解她。但每次的谈话都是以无言告终。

一天下午,余老师去了小琳家。房子和这里的大多数人家都差不多,破烂不堪!家里只有奶奶在。奶奶行动很缓慢的递了一个小板凳给余老师,便开始说:“小琳啊!这娃一到这个时候就会去田野那边。余老师,听说你是从城里来的,小琳她父母死后,小琳就不再愿意和别人说话了,我每次也只能这样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哇,你说……哎!”对啊!该怎么办啊,余老师心里暗暗回答。

余老师还是决定到田野里去看一看。在草地上,余老师看到小琳瘦小的身躯,风很大,但她依旧是那个样子坐在那儿看着那片天,一动不动。余老师轻轻的在旁边坐下,便自顾自的说,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特别的想要说话。她说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故事,說了自己与父母之间的矛盾,说了许许多多。她说:“我知道你不想说话,那你可以听我说吗?我……”不知咋的,余老师说着说着声音就开始哽咽了,脸上能感觉到热泪被风蒸干。也许这段时间支教很累吧,也许是因为其他的,是的,余老师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从看天的方向转过来看余老师,用那双粗糙而又温暖的手轻轻的拭着余老师的眼泪。仿佛被戳中了软肋一样,余老师紧紧地抱住小琳,开始毫无遮拦的大哭起来。所有的疲倦,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泪水。这天下午后,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没有。

后来余老师收到小琳的小纸条,上面写道:“老师,我想离开这儿,去天那边看看,去天那边看看,我奶奶告诉我,说我的父母会在天上看着我,所以每当我想他们时,就喜欢抬头看天。你说,我会不会有一天也可以走出这里,去天那边看看呢?”

但是小琳始终没有说话。

三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支教结束的时间到了,余老师终于要离开这个贫穷的小山村了,她抬头望了望天。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和班上的学生在村口道别,小琳还是她原来的样子,抬头望着天。

余老师临走那天,天仿佛是在挽留她。刚开始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后来雨越下越大。余老师带着心中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坐上了去镇里的三轮车。看着车开始发动、开始缓慢前行,小琳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只想追,只想挽留。她像一只逆风而行的鸟,冒着雨在努力奔跑,一直跑,一直跑,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她努力地挥动着双臂,加大奔跑的步伐,要追上了,要追上了……余老师上车后就开始止不住泪水的流淌,她隐约看到了小琳的身影,难道是因为泪水朦胧出现了错觉了吗?不,不是的,那是小琳,真的是小琳!她们在雨中紧紧拥抱,比上次拥抱得更用力,小琳哽咽着说:“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走,求你……求你别走……”

余老师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了小琳,坚定地说了声:“好,不走”。余老师就在这近乎一分钟的时间里做了这样一个天大的决定。

故事在这就差不多结束了。这个故事是我们初中老师上我们第一节课时说的。是的,她就是小琳。

她后来说:“我从来没想过,一个支教老师会为了我留下来。是她成就了现在的我。如果你问我天那边有什么时,我的脑海里全是她那张温柔的脸庞。”

小琳现在也喜欢看天,只是我们知道她眼中的天是什么模样。

指导老师:刘胜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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