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雷雨

吕润圻

下午，我闲来无事就趴在阳台上看着窗外。忽然天空中飘来一朵乌云，半边阳光没了，看看楼下的老母鸡，还在外面游来荡去，过了半个钟头，又有一朵乌云飘来，我再看看那只老母鸡，早就躲回它那“纸板房”了。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的样子，天空中乌云越积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几滴雨从空中落下。又下了稀疏的几滴雨，终于，一道闪电划破天空，过了几秒钟，一阵闷雷就像炸弹在天空中炸开：“轰隆隆、隆、隆”。只听得远方的雷声还未消逝，雨点就随着又一道闪电而来。说时迟，那时快，又一阵雷声炸在天空中。一阵狂风暴雨向绍兴袭来，树上的叶子，在空中狂舞着，那只老母鸡缩成一团，街上的人们也在寻找躲雨的地方。向远处望去，只见雨滴似乎给远处正在修建的大楼遮上了一块“透明的布”，使得高楼大厦朦胧起来。

雨越下越大，雨滴的哗哗声和水管、雨棚的滴滴答答声，似乎决心要把雷声淹没。屋顶上的瓦片都湿了，水泥和沥青铺的路也都湿了。阳台的窗户，也都是雨水流过的痕迹，但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大概，半小时之后，雨逐渐变小了，又回到了毛毛雨的形态。突然，闪电在天空中划破了一条线。一阵更加响的雷声，伴随着豆大的雨点落下，雨顷刻间变大了，大得像委屈的小孩流下的一颗颗一行行的眼泪。忽然，天空中像爆炸了一般，一排排的雨毫不留情地砸向大地，地上瞬间就积起了约一掌高的水。雨下得越来越大，窨井处的水流旋起了漩涡。

又一阵雷声后，雨又渐渐变小了。

天上的乌云逐渐地散开，雨点已经没有了。只剩下瓦片上、地上和下水道里的水在流动。最后一片乌云也向远方飘去，远处的大楼变得更加明朗，老母鸡又出了窝，去吃那些虫子。大树也不动了，树叶湿湿的，看大树屹立不动的样子，好像又在迎接下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图·魏 恺