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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士金古代文学课堂教学改革生态述论(十)
——常让我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惊喜之感

2017-01-28顾梦雪李士金江苏省淮阴师范学院

艺术家 2017年8期
关键词:杂剧文学史苏轼

□顾梦雪 李士金 江苏省淮阴师范学院

一、学术批评引入课堂:以批评袁行霈主编中国文学史为例

袁编把林黛玉在贾府的生活状态定位为“寄人篱下”“在那人际关系冷漠的封建大家庭里,曲高和寡”。事实上,林黛玉作为贾母的外孙女,受到的优待是众所周知的。贾府中的人际关系虽然复杂,但人们对黛玉的态度并不“冷漠”,无论主子还是奴仆,对贾母的心头肉都另眼相看。

袁编还认为“只有贾宝玉是林黛玉唯一的知音”,其实,两个少年男女在许多方面并不成熟,既有互相爱慕的一面,也有猜忌矛盾,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并非是袁编所云的“知音”。袁编云林黛玉“我行我素[1]”,试问《红楼梦》中的黛玉敢“我行我素”吗?她自己说“一年三百六十日,风霜刀剑严相逼”,这是敢于“我行我素”的人吗?林黛玉说话有时是“尖刻”了些,但她揭露了什么丑恶的现实?她以高傲的性格与“环境”对抗吗? 她以诗抒发自己的悲情,在袁编的文字游戏中便成了她“以诗人的才华去抒发对自己命运的悲剧感受”。

黄老(黄钧)的新浪博客在《试评袁行霈主编〈中国文学史〉(二版)》一文中批评袁编云:投入(杂剧)剧本创作的作家……仅据《录鬼簿》和《续录鬼簿》所载,有名有姓者二百二十多人(三卷,192页,10行)。把《录鬼簿》所载作家152人,再加上《续录鬼簿》所载的71人,总共223人全都看成是杂剧作家,这种做法非常之简单和方便,但却不细致、不准确、不科学[2]。因《录鬼簿》著录的除杂剧作家外,还有不少散曲作家。散曲与戏曲,在当时看来区别是不大的,故一并录入。据已故元曲研究者李春祥先生统计:《录鬼簿》“其中散曲作家72人,著录剧目的杂剧作家80人”(《元杂剧论稿》)。散曲作家确实占有相当数量,仅据《录鬼簿》第一部分所记载,有以董解元为首的“前辈名公乐章传于世者”共44人,包括太保刘公梦正、张子益平章以及姚燧、卢挚、不忽木、赵孟昇、贯云石、萨都剌等著名古文或词曲作家。这些著名人物,总不能因为名列《录鬼簿》,就成为杂剧作家了吧!而《续录鬼簿》著录有剧目者共20人,其中谷子敬、汤舜民、杨景贤、贾仲明等人,《太和正音谱》均列入“国朝”(明朝)作家。由此可见,今知有名有姓、并留有创作剧目的元杂剧作家最多不超过百人,邵增祺《元明北杂剧总目考略》录入元代杂剧作家88人,傅惜华《元代杂剧全目》统计为89人,庄一拂《古典戏曲存目汇考》统计元杂剧作家为97人,最为完备。

二、常让我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惊喜之感

中国文学史课程是内容繁复,课时较少的典型,安排颇为不合理,作为一门考试科目,两学期仅安排了64个课时,总时长为2560分钟,合计42小时左右,共1.8天,也就是说,学院企图让我们用不到2天的时间在老师的带领下快速学完4本文学史,由上古神话至近代文学,时间跨度大,内容涉及广,对于课程繁多的我们来说,无异于走马观花。

上学期祝秀权老师采用的是单方授课模式,他的讲述生动有趣,知识点丰富详尽,诗经部分的解析更是透彻细致,切入点都是极为新颖的,让我收获颇丰,我心里也将他赞为诗经研究的资深学者。但课程结束后,我却依然是离开笔记本和网络便懵了的“文盲”,课堂上如痴如醉,内心汹涌澎湃的激情瞬间熄灭。刚知晓本学期文学史课主要是“我们自己演讲”的模式时,我不以为然,甚至颇为厌倦。大学三年,已有数门课采取如此模式,提前找好资料做成较为完备的PPT,演讲者照读下来便足矣,成功与否也只倚仗他的PPT内容丰富与否或讲稿精巧与否,下面同学一般低头玩手机或看别科的书,整个演讲成效甚微,个人能力并无太大提高。况且碰上小组作业时,大部分组员敷衍了事,查的资料浅显且错漏甚多。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上学期的外国文学史课我们组进行易卜生四大问题剧的研究,每两人一部剧,个人只看自己分到的那部,资料的核查也不够仔细,包括我自己在内,都有应付之态,在演讲人的选择上多是互相推诿,不愿出头。演讲前的最后几天,本想退缩的我硬着头皮站出来,一晚上补了三部,头昏脑涨,总算得以在隔天报告时略略举出细节,大致阐述研究感受,幸而“有话说”,但这也成了我考试时唯一不用复习的作品,因为印象深刻,所以拿捏有度。也就从这件事开始,我才更加确定,唯有自己仔细准备,阅读过原著,报告时才能在紧张的心理状态下,自然地抓住灵感的碎片,平稳地完成讲演。可想要听众们也走心,只有更精细的准备和更生动有趣的表达才可以。

在这次李士金教授的课堂上,要求极为严格,老师说,要让全体同学亮相。老师强调因材施教,要把学生作为课堂讨论学习的主体,在每个学生演讲时,及时指点。在第一次课堂,老师就反复强调他的要求,要言之有物,言之有序,言之有理。要有形象性、具体性、深刻性。对讲课的声音,反复提醒要大,这一点直到课程最后都还在强调。许多同学一下子就懵了。老师鼓励大家说,关键是要感兴趣学习,学会学习,树立理想学习。上台体验一下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感受,以求得真知,开拓两个源头活水。若是照本宣科准备讲稿课件,必须如说课,尽快结束,节省时间。老师严格的要求,让我们无法敷衍了事。

我被分到的课题是宋代文学的集大成者苏轼的基本背景,这也是书上宋代文学大家部分的开篇,他是我们熟识的“老朋友”,方便讲述却也难以掌握,毕竟基本的信息大家都太熟悉了,想讲出新意是需要下一番心思的。李老师提出不带讲稿,不照读PPT,简要阐述,精要概括的要求。为了让自己能更从容地完成课题,我在网络上查找各种资料,也到图书馆搬了七八本关于苏轼的作品和名家研究的书,观看百家讲坛《苏轼贬谪原因》。我翻阅不同书籍比较、分析、记录,企图研习总结出苏轼的特点,阐明苏轼的经历,也研究他诗文顶峰的原因。幸运的是,这个过程是愉悦的,苏轼本身十分有趣,涉猎甚广,思想融汇百家,故事也多,即使是哲学这样枯燥的内容放在他的身上都能富有生活气息,易于进行浅层次的理解与领会。最后我的讲述引起了大部分同学的兴趣,他们抬起头来聆听,时而感叹时而大笑,这份认同让我非常感动。

李老师的课已趋尾声,我们班同学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进步与提高。自大一对于上台演讲及交流分享感受的不情愿与抗拒,到如今,大家上台演讲镇定自若,叙述平顺,条理清晰,落落大方,幽默生动地引经据典,让人大开眼界,感慨万分。男生们更是展露他们深邃的思想和别具一格的研习方向,对文学作品的优缺点褒贬有加,尤重细节分析,常让我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惊喜之感。印象最深的是,“颜教授”谈陈亮词那次,我下课上厕所也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回,生怕错过一字一句。总体而言,这样的教学模式确有其绝妙之处,对我而言,不仅对自己研究过的苏轼、《水浒传》的内容记得很清楚,同学们精彩各异的讲述也让我印象深刻,更容易产生知识点的联想。例如,提起颜刚就想起他将陈亮词与辛词对比,做出“有气无力的陈亮词”的批判,王为培趣谈聊斋中的“狐”以及庄洁所述赵盼儿以风月之法救宋引章的故事,她对宋引章与秀才间是否存在爱情做出一番讨论,让人极有兴致,每每思及此,还是感慨她对作品研究的细致和考究。

事实上,比起老师填鸭式的教学和课本重扬少抑的偏向教学而言,这种课堂更为全面有趣。唯一遗憾的大约是刚开始时几位同学读PPT的痕迹较重而被要求快些结束的事,她们的资料也十分清晰完备,倒是适合做考试提纲。感谢李老师设计的文学史课,让我们在具体要求和限制下自由发挥,是我们大学期间独特的经历,让我收益颇丰。此时,再回想起李老师的长须,好像也变得更加可爱了呢。

三、担负起传承圣贤文化之神圣历史使命

传承圣贤文化就是要激活全体人民对于中华民族历史上最有价值的人物事件的回忆、感恩、学习。那么,有多少人“真正了解历史的重要性[3]”呢?不说远的历史,就说《文汇报》2000年10月13日第五版上的报道吧!其标题为:《着眼于每个学生的发展》,内容是教育部有关负责人谈新世纪我国基础教育课程改革。教育部基础教育司副司长朱慕菊介绍说,新的基础教育课程体系将加强德育教育的针对性和实效性,突出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收集和处理信息的能力、获取新知识的能力、分析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交流与合作的能力,发展学生对自然和社会的责任感[4]。这些历史的内容值得我们回顾,许多时候,不是主流社会的价值观问题,而是人们很难理解有价值的理念。凡是合乎道理的教育观、价值观,都是圣贤文化的一部分。追求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社会理想的仁人志士,无论是什么时代的人,都是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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