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学理论视阈下的四川皮影戏英译研究

2017-08-04李芳芳汤红娟

北方文学·上旬 2017年21期

李芳芳?汤红娟

摘要：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是推动旅游多元化、特色化、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力量。本文运用符号学理论，以四川非物质文化遗产—四川皮影戏为例，从指称意义、言内意义和语用意义三方面分析英译资料，进而从理论层面阐释符号学对四川皮影戏英译的指导意义，从现实层面说明英译四川皮影戏对推动“一带一路”建设，促进文化旅游，带动经济发展的重大作用。

关键词：四川皮影戏；符号学；指称意义；言内意义；语用意义

国家主席习近平于2013年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得到了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率先在“一带一路”文化产业建设中取得突破，其中一个重要对策就是打造文化载体，发展文化旅游[1]。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是文化旅游的重要组成部分。早在20年前，国际旅游学术界就已经在进行非遗旅游的相关探索[2]。国内自2003年来，对非遗旅游关注也逐渐增多[3]。随之，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英译研究也备受关注。陈芳蓉[4]、郝晓静[5]等分析了其翻译的难点、文本特点与翻译对策；覃海晶[6]、胡庆洪、文军[7]等从生态翻译学、传播学等视角对其进行英译研究。其中，涉及四川非物质文化旅游遗产的英译研究寥寥可数，而四川皮影戏英译研究，尤其是符号学理论指导下的四川皮影戏英译研究尤为鲜见。此外，四川非物质文化遗产官网鲜有对应英文版本和四川皮影戏英文介绍。本文以符号学为理论指导，对四川皮影戏英译现状进行分析，希望开辟一个新视角，以期推动四川非遗旅游，尤其是四川皮影戏更好走出国门，进而带动文化经济的发展。

一、符号学理论之三大意义

符号学是研究符号指意系统的科学[8]20。“符号学”一词由现代语言学之父索绪尔提出[9]。“美国符号学派的创立者查尔斯·皮尔士对符号学科作了全面阐述。美国芝加哥的行为语义学家查尔斯·莫里斯系统的发展了皮尔士符号学理论。他认为任何符号都是由符号载体、符号的所指和解释者组成的实体。这三部分之间的关系产生了符号学的三方面意义，即形式意义、存在意义与实用意义。在将符号的完整意义运用于语言研究时，莫里斯把语言意义也分为三个方面：（1）言内意义，即符号相互之间的关系所体现的意义；（2）指称意义，即符号与所指对象之间的关系所体现的意义；（3）语用意义，即符号与解释者之间的关系所体现的意义”[10]3-5。符号学从语构、语义和语用三个不同维度阐释了双语交流要旨。三种意义之和为符号学的完整意义，但因双语差异或表达需要，三种意义表达也不尽完整。

二、四川皮影戏及其英译现状

官方连续举办的六届“成都国际非遗节”一度把非遗旅游推向高潮。而皮影戏是我国走出国门、闯入世界最早的戏剧艺术[11]。其中，南派以四川影戏为魁首，并于2008年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四川皮影戏影人造型夸张，动态滑稽、灵活；脸谱服饰多仿川剧，富有浓厚的地方特色[12]212。通過文献研究、实地调查和分析对比四川皮影戏英译资料，查知国际非遗博览园、中国木偶皮影网、四川旅游局官网、国家非遗官网、四川非遗官网等鲜有皮影戏英译介绍，而四川大学博物馆、成都博物馆、四川博物院、皮影数字博物馆、中国文化网、《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等有关皮影戏资料在指称意义、言内意义和语用意义方面的英译情况正误不一。

三、符号学理论指导下的四川皮影戏英译

皮影戏交流资料主要体现在指称、言内和语用意义层面的传达，而符号学可以更具体入微地指导中国文化旅游“符号”之皮影戏。

（一）指称意义译法

指称意义是语言符号表层的意义[9]。其英译资料主要采用音译、直译和意译法。

1.音译

音译，即以音译意。两种语言中的人名、地名等专有名词词义对应空缺时多采用此法，可以体现其语言功能性。

例1：法海、青蛇、白蛇、许仙、魁星、韦陀

Fahai，Green Snake，White Snake，Xu Xian，Kuixing，Weituo①

例2：唐僧、沙和尚、猪八戒、孙悟空、白马

Xuanzang（Tangseng），Wujing（Shaheshang），Wuneng（Bajie），Wukong（Monkey King） And White Horse①

以上两个例子都整体采用音译法，但例1中“青蛇和白蛇”采用直译法，和整体音译法不统一，建议修改为其人名Bai Suzhen和Xiao Qing。另外，采用音译法，可以弱化“蛇”之意象，避免引起文化冲突。例2采用音译法，不仅译出师徒四人的法号，还添加括号译出其俗称。但却未英译完整“猪八戒”，建议修改为Zhubajie，“孙悟空”建议音译为Sunwukong。考虑到“白马”非人名，可以采用直译法。而对于其中的人名翻译，音译更易直观表达其指称意义。

2.直译

直译，即翻译时保留原文内容和形式。词句包含文化内涵，且两种语言词义对应时多采用此法，可以保留原文文化特色。

例3：唐明皇、杨贵妃

Emperor Hsuan-tsung of Tang Dynasty And Imperial Concubine Yang Yuhuan①

例4：《白蛇传》、《西厢记》、《西游记》、《三国》、《水浒》

Madame White Snake，The Romance of West Chamber，Story of a Journey to the West，The Three Kingdoms，The Water Margin②

例3为中国古代文化中皇家人物称号和封号。其译文直译出其封号和姓名，指称意义表达完整。例4均为名著名称，其英译资料同样采用直译法，专有名词的指称意义跃然纸上。其中《白蛇传》还可以直译为The Legend of White Snake，而《西游记》译为Journey to the West更符合约定俗成的译法。

3.意译

意译，即翻译时不拘泥于原文形式，而着重译出其内容。词句包含文化内涵，但两种语言文化内涵差异较大且词义对应空缺时多采用此法，译其意有助于译文理解。

例5：中国/四川皮影戏

Sichuan shadow puppet①；Chinese shadow play/PI YING②；Shadow show/Sichuan leather-shadow show③；shadow light/shadow theatre/Sichuan shadow[11]；shadow puppetry[13]

例6：生、旦、净、丑

male，female，painted face and clown②

例5中，皮影戏译法兼有音译、直译和意译，以意译居多，但意译译法却不尽统一。鉴于皮影戏道具材质不同，但本质为专业性质的戏剧表演，因此建议意译为shadow play，指称意义更为明确。另外，对于四川皮影戏细化分类“川北皮影”的译法，四川大学博物馆意译其为northern Sichuan shadow，而皮影数字博物馆直译其为Chuanbei shadow。鉴于其得名来源于其方位，所以意译更能表达其指称意义。例6是京剧行当术语，其意译法译出了其行当的区别特征，指称意义更功能化。而四川博物院将同属京剧术语的“小旦、小生、花脸和老生”直译为Xiaodan，Xiaosheng，Hualian And Laosheng，不利于受众理解中国戏剧文化，建议借鉴意译法。

从以上实例得知，皮影戏英译资料中涉及专有名词或专业术语时，应根据不同情况采用音译、直译或意译法表达其指称意义。

（二）言内意义译法

言内意义可以分别通过语音、词汇、句法及篇章等层面来体现[9]。其英译资料主要采用分译和合译法。

1.分译

分译，即拆分翻译一个完整但联系又不太紧密的词句为多个词句。分译更符合汉语意合、英语形合的表达风格。

例7：皮影戏是民间喜闻乐见的娱乐形式之一，诸如酬神还原……红白喜事等，常有皮影戏表演。

Shadow play is an entertainment form that civilians are delighted to enjoy.It is widely applied in activities involving thanking the god，redeeming a wish…holding weddings and funerals.③

例8：……《水浒》等，题材涉及历史演义、民间传说、神话故事等，应有尽有，可谓异彩纷呈，美不胜收。

There is an abundant repertoires such as…The Water Margin，etc.The topics include historical romance，uprisings，folk legends and mythological fables.For every spectator，shadow play will definitely be a feast for the eyes.②

例7整体分译表述部分“……之一”和例子部分“诸如……”。此外，原文四字词语意合且言简意赅，而英语分译其四字词以形合形式展现了其完整的言内意义。同样，例8译文分译例子部分“……《水浒》等”、事实部分“题材涉及……”和判断部分“异彩纷呈，美不胜收”，因而语言逻辑层次更分明，言内结构意義尽然展现。

2.合译

合译，即合并翻译多个意思相同或联系紧密的词句为一个词句，使句子语言更简洁、结构更紧凑。

例9：他们精美绝伦，内涵丰富，既是皮影戏的物质载体，也是皮影戏的精神凝聚，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与艺术价值。

Those exquisite，intricate and expressive puppets are the physical and spiritual embodiment of shadow play，which are of significant value in history，culture and arts.③

例10：民俗活动是皮影戏生存和发展的基础，皮影艺术根植于民间，生动地表现了多彩民俗生活。

Shadow play is rooted and prospered in folk activities，and in turn display folkways vividly.③

例9中“他们精美绝伦，内涵丰富”本是一个分句，但译文却将其译为一个主语，和下文合译为一句话，简洁达意。例10中“民俗……基础”和“皮影……民间”两句话意思重复，将二者合译为一句话，译文言内意义更紧凑。

从以上翻译实例得知，由于中英文语言结构等差异，应根据具体情况采用分译和合译法表达其言内意义。

（三）语用意义译法

语用意义包括表征意义、表达意义、社交意义、祈使意义、联想意义[9]。本文主要从社交意义和联想意义分析。其英译资料主要采用增译和减译法。

1.增译

增译，即翻译时添加有助于读者理解的词句。此法多用于原文文化意象浓厚的情况，有助于保留其文化特色，又便于文化交流。

例11：《西厢记》红娘

Hong Niang，Hong Niang is a character （matchmaker） of the play the story of the West Chamber[13]

例12：仙桌、仙椅

Xian Table and Xian Chair，Xian means celestial being，immortal[13]

例11中，“紅娘”是《西厢记》中崔莺莺的婢女，因其牵线成功其姻缘，后常被代指牵线搭桥之人。“红娘”不仅是一个专有人名，它还具有普用的联想意义。此译文使用增译法，译出了名字来源处，却未译出其特有的文化内涵。考虑到西方文化中丘比特被喻为爱情的象征，建议可再加译the Chinese Cupid。例12中，“仙”指古代中国神话中有特殊能力的人。音译或直译“仙”表达不出其丰富的联想意义，因而译文使用增译法更好地表达了这种美好联想的语用意义。

2.减译

减译，即删减次要信息，而突出主要信息的传达。此法有助于减轻目的语读者理解负担，从而迅速获得核心信息。

例13：“三尺生绢作戏台，全凭十指呈诙谐。有时明月灯窗下，一笑还从掌握来”。古人的这首诗已经把皮影的表演特点形象地表达了出来。

Shadow performance is an amazing experience which has some unique features of its own.[11]

例14：“成都影偶的分段与关节比北方影偶多。多在头帽处分段，有的多达十三节，特别是在手掌与手指之间增加活动关节，使手部更灵活，更便于表演细腻的情态和高难度的武打动作”。

They also have many movable joints so as to act freely.[11]

考虑到目的语读者的理解能力和关注焦点，例13减译四句诗，使用模糊表达which has some unique features of its own，即“有自身独特的特点”。同样，例14减译细节而提取原文核心内容为一句话，言简意赅。减译次要信息更易突出表达其社交意义，从而有利于文化交流。

从以上翻译实例得知，考虑到语用意义的传达，应根据具体情况采用增译和减译法。

四、结语

为了表达原文的指称意义、言内意义和语用意义，以上关于皮影戏的翻译实例采用了多样而又具体的翻译方法。这样译文资料更有利于目的语读者理解和中外旅游文化交流。诚然，在译文的质、量等方面，现有的皮影戏英译资料还有诸多亟待完善之处。针对四川皮影戏英译现状，应从纵向和横向两个角度建立四川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可行性英译研究体系。纵向而言，建立政府、高校、研究机构、旅游企业等翻译体系，以期落实开展四川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英译研究。横向而言，政府、高校、研究机构、旅游企业等相互合作，分门别类细化四川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英译资料，并完善书、刊、官网等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英译介绍。外宣翻译有助于提升四川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希望本文研究可以助推四川非遗旅游英译，尤其是四川皮影戏英译，并进一步推动旅游、文化和经济发展。

注释：

①②③分别来源于四川博物院、成都博物馆、川大博物馆馆内介绍。

参考文献：

[1]李凤亮，宇文曼倩.“一带一路”对文化产业发展的影响及对策[J].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6（05）：48-54.

[2]宋立中.国外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研究综述与启示——基于近20年ATR、TM文献的考察[J].世界地理研究，2014（04）：136-147.

[3]刘慧娣，刘敏，任亚鹏.国内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研究综述[J].价值工程，2016（12）：24-26.

[4]陈芳蓉.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英译的难点与对策[J].中国科技翻译，2011（02）：41-44.

[5]郝晓静.非物质文化遗产翻译：游走在译与写之间[J].太原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3（06）：105-107.

[6]覃海晶.生态翻译视阈下非物质文化遗产外宣翻译[J].重庆文理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03）：15-19.

[7]胡庆洪，文军.从传播学视角看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英译——以福建非物质文化遗产英译为例[J].上海翻译，2016（02）：43-46.

[8]柯平编著.英汉与汉英翻译教程[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1.10.

[9]田希波.基于社会符号学的公示语翻译研究——甘肃省部分城市的个案研究[J].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3（04）：81-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