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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列主义研究院档案馆马克思恩格斯文献收集历史*

2018-01-23福米乔夫

现代哲学 2018年5期
关键词:手稿信件克里

[俄]B.福米乔夫/著 张 芳/译

首先我想感谢会议主办方为我提供机会参加马克思诞辰200周年纪念论坛,来纪念这位对世界历史进程产生巨大影响的伟人。在此,我将向您介绍卡尔·马克思文献遗产的收集历史。

1921年1月11日,俄苏中央执行委员会马克思恩格斯研究院成立。自成立初期起,该研究院就积极收集关于社会主义历史、哲学、政治经济学、西欧各国和美国的工人运动历史方面的文献和文件。这项工作与研究院首任院长达维德·波里索维奇·梁赞诺夫密不可分,他受命负责将马克思与恩格斯的所有文献遗产集中于莫斯科,并在此基础上编辑出版文集。1924年7月11日,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做出决议,确认马克思恩格斯研究院是“苏联境内唯一一家负责保管与马克思、恩格斯活动及出版著作相关原件的国家藏馆”[注]法律和命令集,1924年,No.13、No.121,第180—183页。。 梁赞诺夫获得大量财政资金用于在海外采购研究院所需书籍和文献。利用这个机会,他几乎每年夏天都去西欧购买文献和书籍,并在欧洲几大首都建立了海外通讯网,授权通讯员购买珍稀手稿。即使在国内战争、大规模饥荒和经济崩溃期间,梁赞诺夫仍然顺利地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他从政府获得许多授权和特权(例如免除进口书籍和手稿的关税),还有大量资金用于在海外采购书籍和文献。在收集文件和文献方面,梁赞诺夫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和心血。1920年,马恩研究院购买了两座关于社会主义、无政府主义和工人运动史的专业图书馆。这两座图书馆之前属于维也纳收藏家Т.毛特纳和В.帕彭海姆(有超过20000卷藏书、斐迪南·拉萨尔的文献和家庭通信),以及К.克鲁伯格(10000册以上政治经济学、空想社会主义方面的书籍,社会主义宣传册和各国的工人出版物)。正是在这两座图书馆的基础上,研究院后来成立了档案馆和图书馆[注]《马克思和恩格斯文学遗产在苏联出版及研究历史》,莫斯科,1969年,第135—141页;乔纳森·比彻、瓦列里·福米乔夫:《苏联马克思恩格斯研究院的法国档案-梁赞诺夫与研究院的法国档案》,《当代历史》杂志,No.1, 2006年3月,芝加哥,第119—143页。。

梁赞诺夫从一开始就尝试购买手稿,西欧通讯员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出席拍卖会和造访手稿商人,以寻找关于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历史的文献。例如,他们曾拜访过巴黎的沙拉韦伊(Charavay)和维克托·捷格兰日(Victor Degrange)、柏林的戴维·所罗门(David Salomon)等手稿商人。由于和К.卡乌斯基、Ed.伯恩施坦、R. 希法亭素来相识,1924年10 月,梁赞诺夫获得许可,将属于德国社会民主党的马克思恩格斯信件和手稿进行拍照,随后将其出版。1925-1926年,马恩研究院从德国社会民主党档案馆成功复制了马克思和恩格斯遗产的大部分文献(超过55000份照片),以及卡尔·荣格、约安·菲利普·贝克尔、尤利乌斯·莫特勒、莫泽斯·赫斯、约瑟夫·魏德迈、弗里德里希·阿道夫·佐尔格等人的众多遗稿。除照片复印件外,研究院还购买了马克思、恩格斯、空想社会主义者、巴黎公社和欧洲工人运动活动家的手稿原件[注]同上。。

研究院不仅收集了马恩文献,还收藏了关于德国唯心主义哲学、英国政治经济学和法国空想社会主义历史方面的手稿和信件,正是在对这些学说进行批判吸收的基础上,马克思创造了新的学说——历史唯物主义和经济理论。

1925年夏,通过研究院在法国的通讯员Б.苏瓦林,梁赞诺夫到访巴黎,购买了大量关于1789-1795年法国大革命、1830年和1848年革命的文献、巴黎公社及其参与者与领导者的文献。同年4月,雨果·海涅曼的女儿朵拉·法比安找到研究院在德国的通讯员B.尼古拉耶夫斯基,向其出售她父亲的收藏(超过130份)。藏品中除马克思和恩格斯、许多德国社会民主党领袖的信函外,还包括皮埃尔-约瑟夫·蒲鲁东的文献、路易·勃朗的信件、圣西门的便笺等。Б. 尼古拉耶夫斯基用2000马克买下了全部藏品,并于1929年4月17日通过外交包裹寄往莫斯科[注]马克思恩格斯研究院档案馆收集新文献的历史,均反映在档案馆馆长办公室与海外通讯员的通信中。这些信件目前收录在俄罗斯社会政治史档案馆第71号馆藏50编目中。这一过程还记录在档案馆文献收入登记册中(1927-1952)。遗憾的是,1927年以前收入档案馆的所有文献,都只是进行笼统的分组登记,只能确定档案馆收入哪些作者的文献,但文献性质(信件、文章或书籍手稿等)和数量及日期并未注明。每份文件在收入档案馆时,都会加盖研究院的圆形章,章上会注明收入书籍的编号。只要有章就可以准确确定文件收录时间,并且在收入登记册上有专门一栏记录了从何处收集或以何种价格购买文件。此外,自1928年10月起,研究院档案馆每月开始出版3-4份机打报告介绍档案馆工作、计划收入和业已收入的文献和资料情况,报告还会公布收录文献目录、档案馆工作计划、文献处理、破译及编目情况。。研究院从特里尔中学档案馆获得了马克思中学作业的摄影拷贝件,从耶拿大学档案馆获得了授予马克思博士学位的文件,从古董店和个人手中买到了费迪南·多梅拉·尼乌文赫伊斯、威廉·布洛斯等人遗产中《资本论》第一卷一些章节的手稿、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信件,还从苏联科学院档案馆获得 П.Л.拉夫罗夫的档案、《资本论》俄文翻译Н.Ф.丹尼尔逊的档案(档案中有他与马克思的通信)。

在研究院领导及西欧各国通讯员的共同努力下,到1930年,研究院档案馆已成为欧洲拥有社会主义和工人运动文献数量最多的档案馆之一,当时研究院档案馆中共有15000份原件、175000份照片。到1935年,档案馆马克思恩格斯藏品共包含437份原件和55000张照片,其中有131本带有马克思和恩格斯批注的书籍[注]《马克思和恩格斯文学遗产在苏联出版及研究历史》,莫斯科,1969年,第144—147页。。

之后,马克思恩格斯藏品增加了大量马克思经济学著作方面的手稿原件。1935年春,居住在维也纳的历史学家马雷克·克里格向研究院出售自己的马克思手稿[注]拉丽萨·米斯科维奇:《马克思的经济手稿是如何流入莫斯科的?》,《马克思恩格斯年鉴》2012年第13期,第7—21页。。研究院对这一提议很感兴趣,但怀疑文件的真实性及其获取途径的合法性。1935年中,研究院从克里格处获得了几份马克思手稿原件:带恩格斯题词的《资本论》二卷手稿(10页)、数学草稿1页、马克思和恩格斯与布朗基主义者的合约、马克思照片原件[注]俄罗斯社会政治史档案馆,71号馆藏编目3第186号文件第73—74页。。手稿的真实性并未引起怀疑,因为档案馆中有这些手稿的照片。克里格也确认了文件来源的合法性,他提供了1933年12月18日德国社会民主党档案馆颁发给他的证明,证明带有档案馆负责人的签名。证明提到1932年4-12月期间,克里格曾在档案馆工作,整理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手稿,并编写了目录清单。此外,他还提前整理了第三国际和莫泽斯·赫斯的文献,并且向档案馆提供大量经济援助。证明中写道:“为感谢克里格先生从事以上工作所付出的宝贵努力,以及他多次给予档案馆的经济援助,签名人受权赠送给克里格先生以上文献以及马克思、恩格斯及赫斯的大部分手稿,以资奖励。”[注]同上,第186号文件第58页,第200号文件第84页。因此,克里格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得的手稿和文献。克里格建议研究院向他购买马克思的其他原版文件。他给研究院档案馆馆长В.阿多拉茨基写信说:“我认为,马克思的手稿遗产是属于苏联的,因为苏联是马克思思想的实践者,我愿意向研究院提供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手稿。”[注]同上,第71号文件第98—99页。1936年7月1日,档案馆馆长В.阿多拉茨基写信给H.斯大林和В.莫洛托夫,向他们汇报从克里格处获得的手稿是真实的,建议应该购买马克思的其他文献手稿,并获得许可[注]同上,第109页。。1936年,维也纳商务代表顾问R.波多利斯基接受委托,制作了克里格藏品清单,并与他进行谈判。从清单可以看出,除1861-1863年间的23本经济方面手稿笔记本和1857-1858年间的5本经济手稿笔记本之外,克里格还收藏了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和第一国际的珍贵历史文献以及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信件。В.阿多拉茨基与苏联驻奥地利代表处一秘R.波多利斯基、研究院马恩部主任М.萨韦利耶维、苏联驻奥地利大使H.洛伦茨和克里格之间的通信,以及В.阿多拉茨基写给斯大林和苏共中央委员会的信件,反映了谈判的全过程[注]同上,第71号馆藏编目3第71、83、186、200号文件。。最终,所有反映《资本论》创作过程的马克思手稿、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信件、共产主义者同盟和国际工人协会的文献被研究院以2万金卢布收购[注]同上,第71号文件第97页,第83号文件第26页。。

二战结束后,与克里格的合作仍在继续。1947年12月,克里格提出将他个人收藏的马克思、恩格斯、拉法格、布朗基等第一国际活动家的手稿以及其他文献移交研究院,其中有部分文献从未公开过。1932-1933年间,克里格将这些手稿及文献从柏林运至伦敦,保存于自己亲戚的保险柜[注]同上,第200号文件第78页。。1947年12月31日,研究院院长В.克鲁什科夫写信给苏共中央委员会书记А.А.日丹诺夫汇报说:“克里格还没有将全部收藏文献卖给我们。据他自己说,还有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手稿,但遗憾的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些,他还有拉法格、布朗基和其他第一国际活动家的手稿。这是极有可能的。这些文献对研究院非常有价值,我们非常希望买到它们。”[注]同上,第200号文件第88—89页。1948年4月29日,波兰外交部部长吉格穆特·莫捷列夫斯基通知苏联驻波兰大使В.Э.列别捷夫,将向莫斯科寄送49个包裹,并附有清单。这是波兰外交部工作人员马克·克里格所收集的文献[注]同上,第200号文件第97—98页。。包裹很快就寄到研究院档案馆。这样档案馆馆藏中便增加了一套珍贵的原文文献,反映了马克思《资本论》的创作过程和他在第一国际的工作。

1954年,德国统一社会党中央委员会向研究院移交了马克思私人藏书中的86册俄文书籍,书中均带有马克思的批注。1960年,研究院从柏林获得大量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私人藏书,共515册带马克思、恩格斯批注或献词的书籍。其中有18世纪法国启蒙思想家孟德斯鸠和卢梭的作品,空想社会主义思想家圣西门和安凡丹文集,英国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李嘉图、麦克库洛赫、赛伊、约·斯·穆勒的作品,历史地理书籍、农业化学、统计学、物理、化学和数学方面的书籍,以及世界经典文学著作。在列宁格勒的萨尔蒂科夫-谢德林公共图书馆也发现一些带马克思批注的书籍,它们也被收入档案馆。档案馆还从马克思的曾孙以及其他国家的个人手中购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私人藏书[注]《马克思和恩格斯文学遗产在苏联出版及研究历史》,莫斯科,1969年,第260—261页。。

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原版文献大部分是从龙格家族,也就是马克思的孙子与曾孙处获得的。梁赞诺夫在第二次去西欧时首次与龙格家族建立联系,并一直保持联系。20世纪20年代初,他成功为马克思和恩格斯遗产的许多文献拍摄照片并制作文献清单,还获得一些书信原件。1931年5月,研究院学术秘书Г.А.吉霍米尔诺夫从阿妮塔·龙格处购买了26份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文献、85封写给马克思的关于出版法语版《资本论》的信件,以及马克思女儿的家庭往来信件[注]Г.А.吉霍米尔诺夫:《致斯大林和莫洛托夫的1936年5月19日外国之行报告》,俄罗斯社会政治史档案馆,第71号馆藏编目3第186号文件第187—196页。。 1936年1月,从让·龙格处获得151封马克思的家庭信件。不久之后,梁赞诺夫被捕,与龙格家族的联系便中断了。直到1936年,研究院在法国的通讯员阿利克丝·吉伊延才得以与居住在巴黎的让·龙格建立联系。根据研究院的委托,她需要了解龙格家族具体保存的马克思、恩格斯及其家庭成员的文献以及个人物品,并编写清单。在让·龙格妻子阿妮塔的协助下,1936年1月19日,她完成了这项工作,并将清单寄往莫斯科。1936年1月9日,研究院从阿妮塔·龙格处以6000法郎购买了清单中的151份原稿文献并运至莫斯科,其中包括83封马克思与女儿的通信、燕妮亲手抄写的《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前几章的手稿、照片等。此外,研究院还以4200法郎的价格向卡尔·龙格购买了马克思死后的石膏面具,以8000法郎购买了马克思肖像画颈饰[注]《马克思和恩格斯文学遗产在苏联出版及研究历史》,莫斯科,1969年,第250—259页。。让·龙格死后,他的妻子阿妮塔·龙格经济变得困难。1938年9月,苏联驻英国大使夫人А.А.迈斯卡娅成功说服她出售马克思的个人物品(两把椅子、五斗橱等)以及70多件个人档案。1939年8月12日,这些物品和文献用轮船运往莫斯科[注]同上,第71号馆藏编目50第145号文件第16、103页。。

二战后,档案馆收集马克思恩格斯文献的工作再度活跃。这是由于启动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版(MEGA2)出版工作。这段时间,马克思和恩格斯文献藏品中增加了大量复印件、原稿手稿和信件,很多文献是在拍卖会上或私人手中购得。

1948年,为庆祝《共产党宣言》发表一百周年,马克思的外孙埃德加·龙格携妻子А.布兰什造访莫斯科,这是马克思的后代首次造访莫斯科。他们带了几份文件、马克思与女儿的照片以及燕妮年轻时的肖像画作为礼物。埃德加·龙格答应将所有家庭收藏,包括从马赛尔·龙格(马克思外孙,埃德加·龙格的弟弟)处获得的宝贵遗物,共400多封信件和3本马克思的记事本遗赠给研究院。1950年12月,埃德加·龙格逝世。在给斯大林的信中,研究院院长П.波斯别列夫介绍了埃德加·龙格遗留文献的情况,以及获得这些文献的必要性。其中包括3本马克思的记事本、几篇文章的草稿、6封马克思的信、60封写给马克思的信、约230封马克思家庭信件、100封左右恩格斯的信件[注]同上,第208号文件第59—60页,第212号文件第90—91页。。埃德加·龙格死后,他的妻子于1950年12月将400多份文献转交法国共产党书记雅克·杜克洛。1953-1957年和1962年,根据埃德加·龙格的遗嘱,这些资料移交给研究院档案馆。档案馆向А.布兰什支付了折合4000卢布的外币作为补偿。

1960年10月,马克思的曾外孙马赛尔·夏尔·龙格来到莫斯科。他携带了200多份文件作为礼物,其中有《哥达纲领批判》手稿原件、第一次出现的笔记本(上面有1836-1837年间马克思年轻时写给燕妮的诗),还有65份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手稿、120份家庭通信、让·龙格的调查集、Л.拉法格 (马克思二女儿)的相册以及燕妮父亲的肖像[注]同上,第71号馆藏编目4第247号文件第197—201页。。1962年弗雷德里克·龙格(马克思曾外孙)到访莫斯科,他也赠送了一批文件和珍妮·龙格(马克思大女儿)的相册。1963年、1964年、1968年和1969年,档案馆从弗雷德里克·龙格和罗贝尔·龙格处获得许多珍贵文献。

1970-1971年,档案馆从马赛尔·夏尔·龙格处又获得311份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文献[注]同上,第71号馆藏编目5第410、452号文件。。

1980年,马赛尔·龙格的遗孀艾米丽·波提切利向档案馆移交了246份文献,主要是龙格家族与保尔·拉法格(马克思二女儿的丈夫)的通信。档案馆馆员加林娜·尤金科娃成功地从马克思的曾孙保尔·龙格处获得几份马克思的原版文献,包括法语版《资本论》第一卷。目前,龙格家族仅存有几十册带马克思批注的藏书以及他的一些私人物品。

研究院档案馆还从以下国外组织获取了马克思和恩格斯文献的复印件:德国统一社会党中央委员会马列主义研究院档案馆、阿姆斯特丹社会史研究所、特里尔博物馆、萨尔茨韦德尔博物馆、蒙特勒伊博物馆。另外,还从各国历史学家手中收集了文献复印件:瑞士历史学家别尔特·安德烈亚斯、德国历史学家В.施罗德和Х.蒙扎等。20世纪90年代,马克思和恩格斯文献的收集工作基本完成。

当前,马克思和恩格斯文献收藏中有15000多份原件和复印件,是最完整的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文献收藏,足以完整全面地反映他们的生活和活动,足以对马克思的主要理论观点进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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