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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里偷闲近庖厨

2017-03-29刘学禹

学生之友·最作文 2017年2期
关键词:香干水芹洗菜

刘学禹

学海浮沉久了,感觉就一个字——累。这时候,换一换用脑方式便是最好的休息。而在众多“换脑筋”的行当中,我最乐意做的乃是芸芸众生比之于“天”的事业——做饭。

正好几天前爷爷从乡下送来一只公鸡,成了我炮制周日中午这顿美食的物质基础。

家人“千年等一回”才等上我奉献的这顿“稀餐”,自然不能只靠一只鸡来敷衍。所以我起得比往日去学校上早读还早,为的是到家门口的小菜场挑些最时新的蔬菜和配料。

买菜回家,接下来便是洗菜切菜这一系列无脑活动。手上忙个不停,耳朵却挡不住阳台上那只将入鼎镬的公鸡的痛苦哀鸣。无怪乎古代君子崇尚“君子远庖厨”,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终因你的口腹之欲而陨落,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我叫醒了还在酣睡的老爸,让他一次性消除了鸡的苦痛。

之后便能安心洗菜了。洗菜的最大好处就是心灵的闲适——抛开了学业的束缚,对什么都无须专注,可一任思维自由驰骋。一会儿随奥雷里亚诺上校去看冰块,一会儿想象A·J的女儿如果继承了小岛书店会有怎样的故事……剁香干时“”的声音又使我恍若手执冲锋枪征战于沙场……只听“——啪——”怎么了?中弹了?差不多吧,剁到手了……

贴好创可贴,切好菜,剁完鸡,要做我从大厨舅舅那儿学得的最拿手的“六月雪”了。先将小公鸡的胸脯肉取下,用刀背将其砸成肉泥,然后用鸡蛋清与肉泥搅拌,再细细过滤,鸡肉渣留作他用,这里只要肉酱。接着起一个油锅,将肉酱倒在油锅里爆炒,炒出洁白、松软、喷香的蛋清鸡肉酥——“六月雪”。这菜说时简单,做时却极其讲究,尤其是火候极难把握——火候不够,炒出来成汤成水,不行;火候过了,炒出来结块成团,也不行。我最享受爆炒时锅中炸出的“哧啦哧啦”声,伴着肉香,调戏着我的味蕾,将我的心从文学的田园里连根拔起,一心向往着午饭时的美味。

剩下的鸡肉不可浪费,便用紫砂锅炖汤。我一直觉得鸡肉与香菇是绝配,能使香味翻倍。砂锅导热慢,好不容易才听见那温柔敦厚的冒泡声。这声音无端唤醒了记忆深处奶奶给幼年的我煲汤的情景,不由感慨万千——原来一种单调的声音也可以寄寓无限的情思啊!

一顿饭不能都是荤菜,总要有素菜增色添味。我爱吃水芹——没有药芹的苦涩,却平添了一份水嫩。水芹与香干和在一起炒,真是妙不可言,如果佐上些许鸡肉丝则会更佳——植物纤维、植物蛋白、动物蛋白俱全,夫复何求?

荤素俱备,只欠主食。若是煮饭时水米配比恰当,揭开饭锅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扑簌簌一阵淡而飽满的香气腾完,你会听见米饭发出的那一声轻微的叹息——想必是这位“俊媳妇”见了我这“丑公婆”之后发出的无限感慨吧!

一顿饭做完,真正忙得不轻,可却有一种神清气爽之感。这或许正应了海斯特利的那句名言:“越是忙碌,便越会有闲暇。”生活,很多时候会因为某些诗意的忙碌变得闲适雅致。

(指导教师:王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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